<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托马猫</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on 托马猫</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lastBuildDate>Mon, 17 Nov 2025 21:48:46 +08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tomcat.one/blog/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恩施游记</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6.html</link><pubDate>Mon, 17 Nov 2025 21:48:46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6.html</guid><description>&lt;p>恩施市作为杭州市的对口支援城市，我们今年6月初去了它一趟。就在2025年4月，恩施许家坪机场&lt;a href="https://dmfw.mca.gov.cn/dynamicWork.html?id=289"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更名为恩施许家坪国际机场&lt;/a>，足够显现该地发展旅游业的勃勃雄心，我们就着陆在这个在被群山包围的城市正中央的南北朝向机场上。我此前从未来过西部。近距离观察这个西部县城，居民房楼层极高，将近30层，房屋密度极近——同行人不由得感叹“这里冬天真的能照射到太阳吗”。这也许就是群山环绕小县城将就之计，我在杭州从未见过居住密度如此不适宜的居民住房。&l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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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a>&lt;/p>
&lt;p>我们旅行的第一晚住的就是恩施市咸丰县（杭州市余杭区的对口支援县）高速出口不远的宾馆。旅行社和地接社的导游不是很友好，开房后居然不太愿意还我们身份证，理由是第二天还要办门票，但我和朋友最终还是要回来了（身份证还是放在自己身上靠谱）。晚上我和朋友外出，县城路面上人很少，本来想找一家瑞幸咖啡，不幸地是高德导航给导了一条死路，没去成。后面有人提议称去网吧，最终来到了县城中心，根据网吧老板的描述，网吧楼上的足浴店是不正经的（当然我没去）。在这个县城里逛了一圈，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各种SPA、足浴店、情趣店，我不知道为何在这个小县城里有如此多的“特种行业”，也许正投游客所好？&lt;/p>
&lt;p>第二天上午游玩坪坝营（除了我们没有人），如此“精准扶贫”之后我们便离开了咸丰县，返回恩施市。恩施市施州大道上充斥着旅馆、酒店、民宿的招牌，我不禁想问在这个经济以旅游业为基础的城市，真的有这么多游客来玩吗，机场每日的航班并不多啊！在嘎嘎屋场吃过晚饭后（当地口味普遍偏酸辣咸），我们打车出发，本地网约车司机对我们一桌“千元大餐”感到震惊，他告诉我们当地的消费水平不高，他也去过嘎嘎屋场，本地人吃饭一桌只要四五百（据同行的一位社区书记推测，当地饭店有两种菜单，一种给本地人的，另一种给旅行团游客的）。这位本地司机之前在广州打工，因为小孩要高考，他返回了恩施，偶尔开开网约车，收入不算太高。旅游时听导游介绍这个城市是遥远陌生的，只有和当地人聊天才能近距离感受这座城市的人文气息，网约车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平台，你不需要和别人抽烟、套近乎，对话就自然而然展开了，是一种接地气的旅行方式。&lt;/p>
&lt;p>恩施大峡谷是当地最著名的景点了 &lt;del>（其他的七星宅、吐家女儿城、土司城、清江漂流…实在不值一提）&lt;/del>，游览该峡谷景点即可感受湖北旅投的用心良苦，上山段大段路程为缆车，下山段大段路程为扶梯（共九段扶梯），即便身处海拔1600米，爬山也不费体力，山上还有大量的滚石边坡防护网（网格面积已经震撼到我了），以及待开发、正在修建的绝壁栈道，山路上插满了的各种小店（我们买了棒冰，消费价格较贵，店老板说店面是租的，但是没有向我透露具体租金）。老实说，我不太敢从山上往下看，悬空的栈道足够让人恐高了。&l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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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a>&lt;/p>
&lt;p>恩施当地的特产为土豆、腊肠、辣豆、恩施玉露（茶叶），实在听着平平无奇，不够吸引人，但因当地锡元素含量比较高，该地被称为富锡之地，据称补充锡元素对身体有益。地接社导游在车上推销她自己的当地小零食，寄希望我们可以给她“精准扶贫”，但大多数人并不买账，毕竟淘宝和拼多多上有更便宜的，只是没有人直接戳穿她罢了。在这个市中心被机场占据的地方，旅游经济似乎有点过于单一了，恩施的前景还有待观察。&lt;/p>
&lt;h4 id="支线任务酒店隐藏摄像头">支线任务：酒店隐藏摄像头？&lt;/h4>
&lt;p>我曾经在网络上刷到视频，某网络博主每次都能精准地在石家庄酒店里找到隐藏摄像头。那么这种偷拍摄像头真的这么猖狂吗？我购买了价格600多元的海康微影手机热成像，在我所住的酒店内到处查找，均没有发现可疑的热源（如图所示）。那位自称网络安全“刘宇”的博主，我实在对他用Wi-Fi扫描出摄影头的原理感到困惑（他怎么知道对应的Mac地址就是隐藏摄像头？），直到该事件被证实为&lt;a href="https://t.me/tnews365/32349"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炒作&lt;/a>。&l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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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a>&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永生、自由意志以及其他</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5.html</link><pubDate>Sun, 02 Nov 2025 22:49:26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5.html</guid><description>&lt;p>最终，我还是提笔写这篇文章了，当面对生死离别，这些问题总会萦绕心头，我知道我不得不写这些了。我知道我定的主题非常的宏大，以至于我写草拟的文章大纲都十分困难。&lt;/p>
&lt;h4 id="一次性体细胞理论">一次性体细胞理论&lt;/h4>
&lt;p>19世纪德国进化生物学家奥古斯特·魏斯曼（August Weismann）就对大多数生物终将面临死亡的命运感到困惑——“为什么进化没有让我们所有的细胞像精子和卵子一样，有着永生的特征？”1977年托马斯·柯克伍德（Thomas Kirkwood）在洗澡时想到了&lt;a href="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will-people-ever-live-forever/"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这个问题的答案&lt;/a>，现在这个答案被称之为“一次性体细胞理论”（Disposable soma theory，Disposable 意即“用后即弃的”、“一次性的”），该理论认为：因为我们身体所能提供的能量是有限的，我们身体必须在繁殖和维护身体良好状态（比如修复皮肤、肌肉、骨骼损伤）之间做出选择。&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11-disposable-soma-theory-balance.webp target="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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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a>
&lt;span style=color:grey>（图片说明：托马斯·柯克伍德在《科学美国人》2010年9月期撰文中杂志编辑的配图，非常形象得说明了该理论。）&lt;/span>&lt;/p>
&lt;p>这两者的关系有点像天平，如果身体倾向于维护，那么寿命就长，如果倾向于繁衍生殖，那么就寿命短。该理论似乎有趣地解释了&lt;a href="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why-women-live-longer/"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为什么女性的寿命往往比男性长&lt;/a>——如果雌性动物的身体如果过于虚弱，那么生育后代的机会会很渺小。另外根据堪萨斯州某机构对数百人的研究表明，被阉割的男性平均比未被阉割的男性多活14年。但是真的会有人采取如此过激的方式推迟寿命吗？&lt;/p>
&lt;p>不过，我觉得这个理论也太社会学、太具有逻辑关系了，就像目前较差的经济环境导致生育率低一样。反对这个理论的人认为，寿命根本上是&lt;a href="https://www.cas.cn/kxcb/kpwz/201107/t20110707_3303121.s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由基因决定的&lt;/a>，雷帕霉素标靶（Target Of Rapamycin，TOR）信号传导通路是深藏在我们基因里的程序性进程。最近一项发表在《科学进展》期刊的&lt;a href="https://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adv.ady8433"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论文&lt;/a>则暗示，女性长寿与女性有两条X染色体有关。&lt;/p>
&lt;p>我们的世界变得如此奇怪，1962年年不见经传的约翰·格登（John Gurdon，2025年10月7日在本文写作期间去世）从成年青蛙的肠道细胞中&lt;a href="https://www.theguardian.com/science/2012/oct/08/nobel-prize-briton-science-teacher"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取出细胞核&lt;/a>，并将其放入一个已被去核的蛙卵中时，这个蛙卵发育成了一只健康的蝌蚪，这表明体细胞拥有完整的基因，仍然具有继续分化的能力，这是如此奇怪以至于当时没有人相信他，他于2012年因克隆技术获得诺贝尔奖。克隆技术或许可以实现永生，但是因为其伦理问题，恐怕永远不会被允许，我们的基因只能通过减数分裂继承给下一代，也就是子女只能继承我们二分之一的基因。&lt;/p>
&lt;h4 id="癌症寿命克星">癌症：寿命克星？&lt;/h4>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11-top-10-causes-of-death.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11-top-10-causes-of-death.png" loading="lazy" alt="1900年与2010年十大死因对比" title="1900年与2010年十大死因对比"/>
&lt;/a>
&lt;span style=color:grey>（图片说明：美国疾控中心的数据表明，近一百年来主要死因从传染病转变为慢性病，数据来源：&lt;a href="https://www.nejm.org/doi/full/10.1056/NEJMp1113569"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新英格兰医学杂志》&lt;/a>，2012 via Sci-Hub）&lt;/span>&lt;/p>
&lt;p>一个世纪前，前两大死因还是肺炎/流感、肺结核，而现在的前两大死因是心血管疾病和癌症。&lt;a href="https://www.newscientist.com/article/2454732-cancer-deaths-expected-to-nearly-double-worldwide-by-2050/"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据预测&lt;/a>，到2050年全球的癌症死亡人数将翻倍。癌症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由于某些运气的问题，我们身体内的细胞背叛了我们自己，掠夺资源，耗尽资源，以这种极具毁灭性的方式结束了共同肉体的命运。这种疾病就是命中注定吗？寿命长达400年的格陵兰睡鲨似乎从来不患癌症，研究显示格陵兰睡鲨单个细胞中免疫相关的基因就多达67个，是其他鲨鱼的若干倍，德国的研究显示其拥有的p53基因很有特点，能够一直癌细胞增殖，体形庞大的大象也是如此，大象的p53基因是人类的20倍。目前一些新的研究主张&lt;a href="https://www.news.cn/video/20241021/cf69dd1bb1854666a335b6703ffad7e4/c.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癌症是生态病，而不是基因病”&lt;/a>。&lt;/p>
&lt;p>最后我还是想提一下，即使各国领导人身边有着最好的医疗团队，但他们还是无法避免因病致死的命运——死亡不可避免，&lt;del>&lt;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0FIMnPfFHHw"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不要听普京谈论器官移植可以永生。&lt;/a>&lt;/del>&lt;/p>
&lt;h4 id="骑行延长寿命">骑行：延长寿命？&lt;/h4>
&lt;p>2015年荷兰乌得勒支大学的&lt;a href="https://www.uu.nl/en/news/dutch-bikers-live-six-months-longer"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一项研究表明&lt;/a>，平均每骑自行车一小时，人们的寿命就能延长与一小时。听起来有点像芝诺悖论，死神在后面追着我，只要我骑车，它就永远追不上我，甚至可以实现永生。这显然是不准确的，统计学意义的“平均”误导了我们。更准确的表达是骑车让我们的寿命往后平移了。&lt;/p>
&lt;h4 id="运气和概率">运气和概率&lt;/h4>
&lt;p>我们在世界上能活多久很大程度上关乎运气，一些避免事故或者疾病的运气，甚至还关乎&lt;a href="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23833693?t=4157.3"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在哪个国家出生的运气&lt;/a>，瑞典和安哥拉虽然在地球的同一条经线上，南部的安哥拉由于冲突战乱，2023年安哥拉的&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List_of_countries_by_life_expectancy"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预期寿命&lt;/a>为64.62岁，北部的瑞典，则是世界上最安全繁荣稳定的国家之一，2023年它的预期寿命为83.26岁，比安哥拉整整多出四分之一还有余。&lt;/p>
&lt;p>《科学美国人》2010年9月刊对世界末日的情况概率&lt;a href="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laying-odds-on-the-apocalypse/"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进行了预测&lt;/a>，其中毁灭等级四级的“致命疫情”，概率为30年内有50%的概率会发生，然而谁有会想到，不到十年后会爆发死伤无数的新冠疫情。就是这些随机性的概率时间决定了我们的生活。不由得让人发问，我们的世界究竟是否是真实的。&lt;/p>
&lt;h4 id="这个世界真实吗">这个世界真实吗&lt;/h4>
&lt;p>电影《黑客帝国》中主角生活在计算机模拟的世界中，由于这个世界的不协调，主人公们才发现了这一点。高中时期，我有次做梦，梦醒时看到杭州远处在刮龙卷风，后来我在知道我是在做梦中梦。那么我哪次闹钟醒来才能知道自己是真正醒来，还是只能通过不正常的逻辑因果关系来判断自己是否活在一个模拟的世界中？（类似地，还有著名的“缸中之脑”。）幸运的是，我们的宇宙世界目前看来严丝合缝，毫无破绽。最近的&lt;a href="https://jhap.du.ac.ir/article_488.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一篇论文认为&lt;/a>，任何试图将量子引力完全形式化为算法程序的努力都会面临三个不可逾越的逻辑障碍：哥德尔不完备性定理、塔斯基不可定义性定理、柴廷的信息论不完备性，因此我们的宇宙不可能是计算机模拟——幸好，我们还有的救。&lt;/p>
&lt;h4 id="自由意志和意识">自由意志和意识&lt;/h4>
&lt;p>1848年，一位名叫菲尼亚斯·盖奇（Phineas Gage）的年轻人在美国佛蒙特州卡文迪许一家铁路公司担任施工工头，事故发生在9月13日，一场意外的爆破事故中一根三英尺长的金属棒从其左脸穿入，从头顶飞出。这样的伤势足以致命，&lt;a href="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inside-the-mind-of-a-psychopath/"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但根据其主治医生回忆&lt;/a>，尽管半茶勺脑浆流到了地上，他仍然具有意识。根据&lt;a href="https://en.wikisource.org/wiki/Recovery_from_the_passage_of_an_iron_bar_through_the_head"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约翰·M·哈洛（John M. Harlow. M.D）医生的记录&lt;/a>，11月17日上午病人就自诉其病情大为好转，头部无疼痛，左眼视力丧失；但是受伤后的他精神状况大变，事故前的盖奇勤奋、负责、深受工人喜爱，但事故发生后“他喜怒无常，不敬神明，有时甚至口出秽语，对同伴缺乏尊重，一旦劝诫或建议与他的意愿相悖，他便会急躁不耐烦&amp;hellip;以至于他的朋友们都改变了看法，他‘不再是盖奇了’”。盖奇的故事成为神经科学的经典案例，因为它揭示了行为（看似个人意志的行为）从根本上来说是生物性的。&lt;/p>
&lt;p>或许生活中最常见的例子就是发酒疯的酒鬼了，即使外部化学物质的摄入就可以大大改变人的行为模式了，所以我们真的有自由意志吗？&lt;/p>
&lt;p>正如诺奖得主弗朗西斯·克里克（Francis Crick，DNA双螺旋结构发现者之一）在《惊人的假说：灵魂的科学探索》（&lt;em>The Astonishing Hypothesis: The Scientific Search for the Soul&lt;/em>）&lt;a href="https://www.oxfordreference.com/display/10.1093/acref/9780191843730.001.0001/q-oro-ed5-00003350"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所说&lt;/a>，“你的身份认同感和自由意志，实际上只不过是大量神经细胞及其相关分子的行为而已。”（&lt;em>&amp;hellip;your sense of personal identity and free will, are in fact no more than the behaviour of a vast assembly of nerve cells and their associated molecules.&lt;/em>）&lt;/p>
&lt;p>我们的社会恐怕不会承认自由意志不存在，因为这会导致社会道德的崩塌，罪犯可以称其没有自由意志而为其脱罪，这将会是真正的灾难。&lt;/p>
&lt;p>一些计算机专家在争论人工智能大语言模型是否真的有意识，但恐怕他们连人类本身的意识是否是幻觉都没搞明白。&lt;/p>
&lt;h4 id="濒死体验和灵魂出窍">濒死体验和灵魂出窍&lt;/h4>
&lt;p>人死后意识会脱离身体吗？就像动画片《猫和老鼠》展现的那样？一些濒死体验（death experience）的报告令人着迷，并且绝非个例，我看过探索频道的一个纪录片，片中的当事人休克时感到自己灵魂出窍，漂浮在屋顶上，看着救护车的到达，以及医生使用除颤仪给他做电击，最离奇的是当事人所在的房间里是没有窗户的，事后他却能准确地表示窗外的情形，包括救护车驾驶员是谁。&lt;/p>
&lt;p>最著名的濒死体验案例要算帕姆·雷诺兹（Pam Reynolds），也是经过独立验证的案例，1991年其因动脉瘤感到眩晕，随时面临死亡，低温心脏骤停手术专家斯佩茨勒医生（Dr. Spetzler）将其体温降低以免血管破裂造成手术失败，这种情况和死亡无异。&lt;a href="https://www.salon.com/2012/04/21/near_death_explained/"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据《沙龙》杂志报道&lt;/a>，早上7时15分，帕姆被送进手术室，接受了全身麻醉，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医生团队给帕姆用胶带封住双眼，接上了脑电图电极，他们把小型定制100分贝咔哒声的耳机植入她的耳朵，以此来消除外界噪音，并测量她脑干的活动。手术后帕姆形容其灵魂出窍了，漂浮在身体上方，看着医生做着手术。即使帕姆被剥夺了感官，帕姆还是准确描述了手术的细节，她将 Midas Rex 骨锯描述为“像个电动牙刷”，并回忆听到一个女声说“我们有麻烦了，她的动脉太细了”，医疗记录证实了这手术过程中遇到的这一困难。&lt;/p>
&lt;p>这些证据似乎无可辩驳的证实了濒死体验的真实性，至于它的科学道理至今还是一个迷。我不知道我外婆临走时是否也经历过濒死体验，如果是，她又看到了什么。&lt;/p>
&lt;p>死亡时究竟是什么一种感受？《2001太空漫游》中大卫决定拔出机器人HAL9000的电路板，它以死者无法表达的方式&lt;a href="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could-time-end/"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描述了心智能力逐步退化的过程&lt;/a>，这或许就是死亡时的感受吧。&lt;/p>
&lt;h4 id="如何定义死亡">如何定义死亡？&lt;/h4>
&lt;p>2008年加州，一位外科医生胡坦·C·鲁兹罗克（Dr. Hootan C. Roozrokh）&lt;a href="https://www.nytimes.com/2008/12/19/health/19doctor.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被检方指控加速昏迷患者死亡以进行器官移植&lt;/a>，但最终被判无罪。恐怕没有其他外壳手术能像器官移植那样容易引发如此严重的伦理问题了，因为器官移植需要尽可能快的进行，不然就会发生腐败，为了拯救一条生命，何时宣布生命是何时的？那么到底什么算是死亡，死亡的分界点在哪里？&lt;/p>
&lt;p>如果死亡是心跳作为判定依据的话，现代医学已经有能力恢复。呼吸停止也是如此，呼吸机可以为脑死亡的人继续提供支持。上世纪末期，死亡被认定为脑干部分不可逆转的停止。之所以是脑干，而不是大脑，是因为还有脑干还能继续工作的植物人特殊情形存在。国际社会普遍以不可逆脑死亡作为作为判定标准，而目前国内依旧以心跳不可逆停跳作为标准。&lt;a href="https://paper.sciencenet.cn/htmlnews/2023/7/504636.sht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根据中国科学报网站报道&lt;/a>，第11至13届人大代表、浙二副院长陈静瑜曾多次呼吁脑死亡立法，他认为脑死亡能体现对人权的尊重。或许有更准确地、更尊重死者的死亡的判定标准，同时结合呼吸、心跳、大脑的混合标准？&lt;/p>
&lt;p>如今，根据匹兹堡协议（Pittsburgh Protocol）规定，在撤除生命支持系统后，器官移植必须等待捐助者的心跳停跳5分钟（此前为&lt;a href="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when-does-life-belong/"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2分钟&lt;/a>），以避免对捐助者造成危害。但器官移植的伦理争论还将继续下去…&lt;/p>
&lt;h4 id="结语">结语&lt;/h4>
&lt;p>无论如何，时间不可能复返，逝去的亲人也不可能再回来，我想引用《科学美国人》前专栏编辑史蒂夫·米尔斯基（Steve Mirsky）在其&lt;a href="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acknowledging-reality-is-an-excellent-way-to-function-within-it/"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最后一篇文章&lt;/a>中写的话来描述时光飞逝的感受：&lt;/p>
&lt;blockquote>
&lt;p>恐怖电影行家大卫·柯南伯格在弗朗茨·卡夫卡的2014年英译本《变形记》序言中注意到了这种快进生活的命运：“某天早晨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是七十岁的老人了。这与《变形记》中格里高尔·萨姆沙的情形有什么不同吗？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人形大的甲虫…我和格里高尔的反应是十分相似的。我们茫然不知所措，以为这只是一个短暂的错觉…我与格里高尔的这两个场景似乎大相径庭，有人可能会问我为何和他相提并论。我认为这两个转变的实质是相同的：我们都被迫认识到自己的真实身份，认识到它的影响深远且不可逆转——在每个例子中，这种错觉马上被证明是新的、强制性的现实，生活不像原先那样继续了。”&lt;/p>
&lt;/blockquote></description></item><item><title>肩膀</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4.html</link><pubDate>Sat, 04 Oct 2025 22:32:50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4.html</guid><description>&lt;blockquote>
&lt;p>【阿根廷《生活》月刊网站2012年6月3日文章】题：肩膀（作者胡里奥·费尔南德思）&lt;/p>
&lt;p>有一天，妈妈问我，我们身体的哪一部分最重要？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正确答案。早些年，我认为对我们而言声音很重要，于是对妈妈说：“耳朵。”她回答：“不对。不少人失去听力但依然活得很幸福。你接着想，我会再问。”&lt;/p>
&lt;p>几年后她才再次提出这个问题。那次以后，我自以为已经找到了正确答案，于是对她说：“视觉对所有人而言都很重要，所以应该是我们的眼睛。”妈妈看着我，说：“你进步很快，但这不是正确答案。很多人失去了视力但仍然过得很好。”&lt;/p>
&lt;p>我继续寻找答案。时光荏苒，后来妈妈又问过我两次，但每次我给出答案，她都说：“不对。但是你越来越聪明，很快就能解开疑惑。”&lt;/p>
&lt;p>去年，爷爷去世时，全家人因为伤心而哭泣，就连父亲也掉下眼泪。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是我第二次看见他哭。向爷爷作最后的告别时，妈妈问我：“儿子，你还没想到我们身体的哪一部分最重要吗？”&lt;/p>
&lt;p>她见我一脸疑惑，对我说：“这个问题很重要。过去每次你给出答案，我都说不对，并解释了原因。但今天，应该让你知道答案了。”&lt;/p>
&lt;p>她像所有母亲面对自己的孩子那样看着我，眼中充满泪水，我拥抱了她。她靠着我的肩膀，说：“孩子，你身体最重要的部分是肩膀。”我问：“因为肩膀支撑着我的脑袋？”她说：“不是。是因为当我们所爱的人或我们的朋友哭泣时，他们的头可以靠着我们的肩膀。孩子，我们一生中总会经历哭泣的时刻，而那时我们需要的是一副肩膀。我只愿你心中有爱，身边有朋友。这样，在你掉眼泪时，能找到一副肩膀依靠，就像此刻我需要你一样。”&lt;/p>
&lt;p>请记住，我们都有朋友，当他们因为喜悦或悲伤而哭泣时，把你的肩膀给他们靠一靠。&lt;/p>
&lt;/blockquote>
&lt;p>摘自摘自《参考消息》2012年6月22日12版副刊天地。西班牙语生活杂志&lt;a href="https://www.google.com/search?q=Hombro&amp;#43;site%3Aviemagazine.co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原文已无从考证&lt;/a>，&lt;a href="https://cuentosqueyocuento.blogspot.com/2012/11/la-parte-mas-importante-del-cuerpo.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替代链接&lt;/a>。&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无题</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3.html</link><pubDate>Fri, 26 Sep 2025 22:24:14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3.html</guid><description>&lt;p>我摸着她在病床上的手，她也紧紧握住了我，手上仍有温暖的温度，并能感受到有规律的抽动，那是她的脉搏。我不知道该何时松手，好像也不应该松手，血缘关系让我们彼此连接在一起，我听着她在呼吸罩下艰难的呼吸声，小细胞肺癌已经侵袭了她的绝大部分肺部，我没忍住抽泣。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总能团圆的吧？我问她呼吸好一些了吗，后面她隔着氧气面罩叫我好回去（休息）了。清醒的意识让我决定相信一次。两天前CT报告显示气道里有异物，纵截面长度在7-8毫米，可能需要插管取出，失败则要切开气道手术，风险很大，但这或许是最后的希望了，今晚总能熬过去的，等到明天多学科的手术。于是我回家了。凌晨00:15，舅舅电话打来，等我们再赶过去，就只剩下只有被褥的空病床了。护工告诉我们，她回家了。&lt;/p>
&lt;p>她被我舅舅接回家来了，当时她要求上厕所，挪动了氧气面罩，一下子血氧饱和度降低到50以下，在只剩最后一口气时候，我舅舅叫了一辆私人的救护车把她接回家了。等到我再次摸到她的手时，苍白的手毫无血色，也没有了两小时前的温度。&lt;/p>
&lt;p>小细胞肺癌，95%和抽烟史相关，我外婆从不抽烟，却患上这种发展最迅速也最难治的疾病，剩下不到5%的坏运气被她遇到了&lt;sup>&lt;a href=#cite1>[1]&lt;/a>&lt;/sup>，细胞的基因复制出错，发生了突变，让其患上此病。患者的中位生存期甚至不足11个月。但某种意义上她解脱了，不再饱受疾病的痛苦，这是唯一能让我心理感到好受一点的地方。主任医生告诉我们，“娃哈哈的（前）老板（宗庆后）也是得这种病，他那么有钱，办法肯定比你们多，他都没治好。”确实，《我不是药神》夸大了——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种病叫“穷病”。&lt;/p>
&lt;p>写于杭州市西湖区，2025年9月26日晚上22时&lt;/p>
&lt;p>&lt;span style=color:grey id=cite1>注[1]：根据NCCN权威指南的&lt;a href="https://www.nccn.org/patients/guidelines/content/PDF/sclc-zh-patient.pdf"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说法&lt;/a>，“吸烟是导致SCLC的主要原因。几乎所有SCLC患者都有吸烟史或既往吸烟史。[&amp;hellip;]SCLC还有其他未知病因。研究人员仍在研究为什么有些吸烟者从未患过肺癌，而有些从未吸烟者却患上了肺癌。”另外相关文献表明，非吸烟者患小细胞肺癌&lt;a href="https://pubmed.ncbi.nlm.nih.gov/29290250/"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概率在2-5%&lt;/a>，非常罕见，但同样&lt;a href="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920829/"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存活率不高&lt;/a>。&lt;/span>&lt;/p>
&lt;hr>
&lt;p>9月28日午后，杭州殡仪馆。火化时候，母亲哭的很伤心，我用手搂着她，让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这是她此刻&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4.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最需要的依靠&lt;/a>。而我的泪水也止不住的涌出，一会儿尸体就将化为灰烬，她说”我已经是一个没有妈妈的人了“。有人说：“父母是隔在你和死亡之间的一道帘子，把你挡了一下”，而现在这层帘子没了。&lt;/p>
&lt;p>我在椅子上隐约看到了S从旁边走过，他是我的同事，他不是我的亲戚，他不该遇到我，我以为我出现了幻觉，最近几天一直没有睡好，时不时把别人的声音当作我外婆的声音，我真的分不清。但是S身形实在是太特别，几乎不可能认错，犹豫片刻之后我决定打电话给他，问“你人在哪里？””大龙驹坞。“”我也在大龙驹坞，我好像看到你了…”——他不相信——“怎么可能，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在和你做同样的事…”然后我往东走了几步，他就电话里说看到我了。这种不期而遇仿佛撞到了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我——他外公没了，和我外婆同一天忌日，死因是胃癌复发，他也是在其外公临走前摸着他的手。&lt;/p>
&lt;p>半小时后，我表哥捧着盛满的骨灰盒…我想，她的棺材在剧烈的氧化还原反应中化作了其他物质，只留下了骨灰，而空气中其他物质则回归了自然，这些化学物质可能又重新成为其他生命的一部分，但是我再也没有办法和有意识的生命对话了…我的目光也不再炯炯有神，望着墓碑上刻着自己的名字，林地里传来鸟儿的歌声，不知何时才能走出墓地。&lt;/p>
&lt;p>写于杭州市余杭区，2025年9月30日凌晨0时&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义务兵时期的“两卡”之困</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1.html</link><pubDate>Tue, 16 Sep 2025 00:13:00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1.html</guid><description>&lt;p>这是一份描述的是我在义务兵时期手机卡和银行卡被风控的记录，以至于我觉得是入伍后与社会脱节另类表现。虽然这种情况似乎从未在网上公开讨论过，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记录下来。&lt;/p>
&lt;h3 id="手机卡之困">手机卡之困&lt;/h3>
&lt;p>长达4个月新兵连总算熬出头了，当我重新摸到久违的手机，身旁的战友已经开始互加好友起来。不得不说，长时间没接触手机我甚至觉得这部小米手机十分陌生，居然比我印象里要流畅许多，最稀奇的是我居然还能记得我的手机密码。当我打开微信后事情就开始不对起来，永远也发不出的消息，这部该死的手机又在关键时刻给我打岔出错，我不得不抱怨小米的品控就是不行，即使我重启也无法解决。旁边的战友微信加的正欢，而我却急得直冒汗。最终我想起打了一个电话，电话的语音中得知号码被停机，需要去营业厅办理。这给我一头雾水，在去部队之前我明明已经计算并充足了余额，我甚至开通了浙江移动“充值宝”——当余额不足时会自动从支付宝划扣，怎么说都不该停机啊。&lt;/p>
&lt;p>好在我还有一张部队驻地办的手机卡，一天用一下流量就扣一块钱，但至少我还能够与外界联系上。后面我家人去了一趟杭州移动营业厅，得到的答复就是因为长时间未使用造成的，最后家人帮我解除了停机状态。我得知我杭州的同年兵也遇到了这个问题，很显然我们是被风控了。我们这类特殊群体在移动通讯公司的系统风控模型很显然是异常的，从杭州突然到外省异地，从此沉默数月之久，然后又重新开机——风控模型怎么看都觉得是进传销组织或者诈骗组织了吧，那就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了。&lt;/p>
&lt;h3 id="银行卡之困">银行卡之困&lt;/h3>
&lt;p>义务兵津贴的钱是打到军保卡上（它具有银行卡的金融功能，你把它想象成具有银行卡功能的市民卡就很好理解），但是退役前这张卡是需要注销和上交的 &lt;del>（遗失要交60元，但这是题外话了）&lt;/del>。退伍费需要额外提供一张银行卡以供打入。我的卡包里有好几张银行卡长期没有使用了，于是我用银行卡互相转账以确认状态，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没有问题，但是杭州联合银行借记卡却遇到了问题，提示我“账户不允许存入”。2020年8月20日晚，我赶在熄灯前电话询问客服，再繁琐地设置了查询密码之后，电话客服告诉我“这边给您查了一下，一张卡不允许存取的原因是因为超过了六个月没有用过，导致卡片用不了。那如果您要用的，到时候可以拿着身份证，拿着银行卡去杭州联合银行的柜面申请恢复”。据我了解似乎这情况被称为睡眠卡或沉默卡。很显然我人在异地，无法前往位于杭州的开户行，无奈只好作罢。后来退伍费最终打到了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中。（我把我的情况和我班副说了，他比我多服役一年，结果他发现他的银行卡也被限制转账了。）&lt;/p>
&lt;p>2022年9月17日下午，我原以为自己本人拿着身份证和借记卡去开户行就能解除限制，但是我错了。我遭遇了柜员的百般刁难，询问我用卡事由，她显然不满意我的回答。我只能解释了我之所以六个月没有使用这张卡的原因，“我之前在无锡服义务兵，常用的是其他银行的工资卡，现在我回来了，我需要正常使用”。当我从卡包里掏出了一摞银行卡，被质问“你们部队给你办了这么多卡，为什么非得使用我们银行卡？”这是我第一次从部队回来感到不受尊重、不受欢迎、非常无礼的对待。此刻我拥有其他银行卡却成为了柜员认为不需要杭州联合银行借记卡的理由。于是我也不再拐弯抹角，询问到底怎么才能解除限制，柜员先说是需要居住证明。（我是本地户籍，我身份证上都已清楚的表明了，请问还要什么居住证明？）后面又要求我提供工作证明。（我义务兵刚回来哪有什么工作证明？均是不合理的请求）&lt;/p>
&lt;p>我觉得没有必要接着耗下去了，带着愤怒的情绪离开了，后面我将情况反映给057196596客服了。后面该行使用座机给我回电，除了让我在丰收互联App上传身份证照片实名认证外，没有向我询问居住证明等任何多余材料，当天下午就给我的卡片恢复正常状态了。不过他们显然是倒查了监控，只敷衍地表示会对员工加强教育，电话里也从未正式道歉过。&lt;small style=display:none>小字提一下：银保监会金融投诉热线：12378&lt;/small>&lt;/p>
&lt;h3 id="脱节的政策">脱节的政策&lt;/h3>
&lt;h4 id="应届生就业补贴">应届生就业补贴&lt;/h4>
&lt;p>如果你是大学生毕业后没有就业而是选择入伍，那么你等于放弃了&lt;a href="https://qinqing.hangzhou.gov.cn/qqpersonal/wechat/#/detail?policyCode=330100_020"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杭州市应届毕业生生活补贴&lt;/a>，毕业2年内，连续交满社保6个月后，本科生科获得补贴1万元。当你退伍回来后，这2年时间就超了，虽然相关&lt;a href="https://www.mva.gov.cn/sy/zzxc/202007/t20200728_41294.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政策表明&lt;/a>“高校应届毕业生入伍服义务兵役退出现役后一年内，可视同当年的高校应届毕业生”。然而该系统只遵从该强制时间限制，无独有偶，&lt;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Wd-HTnTVWMQhukZFet0zLw"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杭州人力社保微信公众号文章留的就业管理中心电话&lt;/a>的接线员，他告诉我，他也是大学应届生入伍，退伍后他也未能领取补贴。（讽刺地是，如果调换一下先后顺序，在大学毕业前入伍，退伍后复学毕业后就业，就完美符合获得补贴要求了。）&lt;/p>
&lt;h4 id="毕业生套改之困公务员考试政策">毕业生套改之困、公务员考试政策&lt;/h4>
&lt;p>本科毕业生在部队晋升途径大致有两种，提干（考学的年龄上限是22岁，提干的年龄上限是26岁，因此读完本科只能选择提干）或者套改士官。然而&lt;strong>提干&lt;/strong>显然并不容易，比考学的难度更加之大。&lt;strong>套改士官&lt;/strong>的政策表面上看起来不错，大专毕业生留队后套改一期（下士）第三年，本科毕业生套改二期（中士）第一年，对应的军衔工资也相应地增加了，退伍费也是按照军衔来计算的，但是请注意，服役年限是按实际入伍时间计算的，套改部分并不会增加服役年限。举例说明：&lt;/p>
&lt;ol>
&lt;li>士官转业需要服役年限12年，不套改的话三期（二级上士）服满就可以了，本科生套改需要四期（一级上士，旧称四级军士长）才能满12年，然而越往上晋升名额越少，留队的希望也越渺茫；从另一角度看，单位肯定会优先把名额给为单位贡献时间长的人，这于情于理。所以当名额不足时，又有什么理由把名额留给套改走捷径、但服役时间短的人呢，你说对吧？&lt;/li>
&lt;li>如果是大专毕业生士官套改，那么留队一年后又要面临留队晋升或者退伍的选择（但是别忘了上面提到的，越往上晋升名额越少，甚至有可能都无法转二期继续留队），如果退伍，那么实际服役年限只有3年，而对于公务员考试退伍士兵的优待政策要求服役年限为5年，这个条件就达不到了。&lt;/li>
&lt;/ol>
&lt;p>这种尴尬局面恐怕是相关的政策不配套导致的。毕竟部队是一个封闭的环境，不会有人刻意去了解其中的个把缘由而为小众群体跟进制定新政策。这就是其中的困境。&lt;/p>
&lt;h4 id="退役士兵招聘会--其他">退役士兵招聘会 &amp;amp; 其他&lt;/h4>
&lt;p>退役军人事务局组织招聘会我也去了不少，有些还勉勉强强，会介绍一些新行业，比如通航。有些则不尽如人意，招聘的职位通常是物业保安、保洁、食堂等等云云，招聘者说自己看到招聘会是面向退役军人的，所以他们来了，也是非常符合对退役军人的刻板身份定位了。另外还有不少鼓励退役军人创业创新的补贴政策，这个有比较坑了，像大学生十个创业九个失败的（有统计数数据表明&lt;a href="https://www.sdshxy.edu.cn/news/yuanbushezhi/chuangxinchuangyexueyuan/chuangxinchuangyejiaoyu/2022/1226/46042.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失败率高达98%以上&lt;/a>），你要一个跟社会脱节几年、毫无经验的人，去杀入一片红海就不太现实了。此外杭州市退役士兵职业技能培训的补贴政策，更像是一种给中标学校单位的利益输送，中标学校得到了财政局的拨款，但是所教授的课程对于就业并没有多大帮助，尤其是如今这种就业形式下。很显然，哪里有补贴政策，哪里就有商机。&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图寻案例分析</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2.html</link><pubDate>Thu, 04 Sep 2025 00:25:45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2.html</guid><description>&lt;p>2011年，一张根据王珞丹自己在微博发布的照片&lt;a href="https://www.chinanews.com.cn/yl/2011/08-19/3270737.s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分析出其住址&lt;/a>的文章火爆网络，这可能是中文互联网早期最著名的图寻案例。开源调查网站&lt;a href="https://www.bellingcat.co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Bellingcat.com&lt;/a>则是使用图片进行&lt;a href="https://www.bellingcat.com/resources/how-tos/2018/10/24/dali-warhol-boshirov-determining-time-alleged-photograph-skripal-suspect-chepiga/"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事实核查的先锋&lt;/a>，多次发稿追踪&lt;a href="https://www.bellingcat.com/tag/gru/"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俄罗斯GRU特工的秘密行动&lt;/a>，文章引人入胜。我曾经也玩过这种解密游戏，通常有显著地标或者路牌的照片可以分分钟找到位置，例如一张文字描述为怀恋杭州的照片，照片背景远处若隐若现的桔子水晶酒店招牌，通过查找全杭州市的桔子酒店，再结合百度街景地图，不难找到这张图片的拍摄地位于杭州东站。困难得多的是很多照片实际并没有特别显著的特征，通常需要结合生活经验 &lt;del>（比如炒饭社区中一张照片，我一眼就认出是我部队驻地城市，虽然我义务兵两年基本没外出过）&lt;/del>，以及挖掘图片中隐藏的细节。出于隐私和伦理上的考量我不会使用私人照片，下文中使用三个互联网公开案例来分析讨论如何通过图片找到实际位置。&lt;/p>
&lt;h3 id="案例一-图片拼接">案例一 图片拼接&lt;/h3>
&lt;p>&lt;a href="https://www.douyin.com/video/7360919771593903372"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本例抖音视频&lt;/a>显示在这个小区里追赶并发生了打架，视频评论区中提到了杭州市几个小区名称，那么哪个小区才是视频拍摄地呢？由于这个视频是水平移动拍摄，所以很容易将视频的完整内容拼接成一张长图。我这里使用开源工具&lt;a href="https://hugin.sourceforge.io/"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Hugin&lt;/a>（如果你还没接触上手过它，这里有一份&lt;a href="https://hugin.sourceforge.io/tutorials/two-photos/en.s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入门指南&lt;/a>）。将拼接图与最新的卫星地图对比，如果多数特征都能够对上，那么就一定是这个地点了，因为不会存在太多巧合同时集中存在于一处。（因该视频可能暴露拍摄者真实住址，故本例的相关地址已作模糊处理。）&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douyin-mask.webp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douyin-mask.webp"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h3 id="案例二-霸王茶姬门口的美团外卖员">案例二 霸王茶姬门口的美团外卖员&lt;/h3>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douyin-chagee.webp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douyin-chagee.webp"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p>2024年11月下旬，抖音用户“琉璃の璀璨、”发布了&lt;a href="https://www.douyin.com/video/7441431707091258684"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冲动是魔鬼》的视频&lt;/a>（视频已被删除，&lt;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jKBPtvq6zA"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存档&lt;/a>），画面位于杭州一家霸王茶姬门店前，一位美团外卖员被警察制服，这位美团外卖员显然是有什么武器，随后被抽出一长条白色金属疑似刀片物品，被询问“这个东西是什么东西？”，随后影片结束。&lt;/p>
&lt;p>首先根据&lt;a href="https://weibo.com/detail/5066699338421112"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杭州西溪世纪中心外卖员事件&lt;/a>的先验知识判断在西湖区附近，马路上的路政设施很像，这个思路的结果是一条死胡同；接着根据该发布者的其他视频中有若隐若现看到“五常中学”，推测在余杭区，但显然也是一条死路。&lt;/p>
&lt;p>那么只能再次观察视频中的细节了：衣着为短袖，树木茂盛（应该拍摄于夏天，而不是视频发布时的冬天），左侧有一条大马路，棕色楼房（似乎是居民区），马路市政设施看起来就是在杭州，玻璃反光显示左后侧是绿色的“香溢悦便利店”，玻璃反光的后侧能依稀看到“阿X鸭头”。高德地图搜索“鸭头”基本都和衢州有关 &lt;del>（我才知道鸭头是衢州特产，我不吃这个）&lt;/del>，改进关键词搜索“阿 鸭头”，能够搜索到“阿柜鸭头”、“阿桂鸭头”、“阿炬鸭头”…第二个字看不太清，但是能判断这个字比较充实，没有字体右边部分缺一块的情况。于是判断是“阿桂鸭头”进一步搜索。&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chagee-duckhead.jp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chagee-duckhead.jpg"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p>非常幸运的是全杭州市“阿桂鸭头”仅此一家，且店招配色和玻璃反光完全一致，正好对面就有一家霸王茶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最后一步验证：在美团上搜索这家门店，查看图片评论完全相符，最终锁定位置。这提示我们，当一个地点的主体部分（霸王茶姬）多到没法找时，不妨试试周围的物体（阿桂鸭头），结果会容易很多。&lt;/p>
&lt;p>该门店地址：&lt;span class="spoiler">&lt;span class="base64" data-base64="5p2t5bee5biC6JCn5bGx5Yy65paw6KGX6KGX6YGT6J6N5Yib5LmQ6J6N6I2fMealvDEwMS0xMDLlj7fpk7pDSEFHRUXpnLjnjovojLblp6zvvIjmtZnmsZ/mna3lt57okKflsbHmlrDooZfono3liJvkuZDono3ojZ/lupfvvIk=">[Base64 Decode]&lt;/span>&lt;/span>&lt;/p>
&lt;p>&lt;span class="spoiler">&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chagee-xiaoshan.jp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chagee-xiaoshan.jpg" loading="lazy" alt=""/>
&lt;/a>&lt;/span>&lt;/p>
&lt;h4 id="额外问题为什么本例不进行拼接图片">额外问题：为什么本例不进行拼接图片？&lt;/h4>
&lt;p>由于本例的视频并非水平拍摄移动，而呈现的是一个有深度的有空间的三维场景，因此不适合使用Hugin拼接场景。不过处理三维视频也有办法，2019年&lt;a href="https://www.bellingcat.com/news/uk-and-europe/2019/03/19/locating-the-netherlands-most-wanted-criminal-by-scrutinising-instagra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Bellingcat追踪荷兰逃犯Shahin Gheiybe视频&lt;/a>中，使用了德语软件Agisoft Metashape重建了包含视频所有帧的一张照片。这种软件过于复杂，本例中再使用这种技术就有点炫技了。&lt;/p>
&lt;h4 id="延伸思考使用高德-api-快速查找">延伸思考：使用高德 API 快速查找&lt;/h4>
&lt;p>是否存在一个地图搜索引擎，输入两个地点名称，快速帮助我找出这两个地点相邻位置较近的结果吗？应该是没有的。在阅读了&lt;a href="https://lbs.amap.com/api/webservice/guide/api-advanced/search"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高德开放平台搜索POI文档后&lt;/a>，我认为是可以造一个轮子出来的，相关的API提供了搜索指定经纬度位置的指定半径距离的POI能力。但是高德对个人认证的开发者不太友好，相关的API限速3次/秒，且每天的配额上限为100次，一达到上限马上就发短信、邮件报警，直接给我断了念头。&lt;/p>
&lt;p>不过最近高德似乎改变了政策，目前个人配额为5000次/月，无单日上限规定，限速照旧3次/秒。但要提升配额的话，就直接强制要求我交商业使用的5万元年费，这之后才能购买流量包（高德怎么就认为我是商业用途了，有罪推定是吧😢），非商业使用恐怕只能在工单里提供证明文件了。好在这个配额比之前有所提升，还能接受，这里在DeepSeek的帮助下写了一个&lt;a href="https://gist.github.com/tomac4t/9dfaee7f9761d2eb13d6c2388d4f991e"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搜索脚本&lt;/a>，效果还不错，输出效果可以去在左边的链接里看一下。&lt;/p>
&lt;p>另外，闲鱼平台上有“倒卖”企业认证的高德API KEY的商品，价格相对平台便宜，适合临时应急使用，解决了个人开发者额度小、价格贵的难题。需要注意的是闲鱼卖家主体为个人，大金额交易时需要自行规避信誉较低的卖家，以避免不必要的经济损失。&lt;/p>
&lt;h3 id="案例三-车祸现场">案例三 车祸现场&lt;/h3>
&lt;p>这是别人发给我的车祸照片，图片的源头应该是微信某个车友群，因为文件名格式形如&lt;code>mmexport**********&lt;/code>。第一眼看到的是“潮出租”和“浙F”车牌 &lt;del>（左侧非常不起眼的车牌细节，很容易遗漏）&lt;/del>，锁定位置在浙江嘉兴。同时有一个小常识：因为嘉兴海宁的钱塘江大潮非常有名，所以在那边很喜欢以“潮”命名。马路对面可见“实验小学”和“小学警务站”这可能是一个本例的重要突破口。&lt;/p>
&lt;p>（⚠️点击前警告：下图中包含令人不适内容，建议斟酌查看）
&lt;span class="spoiler">&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carcrash.jp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carcrash.jpg" loading="lazy" alt=""/>
&lt;/a>&lt;/span>&lt;/p>
&lt;p>不过只关注于警务站只让我走进一个死胡同（虽然我找到了与图片警务站门牌非常非常相近的小学，甚至拥有一模一样的文字结构，搜索限制在该街道，结果就是一场空）。使用高德API搜索小学，城市限制在嘉兴，在经过好几页的漫长且繁琐地排查一番后，&lt;span class="spoiler">&lt;span class="base64" data-base64="5rW35a6B5biC5a6e6aqM5bCP5a2m5qKF6KW/5qCh5Yy6">[Base64 Decode]&lt;/span>&lt;/span>的高德&lt;a href="https://store.is.autonavi.com/showpic/0b23d91e74840b3c62b567d606bf769f"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地点照片&lt;/a>吸引了我的注意，学校右上方墙上隐约可见“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这似乎与网传图片的未遮蔽部分一致。&lt;del>最后使用百度地图查看该学校街景（PS.为什么用百度？因为腾讯地图的街景使用已经被浏览器厂商淘汰的Flash，后来腾讯街景功能直接就被下线了），可惜地点街景过时还在施工状态。&lt;/del> 最后我从其他来源找了一张该校校门图片，对比学校门口的题字字体一致，可证明确实是该学校，这是因为没人可以写两边完全一样的字：&lt;/p>
&lt;p>&lt;span class="spoiler">&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haining-experimental-primary-school.jp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haining-experimental-primary-school.jpg" loading="lazy" alt=""/>
&lt;/a>&lt;/span>&lt;/p>
&lt;p>（我忘了当时是怎么找到这张图的，就挺神奇的吧，因为现在全网可能搜不到比上面这张图更清晰的、而且还没有水印的学校图片。甚至以图搜图都找不到来源，&lt;del>这不重要因为这并不影响解题，有时候真的全靠灵感。&lt;/del>）&lt;/p>
&lt;h4 id="延伸思考如何确定拍摄时间">延伸思考：如何确定拍摄时间&lt;/h4>
&lt;p>天气是一个很好的时间参考。但是历史天气记录哪里找呢？有一次，我甚至翻遍了某气象台微信公众号的每日发的预报天气文章来进行推定，这真不是一个查找历史天气好办法。其实有很多网站提供历史天气数据，付费的有&lt;a href="https://openweathermap.org/history"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OpenWeatherMap&lt;/a>，免费的有&lt;a href="https://open-meteo.com/en/docs/historical-weather-api"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Open-Meteo&lt;/a>（感谢这个项目提供的免费数据，基于气象模型的再分析数据集），卫星图像和雷达数据有 &lt;a href="https://www.windy.com/-Satellite-satellite"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Windy.com&lt;/a>…此处不再一一举例。&lt;/p>
&lt;h3 id="总结">总结&lt;/h3>
&lt;p>这种开源调查的魅力就在于它利用公开来源和工具寻找蛛丝马迹，并且人人都可以重复验证结论，这就像是一个公开的解谜游戏，过程是繁琐辛苦的，当最后一块拼图拼上时总能给人带来一种愉快感，追寻真理和真相正是它的魅力所在。另一方面也提醒我们，照片背景中可能泄露很多信息，光凭借一张甚至没有路牌的图片，真的可以找到准确位置。&lt;/p>
&lt;h3 id="番外篇">番外篇&lt;/h3>
&lt;p>2025年8月11日，影视飓风的&lt;a href="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rBvNzsE7K/"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百日登岛直播&lt;/a>显然引起了极大的网络热度。那么直播的地点在哪里呢，老实说我没有费尽功夫去查找，当时也没有找到。不过显然已有狂热的粉丝已经找到了位置，不然也不会有直播中尝试登岛的网友。比如这位&lt;a href="https://www.douyin.com/note/7531782398183296313"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抖音网友&lt;/a>把该岛的位置和经纬度给标出来了：&lt;a href="https://www.openstreetmap.org/way/1422513073#map=19/30.46203/120.11287"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30.46203°,120.11287°&lt;/a>。&lt;/p>
&lt;p>查找思路大致如下：已知直播地在余杭（官方侧面透露，且该直播中出现了往返于公司和直播地之间的员工，范围必定在杭州，此外直播中出现了第三方人员的杭州普通话），像视频里这样大面积水体其实并不多见。困难之处在于使用最新的卫星影像地图，来查看相应的水体和小岛，翻了一圈公开的卫星地图，结论是天地图卫星影像最新最清晰，高德虽然近两年更新过影像但是仍旧不是最新的且比较模糊，谷歌地图虽然清晰但是已经严重过时了。上文也我说了，我也没费工夫去查找。&lt;/p>
&lt;p>9月8日最新发布的&lt;a href="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hCa9zvEgM/?t=267"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荒岛幕后》视频&lt;/a>里，这个谜底几乎相当于就直接公布，画面中提到直播地与公司的距离为14.1公里。那么以影视飓风公司为圆心，以该距离为半径画圆，对圆弧扫到部分的大型水体进行一个排查，就没几个，很快就能找到目标水体和小岛了（实际直线距离大约只有12公里）：&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stormbase-100hours-live.webp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508-geoguess-stormbase-100hours-live.webp"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p>还可以看看：USTCLUG的&lt;a href="https://hack.lug.ustc.edu.cn/"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hackergame&lt;/a>题目，涉及到图寻题，解题思路非常有意思：&lt;a href="https://github.com/USTC-Hackergame/hackergame2021-writeups/blob/master/official/%E6%97%85%E8%A1%8C%E7%85%A7%E7%89%87/README.md"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Hackergame2021旅行照片&lt;/a>、&lt;a href="https://github.com/USTC-Hackergame/hackergame2022-writeups/blob/master/official/%E6%97%85%E8%A1%8C%E7%85%A7%E7%89%87%202.0/README.md"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Hackergame2022旅行照片2.0&lt;/a>、&lt;del>&lt;a href="https://github.com/USTC-Hackergame/hackergame2023-writeups/blob/master/official/%E6%97%85%E8%A1%8C%E7%85%A7%E7%89%87%203.0/README.md"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Hackergame2023旅行照片3.0&lt;/a>（这题出的并不好，同样2024年的题目我也不喜欢）&lt;/del>。&l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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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scrip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在巴以冲突后重读《采访权力》</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0.html</link><pubDate>Tue, 30 Jul 2024 00:04:24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0.html</guid><description>&lt;p>很难相信在21世纪还会发生种族灭绝，2023年10月开始的新一轮巴以冲突却是最新例证。在《仇恨的起源》影评一文中，我力求理解现代战争冲突的原因，那篇文章基本就是为巴以冲突而写的，影片中抛出的问题原因也正能从这一场新一轮冲突中找到影子。讽刺地是，拥有先进武器、将加沙地带&lt;a href="https://www.aljazeera.com/news/longform/2023/10/17/mapping-the-israel-palestine-war-major-events-on-the-ground#october-12-13"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海陆空封锁&lt;/a>的以色列，将加沙地带变成一个巨大的&lt;a href="https://www.aljazeera.com/opinions/2019/2/13/palestines-other-open-air-prison"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露天监狱&lt;/a>，却以受害者自居。这便是“受害者竞争”现象的滑稽一幕。为了深入理解各方真实的心理态度，法拉奇的报告文学绝对是最出色的材料，犀利而独到，她采访了巴勒斯坦人拉斯米亚·奥德（&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Rasmea_Odeh"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Rasmea Odeh&lt;/a>，在下文中又称“拉希达·阿布黑多”，她策划了1969年耶路撒冷超市爆炸事件）和前以色列总理沙龙（&lt;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Ariel_Sharon"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Ariel Sharon&lt;/a>）。在近半个世纪后的今天来阅读，它仍然还没有过时。&lt;/p>
&lt;hr>
&lt;h3 id="对拉希达阿布黑多的采访--新生儿对你来说是敌人吗">对拉希达·阿布黑多的采访 —— “新生儿对你来说是敌人吗？”&lt;/h3>
&lt;blockquote>
&lt;p>她像一个尼姑，她有着尼姑们绵里藏针的端庄，并以此风格丑化自己，尽管她长得一点儿都不难看。譬如她的小脸很可爱：绿色的眼睛，高高的颧骨，线条分明的嘴唇。她的身材娇小，看来精力充沛，没有瑕疵。但是她额前那绺油腻的黑发和她那用灰绿色布缝成的、难以设想为制服的且比她的尺寸大了三号的衣服毁坏了她的整体形象。刻意表现出的不修边幅是对你的恶意攻击。看了她第一眼，你就会不想再同她握手。她坐在那里微微向你俯身，强迫你像臣民亲吻女皇的脚似的向她行礼。我暗骂道：“没有教养！”她的手轻轻地碰了一下我的手。绿色的眼睛通过她那傲慢的更是挑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她以好斗的口吻吐字清晰地轻声说：“拉希达·阿布黑多，很高兴认识您。”然后她似乎为此作出了巨大的牺牲，让自己在大沙发的靠背前坐舒服了。这张沙发放置在客厅的尽头，占据了最主要的位置。我这么说是因为在场的还有很多人，他们坐在前面的大厅里。她在台上，其余的人都在大厅里。他们中间有一位准备当翻译的女士；她的丈夫，怀着令人生疑的关注默默地凝视着我；一个长得和蔼可亲、满脸胡须的年轻人；还有安排这次会晤的房主娜嘉特。&lt;/p>
&lt;p>和她一样，他们都属于人民阵线，也就是毛派运动，在法塔赫&lt;span style=color:grey>[原文如此，疑应为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法塔赫和巴勒斯坦人民阵线都属于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原书注]&lt;/span>中以鼓吹用破坏和恐怖进行斗争而出名。但是，与她相反，其他人都衣着讲究、亲切、平庸。人们会认为是在罗马而不是在安曼，在有钱的、时髦的共产党员中间，就是那种假装要为无产阶级去献身，然而却和公主们睡觉的人。那位准备当翻译的女人喜欢去拉帕洛度假，穿的是意大利的皮鞋。娜嘉特，一位棕色头发的美女，同一位富有的工程师结了婚，是城里最矫揉造作的姑娘。在一个星期中，我从未见过她穿同一件衣服，也从未见过她有错误的衣饰搭配。她总是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浑身散发出香气，配上整套的夹克和长裤或者迷你裙。当你听她说“我累了，因为我参加了演习，我的一个肩膀酸痛，因为卡拉什尼科夫自动步枪的反冲力很强”的时候，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晚上她穿了一套法国时装，她的风度是如此的优雅，以至相比之下，那个穿着制服的尼姑更令人不安了。也许你知道她是谁。她就是1969年2月21日在耶路撒冷的超级市场引爆了两颗炸弹，造成一起重大惨案的人。她就是十天后，又将第三颗炸弹放置在希伯来大学咖啡馆的人。她就是调动了整个以色列警方，在三个月内制造了多少个只有上帝知道的逮捕、镇压等悲剧的人。她就是人民阵线用来执行最血腥任务的人。她今年二十三岁，原来是学校老师。她的照片被张贴在每个路口，配有“通缉或格杀勿论”的字样。这是英雄的执照。她的傲慢和挑鲜的语气，现在又加上了自负的表情，就像一些明星需要面对好奇的记者时那样炫耀自己。&lt;/p>
&lt;p>我坐在靠近她的沙发上。我抛开一切客套，打开了录音机：“我要知道你的故事，拉希达。你在哪里出生，你的父母是谁，你怎么会去干你所干过的事情。”她扬起一条带有讽刺意味的眉毛，从口袋里掏出条手绢，擤了擤鼻涕，慢慢地把手绢放回口袋里，清了清嗓子，又叹了口气，开始回答。&lt;/p>
&lt;p>&lt;strong>拉希达·阿布黑多（以下简称“拉”）：&lt;/strong> 我出生在耶路撒冷，我的父母相当有钱，都是随大流的人，也是听天由命的人。他们没有为保卫巴勒斯坦做过任何事情，也从来没有引导我去战斗。可是，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对过去的叙述影响了我。我的母亲不断地重复她乘火车去雅法，从火车的小窗可以看到地中海美丽的碧水蓝天。我的父亲总是埋怨那个逃难的晚上，一条胳膊抱着我的妹妹，另一条胳膊抱着我。他还告诉我1948年前存在的政党，所有的政党由于妥协和放下武器而犯了错误，但是他的党比其他党的过错少一点儿，等等。然后他指给我看在分界线那边的以色列土地上的我们原来的家。从我们的窗户可以看到它，我认为，是的，这些都对我起了作用。我在睡觉前总是愤怒地向它望去。每逢圣诞节，我看到阿拉伯人拥挤在封锁线上，为了过来看望难民亲戚。他们痛哭，他们丢了孩子、丢了行李包裹。形象很丑陋，毫无尊严，使你感到有必要做点儿什么。1962年，当我加入了阿拉伯民族运动，也就是今天的人民阵线，我才发现应该做的是什么。那时我十五岁，我什么也没有告诉父母。他们会吓环的，他们不会理解。而且，那时也只是开开支部会、上上政治课和举行被约旦士兵镇压的示威游行。&lt;/p>
&lt;p>&lt;strong>奥里亚娜·法拉奇（以下简称“法”）：&lt;/strong> 你是怎么和那个运动联系上的？&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在学校。他们在学生中招募成员。后来到了1967年，耶路撒冷被占领，杰里科被占领，约旦河以东领土被占领。那时候我不在，我在科威特，我在海湾一个小城的中学教书。我是被迫去那里的，因为约旦的学校对巴勒斯坦老师没有好感。耶路撒冷的沦陷使我处在完全懵懂的状态。我是如此的感到屈辱，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抗。其他阿拉伯国家对巴勒斯坦的命运毫不关心，它们永远也不会为解放巴勒斯坦费心，所以必须由我们自己解放自己。弄明白这一点是需要时间的。那么为什么我留在那个学校教孩子们？因为我喜欢我的工作，说明白点儿，我把教书视同娱乐，但是最终我必须放弃教书，我辞职后来到安曼，马上报名加入了由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训练的第一个妇女小组。参加的人都是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姑娘，其中有学生或像我一样的老师。因劫持一架以色列航空公司飞机而被关进瑞士监狱的阿米
娜·达赫布尔，劫持环球航空公司飞机的莱拉·哈立德，还有犹太复国主义暴行的第一个受害者苏海拉·阿布·马扎勒都属于这个小组。&lt;/p>
&lt;p>（我打断了她的讲话：对这个名字我也很熟悉，因为你到哪里都能看到这个名字被加以英雄的称号。在西方报刊的报道中我了解到她死于非命。有的说在战斗中死亡，有的说死于酷刑。）&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拉希达，苏海拉·阿布·马扎勒是怎么死的？&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死于不幸。她为特拉维夫的一次行动制作炸弹，但炸弹在她的手中爆炸了。为什么要问？&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随便问问。给我讲讲训练的事，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啊，非常艰苦。需要有坚强的意志来完成。行军，操练，负重。苏海拉反复强调说：“必须表现出巾帼不让须眉！”为此，我最后选择了有关爆炸的这个特殊课程。这是特工人员的必修课，除了实际操作爆炸外，还需要学习地形学、摄影、收集情报等。我们的教导员指望妇女们能有惊人之举，因为人们不会想到一个阿拉伯女孩会干某些事情。我在偷拍方面，尤其在制造定时炸弹方面，表现出色。摆弄炸弹成为我的最爱，我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从小就是这样。我从来不怕黑暗。有时候课程持续十五天，有时候两个月或四个月。我的课程很长，非常长，因为我需要学会如何进入被占领的领土。我和我的同志们一起多次过河。那个时候过河不是非常困难，因为还不存在光电屏障。但是第一次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很紧张，准备好去死。但是我很快到了耶路撒冷，作为特工在那里住下。&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告诉我超市的两颗炸弹，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啊，那是我为父辈报仇的第一次行动。应该说是我自己构想的，一个人准备，一个人完成的。我已经参加过很多类似的破坏活动，我能够自由自在地来来往往。而且我还有一张以色列的居民身份证，可以不引起怀疑地出入任何地方。由于我和我的父母重新住在一起，不时地消失也不会引起注意。攻击超市的想法产生在阿米娜在苏黎世被捕后的第四天和阿卜杜拉的去世之后。请记住，阿卜杜拉是在与以色列人的枪战中身亡的。要为阿卜杜拉的死报仇，要向摩西·达扬表明他所说的话是错误的。摩西·达扬认为人民阵线在国外行动是因为它没有能力在以色列活动。此外，还必须对他们轰炸伊尔比德和萨勒特作出回应。他们不是杀害了平民吗？我们也要杀害平民。再说，我们不把任何一个以色列人看做平民，而是军人，是犹太复国主义集团的一员。&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如果是一个小孩，拉希达？如果是个新生儿呢？&lt;/p>
&lt;p>（绿色的眼睛燃起了怒火，愤怒地说了些什么，翻译没有译给我听，然后马上引发了一场所有人都参与的讨论，包括娜嘉特和有着一张和蔼可亲脸庞的年轻人。他们讲的是阿拉伯语，此起彼伏的话语乱成一片，似乎在争吵什么，不时能听到祈求的叫声：“拉希达！”但是拉希达不予理睬，像一个任性的小孩那样耸耸肩膀，直到娜嘉特低声发出果断的命令时，她才安静了下来，露出冷冰冰的微笑来反驳我。）&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当我进行爆炸物训练的时候，我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我不是一个罪犯。我记得另一件事，也是发生在超市的。一天，我去那里进行侦察，看见两个犹太小孩，非常小，非常可爱。我本能地弯下身子拥抱他们。当我拥抱他们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在村庄里被杀在街上被机枪扫射、被凝固汽油弹烧死的我们的孩子。耳边响起了那些人在说：死了更好，再也不会成为敢死队队员了。于是，我推开孩子站了起来。我命令自己说：永远不再这样做，拉希达，他们残杀我们的孩子，你要去残杀他们的孩子。而且，如果这两个孩子死了，或者其他的孩子和他们一样死去，我会告诉自己，不是我将他们杀害的，是犹太复国主义者迫使我去投掷炸弹的。我为和平而战，以几个孩子的生命换得和平是值得的。当我们真正的革命实现时，将会死去许多孩子，因为今天只是开始。但是孩子死得越多，犹太复国主义者会越明白是他们该离开的时候了。你同意吗？我有道理吗？&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不，拉希达。&lt;/p>
&lt;p>（更加激烈的讨论又开始了。长着一张和蔼可亲脸庞的年轻人向我投来了和解和恳求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有一种在受折磨的感觉，使你会提出他是谁的疑问。后来，大家喝了点儿茶后，采访得以继续。）&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你为什么选择了超市，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因为那是个好地方，总是挤满了人。有那么十几天，我在各个时段都去那里观察什么时间人最多，确定为上午十一点钟。我了解了超市开门和关门的时间，人群最集中的地方以及我从秘密基地取炸弹到达超市所需要的时间。去那里时我的穿着打扮看来像个以色列女孩而不是阿拉伯姑娘。我常常穿迷你裙，有时也穿长裤，并且总是戴上大墨镜。非常有趣，我总能够发现一些有趣的新情况。例如，如果我提了东西，从基地到超市的时间就会长一些。最后，一切准备就绪，我又去买了两桶果酱。非常大，每桶重达五磅，是马口铁的，正好是我需要的。&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为了装炸弹？&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当然。具体想法是把两个桶倒空，在里面装满炸药，把它们放回原来的地方。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我去了秘密基地，在几个同志的帮助下，我打开了铁桶。我们把果酱几乎全部倒了出来，装进设有定时装置的炸弹，然后把盖子焊接封好，让人看不出曾经打开过……&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是什么果酱，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是杏子酱，为什么问这个？&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没有什么……我再也不吃杏子酱了。&lt;/p>
&lt;p>（拉希达放声大笑，直至引发了咳嗽。）&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而我却吃了杏子酱。味道很好。吃完以后我就睡了。&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你睡得好吗，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像天使一样。早上五点钟我醒过来，感到美妙清新。我穿上漂亮的查尔斯顿式的长裤，就是裤腿紧贴大腿部位、脚踝部宽大的那一款式；仔细梳好头发，在眼部化了妆，涂了口红。我看起来非常可爱，我的同志们向我祝贺：“拉希达！”一切准备好后，我把果酱桶放进一个背包里，就是那种双肩背包。以色列妇女买菜时常用的背包。啊，多么沉的包包！像一块岩石！炸弹比果酱要重一倍。这就是为什么在训练中要让你适应负重。&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你那时的感觉是什么，拉希达？紧张，平静？&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平静，而且快乐。我前几天是那么紧张，此时感到一身轻松。那是一个天空蔚蓝、阳光明媚的早晨。是个好兆头。尽管背包沉重，我走得很轻松，我把两颗炸弹当做一东鲜花。是的，我说的是鲜花。在路卡，以色列士兵对人们进行检查，但是我卖弄风骚地对他们微笑，不等他们开口我就打开了背包说道：“真主保佑，要看看我的果酱吗？”他们看了看我的果酱，客气地让我往前走。不，我没有直接去超市我先去了哪里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九点过一点儿我到了超市。你在想什么？&lt;/p>
&lt;p>（我在想电影《阿尔及利亚的战斗》中的一个片段，一天早晨三个妇女出发到非军事目标安置炸弹。三人中有一个姑娘和拉希达长得惊人的的相似：小巧玲珑，穿着长裤。走过路卡时，她向法国士兵眨眼，卖弄风骚。不知道拉希达是否看过这部电影。也许看过。我想等她结束讲述时再问她。但是后来我忘了，也许是为了早点儿离开而故意忘的。）&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我……没有想什么。当你进入超市后发生了什么，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我很快进了超市，马上拿了购物车，就是那种带金属筐、下有轮子的、用来放东西的车。超市是自助式的，可以方便地活动。第一件要做的事是把两个果酱桶从我的背包里取出来放到购物车中。我用体积小一点儿、分量没有那么重的东西预先做过试验。但是取这么大的桶就不一样了。有那么几秒钟，我害怕引起旁人注意。我必须让自己镇静下来，不能环视是否有人在注意着我，不然我的动作就会不自然。很快桶被放到了购物车中。把它们放到该放的地方，但不
是我原来取走桶的地方，因为那里不是理想的位置。在基地我把两枚炸弹的爆炸时间定为相隔五分钟，因而它们中的一个会在另一个爆炸前五分钟爆炸。我决定把后面爆炸的一颗放在超市的最里边，而另外颗放在门旁，那里有一个摆满了啤酒瓶和瓶瓶罐罐的架子。&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为什么，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因为超市的门与啤酒瓶和瓶瓶罐罐一样都是玻璃的。爆炸发生后，它们的碎片将四处飞溅，会造成更大的伤亡。玻璃是可怕的：被高速抛出去的玻璃能斩首，它的小细粒也是致命的。不仅如此、第一颗炸弹的爆炸会将出入口堵死，于是幸存者就会往超市的里面逃命，而在那里，五分钟后，他们就会遭遇第二颗炸弹的爆炸。如果运气好，警察来得很快，还有可能干掉一批警察。&lt;/p>
&lt;p>（她开心、快乐地大笑，又引起了剧烈的咳嗽。）&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别笑，拉希达。继续你的叙述，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我还是没有去注意是否有人看我，把两个桶放到了我决定放的地方。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觉察到我，因为注意力过分集中于干我的事情。我只记得一个戴着帽子、高高个儿的男子，盯着我看。但是我认为他盯着我看是因为他喜欢我。我已经告诉过你，我那个早晨非常可爱。后来，当第二个桶也上了架后，我又买了点儿东西，只是为了不空着手出去。我买了一个厨房用的围裙、两块巧克力，还有其他一些零碎。我不想给犹太人太多的钱。&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你还买了点儿什么，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小酸黄瓜。小酸洋葱。我都很喜欢。我也喜欢有馅的橄榄。但是你问这些干什么？心理测试吗？&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如果你这样想也可以。你把那些小黄瓜和小洋葱都吃了吗？&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当然喽。我把它们带回家吃了，那不是吃冷盘的合适时间。我记得我的母亲说：“那些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回答说：“我在市场里买的。”但是这些事和你有什么相干？我们回过头来再说超市吧。我预先打算做这些事用十五分钟，也确实用了十五分钟。于是，我付了钱离开超市回到家中。在家里吃了早饭就休息了。有一个小时什么事我都不记得了。十一点整的时候我打开收音机听新闻。设定炸弹爆炸时是在六点和六点零五分，设定使它们在五小时后爆炸，也就是爆炸的时间应该在十一点和十一点零五分，也就是人们前往购物的高峰时间。我打开收音机是为了确认和知道……有没有儿童在这次行动中死亡。&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别提这个了，拉希达。我不相信，拉希达。收音机说什么了？&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说在超市发生了袭击事件，造成两人死亡和十一人受伤。我很失望，只有两人死亡，于是到街上去打听真实情况。以色列电台从来不讲实话。事实是两颗炸弹造成了二十七人死亡，六十人受伤，其中十五人伤势严重。好吧，我感到好受一点儿，尽管不是十分满意。我的基地的军事专家们说过一颗炸弹可以炸死二十五米范围内的所有人。早上十一点，超市里的人从来不会少于三百五十人，还有近百的工作人员。&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拉希达，你们，干脆说你，对那些死去的人没有产生任何同情心吗？&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真的没有。他们对待我们和杀害我们的方式消除了我们对他们的一切怜悯。很久以来，我已经忘记了“怜悯”这个词的含义，甚至一说这个词我就会感到厌恶。听说在那家超市里也有阿拉伯人。不在乎。如果真有，就让他们吸取教训，不要去犹太人的商店，不要把钱送给犹太人。我们阿拉伯人有自己的店，真正的阿拉伯人是去那里购物的。&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拉希达，当你证实你想要的事情已经发生后你干什么去了？&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我对母亲说：“再见，妈妈，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妈妈回答说：“好吧，早一点儿回来，小心点儿。”我关上了大门，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我要想方设法躲藏起来，即使在我的家人被捕后也不再出现。他们被抓起来了。在人民阵线宣布对这次行动负责后，以色列人立刻冲向那些属于阵线的人。他们制作了非常确切、非常详细的卡片，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份档案。在他们抓到的人中间，有一个同志知道我的一切。于是他们对他用刑，他坚持了三天：这是一条规定，三天的时间就足以使我们脱险。三天后，他说出了我的名字。于是警察就来抓我，当然没有找到我，就把我的家庭成员全带走了。有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姐姐和小孩。很快他们释放了我的母亲和小孩，我的父亲被关了三个月，我的姐姐被关的时间更长。在审讯中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因为事实是我的父亲和我的姐姐什么都不知道。&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那么你干什么了，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我到了一个秘密基地，为希伯来大学的咖啡馆爆炸准备一颗炸弹。这件事发生在3月2日，可惜我没能去安放炸弹，其结果并不令人满意。只有二十八名学生受伤，无人死亡，而我的处境越来越糟，到处张贴着我的照片，警方更是歇斯底里地寻找我。我必须离开基地，从那一刻起，我得完全靠自己摆脱困境。我从一处搬到另一处，今晚住这里，明晚住那里。在街上，我总感觉有人跟踪我。有一天，一辆汽车近距离地尾随了我近两小时。我相信他们很犹豫是否扣留我因为我完全变了样儿，穿得像个乞丐。我成功地摆脱了他们的跟踪，在一条小巷里，我绝望地敲开一扇大门。开门的是一个男人，我就开始哭泣，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孤苦伶行的一个人，恳求他出于仁慈雇用我。他感动了，雇用了我，我在那里待了十天。到了第十天，我认为该是消失的时候了。我一离开，以色列警察就到了，把那个男人抓了起来。在审讯中，尽管他一点儿都不知道我的情况，却被判处三年徒刑。他现在还在监狱里。&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你为此感到遗憾吗，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我有什么办法？是他们把他关进监狱的，又不是我。而我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三个月的不断追捕。&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我相信，但你引爆了三颗炸弹！那么你是怎么回到约旦的，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和阵线的一群军人在一个晚上越过边境线的。并不简单，我们得在河里躲藏好几个小时，喝了许多那里的脏水。我到现在还在生病，但是在这里我一样参加行动，唯一使我痛心的是我不能再在以色列的地盘上安置炸弹了。&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不再看见你的父母，把他们送进监狱，没有使你痛心吗？&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我个人的生活算不了什么，在我的生活中没有感情和留恋过去的空间。我一直认为我的父母是好人，我们之间存在很好的关系，但是有比他们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我的祖国。至于监狱，倒使他们有所觉醒：他们不再屈从和漠不关心。例如，他们可以离开耶路撒冷，平安无事，但是他们拒绝这样做。他们说我们永远不离开自己的土地。如果真主允许……&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你相信真主，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不，我想不。我的宗教一直是我的祖国。和祖国在一起的是社会主义。我一直要求对事物有一个科学的解释，但是真主没有做出科学的解释，而社会主义做了。我信仰马克思主义和列宁主义理论为基础的科学社会主义。我仔细地研究过。不久我还要读《资本论》——我们基地已经有这个计划。我要在结婚前把它读完。&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你要结婚，拉希达？&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是的，一个月以后。我的未婚夫就是这个人。&lt;/p>
&lt;p>（她指了指那个有着和蔼可亲脸庞的小伙子。他微微有点儿脸红，似乎要把自己埋在沙发里。）&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祝贺你。你不是说在你的生活中没有感情的空间吗？&lt;/p>
&lt;p>&lt;strong>拉：&lt;/strong> 我说自己只从科学的观点来理解事物，而我的婚姻是你不能想象的最科学的事情。他和我一样是共产主义者，和我一样是敢死队队员。我们所有的想法都是一致的。还有，我们互相吸引，能满足这种愿望的难道不是科学吗？婚姻不会阻止我们去战斗，我们不建立家庭。我们的协议是每个月见面三次，而且仅仅是在不妨碍我们敢死队队员应尽的职责的情况下。我们不要孩子。这不只是因为如果我怀孕就不能再战斗，而我的最大的梦想是参加战斗，而且也因为我不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应该把孩子带到世界上来。生孩子有什么用？让他们去死或成为孤儿？&lt;/p>
&lt;p>于是她的未婚夫站了起来，他叫萨伊尔。他带着请求原谅的神情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他以小羊羔似的眼神看着我，以非常甜蜜的口吻甜得和他的脸庞一样说道，他认识拉希达已经有三年了，那时候她在科威特教书，他在大学攻读心理学。“作为人我喜欢她，喜欢她的优点和缺点。1967年的战争后，我给她写了一封信告诉她我将成为敢死队队员，为了向她说明我爱她，是的，但是巴勒斯坦比我的爱情更重要。她回答我说，萨伊尔，你对我的信任超过我对你的信任，因为你告诉我你要成为敢死队队员，而我没有告诉你。我们有同样的打算，萨伊尔，从现在起我真的认为和你订婚了。”“我明白，萨伊尔。但是当你知道拉希达杀害了二十七个手无寸铁的人时，你是怎么想的？”萨伊尔吸了口气，双手合在一起，好像在恳求我耐心地听他说下去。“我为她感到骄傲。哦，我知道你的看法，开始我和你的看法是一样的。因为我生性温柔，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我和拉希达不同，我的战斗方式也不同，我向开枪的人开枪。但是我看见了我们的村庄遭到轰炸，我造反了。我认为顾虑重重是愚蠢的。如果不以旁观者的身份置身于悲剧中，你就不会为手无寸铁的人伤心了。你就懂得拉希达了。”&lt;/p>
&lt;p>当然要懂得拉希达很困难，但是值得试一试。为了尝试，需要看看那些和拉希达一类的人，也就是那些勇于牺牲的妇女在训练营中是如何成为敢死队队员的。穿着灰绿色服装的姑娘排成长长的队列，她们被迫没日没夜地在石子路上行进，跃过高高的用橡胶轮胎堆成并浇上汽油的火堆，穿过高四十厘米、宽五十厘米的铁丝网，站在摇晃不定、架在一个个陷阱上的绳索小桥上锻炼自己的胆量，还要参加使人筋疲力尽的打靶课程。如果出一点儿错，如果你没有越过火堆，如果你被缠在铁丝网中，如果你说够了不干了，那就会有你的好看。从叙利亚、伊拉克来的指导员没有时间浪费在婆婆妈妈的事情上。如果你害怕或者累了，一串子弹会在你的耳边响起。你看见过那些照片吧。据我所知，在越南，美国的绿色贝雷帽特种部队和以色列突击队中最坚韧的士兵也不曾受过如此残酷的训练。从那里出来的人不仅仅体力过硬，而且有着全新的心理素质。听说在一些军营中甚至让她们习惯看血（这一点我没有亲眼目睹）。你知道是怎么做的？先让她们向一只狗开枪使它奄奄一息，然后把狗扔到她们的怀中，让她们不顾狗的尖叫向前狂奔。有过这样经历的人就会在肉体和精神的痛苦面前无动于衷。&lt;/p>
&lt;p>在施内莱营地我认识一个叫哈宁的敢死队队员。她的名字的意思是怀念过去。我采访了她，她告诉我她二十五岁，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和一个两岁的女儿。我问她：“哈宁，你把他们放在哪儿？”她回答说：“放在家里，今天我的丈夫在家。”“你的丈夫是干什么的？““敢死队队员。今天他休假。”“如果你的丈夫不在家的时候呢？”“随便放在什么地方。”“哈宁，家里有一个当兵的还不够吗？”“不，我也要上前线，我也要去战斗。”然后我们就谈了些别的事情，谈到他们在耶路撒冷拥有的一家古玩店，谈到他们家并不缺钱，等等。谈话很有趣，是直接用英语交谈的，我不在意她的轻轻叹气声，几乎是从缠头巾褶子里发出的呻吟她的那双大大的黑眼睛静止不动，她的额头略有点儿皱纹。我想这个可怜的人有点儿累了。但是接着指导员来叫她，轮到她去射
击了。于是，哈宁站了起来，在站起来的瞬间她轻轻地哼了一声。“哈宁，你不舒服？”“没有，没有。我想只是一只脚脱臼了。但是现在没有时间管它了，到训练结束的时候再说吧。”她坚定地，拖着一只崴了的脚去追赶她的同志们。&lt;/p>
&lt;p>为了理解或者为了试图理解拉希达，还需要看看那些没有接受训练就参加战斗的妇女们。她们会面临突然的死亡，她们知道如果要生存，残酷是必然的。在另一个训练营我认识了乌姆·卡斯特罗，意思是卡斯特罗的母亲，乌姆是巴勒斯坦游击队员对妇女的称呼，而卡斯特罗是她的大儿子自己选择的名字，他也是个敢死队队员。乌姆·卡斯特罗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四十岁的妇女，有着拳击手般的身体和经受过风吹日晒的圣母般的脸。雨淋、风吹、日晒、愤怒、绝望，所有这一切造就了她那陶土色的肌肉，使它变得更加有力、更加坚硬，而没有被碾得粉碎。她是杰里科的农民，1967年与丈夫、哥哥、嫂子及两个男孩和两个女孩一起逃出来的。她从卡拉麦来到这里，住在一顶帐篷里，除了一条被子、一个简陋的炉灶和两口旧锅外，一无所有。我问她：“乌姆·卡斯特罗，你的丈夫在哪里？”她回答说：“在卡拉麦的战斗中死了。”“你的哥哥在哪里？”“在卡拉麦的战斗中死了。”“你的嫂子在哪里？”“在卡拉麦的战斗中死了。”“你的两个儿子在哪里？”“在前线，他们都是敢死队队员。”“你的两个女儿在哪里？”“在集训，为了成为敢死队队员。”“那么你呢？”“我不需要集训。我会使用卡拉什尼科夫自动步枪等武器。”&lt;/p>
&lt;p>她翻开一块破布，下面有十来颗手榴弹。“乌姆·卡斯特罗，你在哪里学会使用它们的？”“在卡拉麦，在血腥的战斗中。”“乌姆·卡斯特罗，你以前从来没有开过枪？”“没有，我从前种麦子和四季豆。”“乌姆·卡斯特罗，杀了人后你的感觉是什么？”“极大的快乐，请求真主原谅我。我心里想，小子，你杀了我的丈夫，我杀你。”“那是个男孩？”“是的，他非常年轻。”“你不害怕你的两个儿子也会遭到同样的事情？”“如果我的儿子死了，我认为他们尽了自己的责任。我会哭只是为了我是寡妇，不能再生育儿子献给巴勒斯坦。”“乌姆·卡斯特罗，谁是你眼中的英雄？”“所有开机关枪的人都是英雄。”&lt;/p>
&lt;p>战争、革命永远不是妇女们干的事。这些不是妇女想要的，不是妇女来领导的，也不是妇女来参与的。战争和革命还是由男人来掌控。无论妇女是多么有用或者如何被利用，她们在其中只能充当无关紧要的角色。即使在我们这个时代也没有能改变这一无可争辩的法则。试想在阿尔及利亚，在越南，妇女们在越共的军营中，和男兵的比例是五比二十。还有在以色列，人们就女兵们大做文章，但是在战斗中，如果不是摩西·达扬的女儿，谁会注意到她们。巴勒斯坦的情况也一样。法塔赫动员的二十万巴勒斯坦人中，至少三分之一是妇女，其中有像拉希达那样的知识分子，像哈宁那样的家庭主妇，像娜嘉特那样的资产阶级太太和像乌姆·卡斯特罗那样的农妇。但是她们几乎都在休息或等待，很少人住进秘密基地，只有在特殊情况下参与一场战斗。例如，在前线的敢死队队员中我没有遇到过一个女性就很能说明问题。人们和我谈到过的唯一女性，是一个五十四岁的为萨勒特小组服务的随军商贩。此外，毫无疑问，唯一可以引以为自豪的是那个让炸弹在手中引爆的苏海拉。在抵抗运动中利用妇女的只有法塔赫的共产党对
手，他们毫不节制地利用妇女从事破坏和恐怖活动。&lt;/p>
&lt;p>理由是简单而聪明的。在一个把妇女当做骆驼和母牛的社会里，几百年来她们分别扮演着妻子、母亲和奴隶的角色。没有人指望她们中有人会劫持飞机、安置炸弹、捣鼓枪支。女敢死队队员阿卜拉·塔哈在联合国讲述尽管她已怀孕，但在监狱里遭到滥用权力的经历时说：“他们在艾伦比桥抓捕了我，因为我带有炸药。以色列人没有因为查到炸药而感到惊讶，他们感到惊讶的是发现炸药藏在一个女人身上。他们难以想象一个阿拉伯妇女会扯下面纱参加战争。”拉希达自己也说在训练课程中妇女被列在“出其不意的因素”中。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件事的道德层面不在这里，而是巴勒斯坦抵抗运动的男人们对敌人玩弄的出其不意，也突然击中了他们自己。一个敢死队民兵组织的军官向我承认：“我们最没有想到的是妇女们会如此响应我们的号召。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去寻找她们，而是她们主动要求参加袭击。”&lt;/p>
&lt;p>“您是怎么来解释的？”我问他。军官不是一个傻瓜，他做了介于玩笑和麻烦之间的鬼脸，回答说：“您比我更清楚爱祖国只是一个方面，主要的动力不是理想主义。是……是的，是女权论的一种表现方式。我们男人把她们锁在一道铁门内，抵抗运动在那道门上打开了道隙缝，她们就逃出来了。她们明白这是她们的好机会，并且没有错过。我告诉您一件她们永远不会承认的、存在于她们潜意识中的事实：在与入侵的犹太复国主义分子战斗的同时，她们粉碎了她们的父亲、丈夫和兄弟总之是男人强加在她们身上的枷锁。”“她们真的很能干吗？”“哦，是的，比男人更能干，因为她们更冷酷。如果记得她们的敌人有两张脸，即以色列人的脸和我们的脸，那就会觉得这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您相信她们会赢吗？”“我不知道。取决于独立后的巴勒斯坦的政权。您明白我的意思吗？”&lt;/p>
&lt;p>他要说的就是拉希达以无声表达的意思。阿拉伯社会不是一个准备改变用戒律禁锢妇女和家庭的社会。穆斯林传统过分地扎根在中东的男人身上，要去除它，需要一场战争或者由战争带来的巨大的技术进步。只要还存在英雄主义的氛围和紧急状态，似乎一切都改变了。但是当和平到来时，一瞬间一切如旧。这样的情况在阿尔及利亚已经出现，那里的妇女曾经以闻所未闻的勇气参加了抵抗运动，后来很快又重新跌入黑暗。今天谁在阿尔及利亚掌权？是男人还是女人？曾经投放炸弹的拉希达们拥有什么权力？甚至过去的游击队员几乎都同没有军事和政治优势的传统姑娘结了婚。穆罕默德在延续，比孔夫子延续得更长。大家相信尽管巴勒斯坦人是阿拉伯人中最为欧化和现代化的，但将来会和阿尔及利亚人作出同样的选择和不公：“真棒，棒极了。射击吧，出力吧，然后回家去。”但是，他们的女人们说到底是知道这一点的，因为历史不仅仅提供了阿尔及利亚的例子，所以她们从现在就开始寻求庇护。怎么办？投奔到那些信奉毛主义的人那里去，也就是乔治·哈巴什的人民阵线。在中国，妇女没有回家洗盘子；她们也掌权，她们胜利了。为了取胜难道需要磨灭所有感情，焚烧老人的住房、儿童医院和无辜的超市吗？好吧。为了取胜难道需要丑化自己，牺牲父母，信仰科学社会主义，遭人痛恨吗？好吧。她指望的是在和平来临后不要像阿尔及利亚妇女那样重新回到黑暗中去。她指望的是当男人们能够像过去那样自己摆脱困境时妇女不再戴面纱。&lt;/p>
&lt;p>看来似乎是自相矛盾的言论，也许就是。但是倒空那两桶果酱再把它们塞满炸药，拉希达只是为了自己的明天。归根结底，她在耶路撒冷屠杀了二十七个生灵是为了她自己永远摘掉面纱，把它转移到她的未婚夫、一无所知的萨伊尔那张和蔼可亲的脸庞上。&lt;/p>
&lt;p>1970年3月于安曼&lt;/p>
&lt;/blockquote>
&lt;blockquote>
&lt;p>原书生平简介：&lt;strong>拉希达·阿布黑多&lt;/strong> 女，1947年生于耶路撒冷的巴勒斯坦人，1962年加入阿拉伯民族运动。1967年，她移居安曼，参加一个妇女团体接受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的培训。同她在一起的还有阿米娜·达赫布尔、莱拉·哈立德和苏海拉·阿布·马扎勒。1969年，她声称对耶路撒冷某一超市中爆炸的两枚炸弹和希伯来大学咖啡厅引爆的一枚爆炸装置负责。她曾短期转入地下，从事秘密活动，后来逃亡约旦。从此人们再也没有听到有关她的消息。&lt;/p>
&lt;/blockquote>
&lt;p>&lt;small>（原文摘自《风云人物采访记Ⅱ》，&lt;a href="https://www.corriere.it/esteri/15_gennaio_09/oriana-fallaci-una-terrorista-un-neonato-te-nemico-e0de2aa6-9850-11e4-bb9d-b2ffcea2bbd2.s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意大利语原文&lt;/a>刊载于《晚邮报》网站。）&lt;/small>&lt;/p>
&lt;hr>
&lt;h3 id="对阿里埃勒沙龙的采访--为什么您需要这场战争">对阿里埃勒·沙龙的采访 —— “为什么您需要这场战争？”&lt;/h3>
&lt;blockquote>
&lt;p>&lt;strong>奥里亚娜·法拉奇（以下简称“法”）：&lt;/strong> 沙龙将军，这场战争，噢不，干脆说您的这场战争，首战已告结束。阿拉法特的巴勒斯坦人离开了贝鲁特。但是，他们是在对强大的以色列军队进行了将近两个半月的抵抗后，在一片过去并不存在或者只是部分存在的同情声中，趾高气扬地离开了。尽管人们并没有忘记是他们首先侵犯了黎巴嫩，并在那发号施令，但现在大家都异口同声地承认，这个民族应该有个家园，有个祖国。阿拉法特谈论政治胜利没有错。许多人认为您从政治层面上给他送了一份礼也并没有错。这是您想得到的吗？&lt;/p>
&lt;p>&lt;strong>阿里埃勒·沙龙（以下简称“沙”）：&lt;/strong> 我要的是他们离开贝鲁特，离开黎巴嫩；我想要的一切已全部得到。阿拉法特愿说什么随他去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是这些事实今后的发展及其结果。也许他真的认为在政治上赢了，但时间会告诉他，他的失败首先是政治上的，是政治失败而非军事失败。从军事上来说，您知道……要是我从阿拉法特的角度来分析这场战争，我并不认为它是军事上的失败。以色列军队确实很强大，而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恐怖分子，包括叙利亚人在内，也不过一万人。我们对这一万人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但是从政冶上来说，他的失败是完全的、绝对的、彻底的。现在，我给您解释为什么。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力量在于有一个国际恐怖主义中心。这个中心只有在可以建立国中之国的国家里才能生存下来。这个国家就是黎巴嫩。他们以黎巴嫩为中心向世界各地展开行动；在黎巴嫩，他们有自己的军事和政治总部。而现在，他们已分散到相距遥远的八个国家，从阿尔及利亚到也门，从伊拉克到苏丹。他们想卷土重来已毫无希望，确实毫无希望。我们在中东将要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局面，它能使我们与巴勒斯坦人和平相处。那天晚上，亨利·基辛格跟我通话，他告诉我，在这个地区，新的时代正在到来；解决巴勒斯坦问题的新的可能性正在显现。他还说，在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恢复元气之前，以色列还有十二个月至十八个月的时间来找到解决该问题的办法。&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如此说来，基辛格也认为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没有被消灭，没有被消灭。阿拉法特换来的是一个小小的斯大林格勒。他已让全世界为之感动，而您则因破坏了一个现已不再存在的城市而激怒了全世界。以色列和美国的关系遭到了破坏……也许您赢了，沙龙将军，但在我看来，这是一次得不偿失的胜利。&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您错了。最近的一次调查结果表明，人们对以色列的同情增加了。就其本身来说，这一点并不重要。尽管我们对世界的同情是在意的，但当涉及我们的安全、我们的存亡时，我们可以完全不考虑它。至于以色列和美国的关系，并没有遭到破坏。是的，我们与美国之间有过非常激烈的交锋，非常艰苦的讨论。美国人也向我们施加了许多心理压力。战争开始前，我无法与他们达成共识，建立共同的目标。现在他们同意我们的目标，也同意我们的计划。您知道我要给您说什么吗？我更乐意承受这些压力、这些讨论、这些交锋，而不是&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5.html#%e4%bb%96%e6%8c%a4%e5%9c%a8%e9%82%a3%e8%82%a1%e4%ba%89%e7%9b%b8%e7%99%bb%e4%b8%8a%e7%9b%b4%e5%8d%87%e6%9c%ba%e7%9a%84%e6%b1%b9%e6%b6%8c%e4%ba%ba%e6%b5%81%e4%b8%ad"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乘直升机从西贡的美国使馆的屋顶上撤离&lt;/a>。美国人从西贡撤退是场灾难：我没有让那样的灾难降临到我的身上，而是让别人遭遇上了。&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沙龙将军，我认为这不准确。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离开贝鲁持直到今天仍颇具尊严。泪水，是的，愚蠢的鸣枪，是的。但从实质上来说，离开贝鲁特时，它是一支身着军服、背着卡拉什尼科夫步枪、高举着战旗的军队。沙龙将军，您为什么如此无情？当您站在巴卜达山丘的高处，用高倍望远镜注视他们时，难道只有漠视的感觉吗？&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不，我的感觉正如《圣经》上所说：“敌人倒下，你别高兴。”尽管他们过去是杀手，现在仍是杀手；尽管他们过去是剑子手，现在是剑子手；尽管他们过去是强奸犯，现在仍是强奸犯；尽管他们过去是血腥的恐怖分子……不，别打断我，让我按我的方式来回答！我刚才说到，尽管他们过去是血腥的恐怖分子，现在仍是血腥的恐怖分子，但总还是人嘛。我并不为此感到欣喜。至于他们拼凑上演的那出胜利闹刷，我们早已料到会这样。在贝鲁特西区有我们的情报机构，我们得知他们在做准备。我们还知道，他们曾接到非常严厉的命令，在面对新闻记者和电视镜头时应如何表现自己；他们每人还配发了崭新的或整洁的制服他们还被要求展示手中的枪支，因为贝京并不反对他们带走枪支……不过，您坚持使用“离开”这个词是徒劳的。他们不是离开，也不是撤退，也不是撤离。他们是被驱逐的。要是我们接受了他们提出的要求，例如我们离开贝鲁特，那么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恐怖分子才可以说是撤离。而现在，他们不得不屈从于我们的要求，包括在我们在场的情况下，因此他们是被赶跑的，是被驱逐的。&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但在继续往下谈以前，我想插几句话。为什么您称他们为恐怖分子？恐怖分子是指那些在手无寸铁、毫无防备的人群中散布恐怖，例如杀害在街上行走的居民，或者炸毁汽车、火车、房屋的人。毫无疑问，类似这样的无耻行径和卑鄙勾当，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没有少干。几年前，在我对阿拉法特和哈巴什的采访中谈过这些事。可是，在贝鲁特，他们没有干恐怖主义的事。在贝鲁特，他们像战士那样跟你们针锋相对，炮对炮，枪对枪。&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您让我想起了哈比卜 ，每当他讲到或念到“战士”这个词时，他就会瞥我一眼，忍住笑，因为他知道我的反应。战士，士兵？不，女士，那些人不是战士，不是士兵。在贝鲁特的那些人同样也不是。当医生正在为一名伤员进行手术时，有人跑进这家医院的手术室，拔掉伤员的氧气管子，命令搬走伤员，让自己带来的人取而代之，这样的人不是土兵，是恐怖分子，是杀人凶手。有人没收红十字会的车队，狂笑着，抢走分发给儿童的奶粉，这样的人不是土兵，是恐怖分子，是盗贼。这就是阿拉法特这帮浑蛋在贝鲁特干的事。叙利亚人不这样干，约旦人不这样干，埃及人不这样干。阿拉法特这伙人就这么干，一直这样，历来如此。在黎巴嫩和以色列的边境地带，我们有数十个军事设施，但他们从来不去攻击，从来不去攻击！他们总是攻击基布兹，杀害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儿童、老人和妇女。他们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帮胆小鬼，一伙恐怖主义分子。您向我提什么要求都可以，但别要求我称他们为战士。&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您使用“恐怖分子”这个词作为一种辱骂，那是恰当的。那么，当初，为了建立以色列国，你们打阿拉伯人，打英国人，你们又是什么人呢？伊尔贡、斯特恩和哈加纳难道不是恐怖主义组织？在耶路撒冷的大卫王酒店，贝京用炸弹炸死了七十九人，那难道不是恐怖活动？连他自己都承认。不久前，在纽约的一次宴请他的午餐会上，他讲话一开始就说：“我曾经是一个恐怖主义分子。”&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贝京先生领导的组织不攻击平民百姓。作为原则，贝京先生要求他手下的人不攻击平民百姓。向大卫王酒店投掷炸弹本来是针对美国军人的。这个事件的罪责全在于一名英国的高级专员，他在半小时前就得到通知，但他没有疏散酒店人员，而是自己逃跑了。我们不是恐怖分子，我们是“自由战士”，为自由而战。我们为抗击英国占领而斗争。&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阿拉法特的那些人也自称是“自由战土”，为自由而战，他们认为是在为抗击以色列的占领而战斗。插话到此结束。沙龙将军，现在请告诉我，您对没有进入贝鲁特，没有把您的这些敌人全部赶走，没有把他们赶尽杀绝感到遗憾吗？作为将军您感到欠缺了点儿什么吗？&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您听我说，这已不再是一个秘密。去年一月，确切地说，是1月18日，为了研究那里的情况，我秘密去了趟贝鲁特。我经常这样，我要有所准备，因为我讨厌突发事件。这是一次来去都非常冒险的旅行……我去了，并在那里待了两天一夜。我在城里转悠，最后抵达港口，跟那里的老百姓聊天。然后登上分隔穆斯林区和基督教区的摩天大楼的顶层，仔仔细细地察看了全城。跟我同行的还有别人。当时，我就跟同行的人说了后来在耶路撒冷跟贝京总理说的话：“就算到了我们非去黎巴嫩不可时，我也要避免进入贝鲁特。”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尽管贝鲁特被叙利亚人占领，遭到恐怖分子的入侵，但毕竟还是首都，是一个居住着数十万居民的首都。法拉奇小姐，我说自己从来都不愿进贝鲁特。我说自己从来就认为不到万不得已是没有必要进入贝鲁特的。不过，请您听仔细：要是我真的确信有必要进入贝鲁特，那么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我，不管是否民主，即使我们政府的看法与我相左，我也会进去的。我会说服他们，我必须这样做，而且会这样做的。&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要是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您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进入呢？沙龙将军，在包围战的最后阶段，我就在贝鲁特。我去那里就是为了身临其境，准备这次采访。跟所有其他人一样，我可以证明，您每天都在想方设法进入贝鲁特。在博物馆、赛马场、松树林，每天都有战斗发生。为了从贝鲁特东区到达贝鲁特西区，我穿过了那片松树林，在那里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近距离地对峙着。天哪！你们为了多占百米、五十米、二十米的阵地而拼命！但你们前进不了。&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法拉奇小姐……请相信我，从军事上来说，任何时候我们都能进入。只要有必要，我们已作好进入的一切准备。别忘了，我们是世界上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三十五年来，我们除了战斗就是战斗，我们同所有的阿拉伯国家打过仗，我们有着丰富的经验。&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但是，也许没有街头巷战的经验。沙龙将军，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你们没有进入贝鲁特的原因之一，是你们为这类战斗需付出的人员代价太大，至少要一千名土兵，对吗？&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现在，我当面回答您说：不，不，不。首先，我们不会有您所说的伤亡数字，也没有一个与您援引的那个数字相匹配的数字。进行巷战，死数十个士兵也就可以了。这也是参谋长告诉贝京总理的数字。其次，那几个星期，我们停止不前是因为我们得知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已坚持不下去了，他们将会以离开告终。法拉奇小姐，贝鲁特不是斯大林格勒，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不是红军：我们对事情要有正确的比较。刚才您说到小斯大林格勒，那您当时在斯大林格勒吗？&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我不在，您呢？&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我也不在。但是我对斯大林格勒了如指掌，我了解它的一切情况。即使必须做比较的话，贝鲁特也不能跟斯大林格勒相提并论。首先，在斯大林格勒，老百姓和红军肩并肩地亢击德国人，而在贝鲁特，老百姓被恐怖分子扣为人质。再者，在斯大林格勒，红军和老百姓进行了英勇的战斗，而阿拉法特的恐怖主义分子则是鼓噪而已，只要造成战斗的印象就够了。他们从未战斗到底，从来没有！他们经常是战而不斗。事实是我们只花了四天的时间就从边境推进到贝鲁特的郊区。在机场和营地，他们也很少战斗。在占领乌扎伊营地、布尔杰·巴拉杰林营地和哈杰沙卢姆营地过程中，我们的人员伤亡少得令人吃惊。也正因为如此，我不尊重他们，不尊重阿拉法特。我尊重埃及人，是因为我看到在跟我们的所有战争中他们是如何作战的；我尊重约旦是因为我看到1967年在耶路撒冷他们是如何作战的；我尊重叙利亚人是因为我看到在多次战争中，也包括在这次的战争中他们是如何作战的。但我不尊重阿拉法特的恐怖主义分子，因为在黎巴嫩，在贝鲁特，他们没有战斗。要不是因为有埃及人、约旦人和叙利亚人，我们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入贝鲁特。&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但是你们没有进去。如果不是我所说的原因，那一定是另个原因。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另一个原因可以称为里根总统，称为美国人，对吗？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是里根总统，是美国人不愿意你们进去，对吗？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是你们不能无视自己的保护人和盟友的愤怒和谴责，对吗？谁都知道，美国人一开始就对此事恼火。只要想一想里根在贝京强求访问华盛顿时给他的冷遇就够了。&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首先，贝京根本没有强求去华盛顿。您不了解贝京。其次，我们打这场战争无需任何人的允许，包括美国人在内。三十五年来，我们做哪件事征求过他们的同意？我们宣布以色列国成立，宣布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又把政府和议会迁至耶路撒冷，1973年，越过苏伊士运河，突击恩德培 ，轰炸伊拉克核反应堆难道都是他们授权的吗？我们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我们自由自愿地作出自己的决定。最后，我们有盟友，但不是保护人。我们不需要保护人。我这样说，并不是不理会盟友的意见，而是声明我们不接受任何人的指令。我没有进入贝鲁特的原因就是我前面说过的，简而言之，我不愿意打击平民百姓。&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啊！不，沙龙将军，不！这是哪档子的故事？连续几个星期，您野蛮地轰炸那里的平民百姓，野蛮！我可以告诉您，我几乎目睹了当代所有的战争。越南战争持续了八年，即使在顺化，在河内，我也没有看到过像在贝鲁特那么野蛮的轰炸。现在您是否想麻痹我，想告诉我，您不进入贝鲁特是因为想让那些可怜的老百姓免遭更多的枪杀。&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真厉害，您太厉害了。是的，我知道您在那里，知道您看到了。但我也知道我们从来不是故意去轰炸平民百姓的。我们从来也没有为了打击老百姓而去轰炸，从来没有！大多数的轰炸——我说的是大多数，因为战争就是战争——是发生在恐怖分子设有基地和总指挥部的地区，也就是在马兹拉大街以南了，法克哈米地区，我说的是萨布拉、夏蒂拉、乌扎伊、布尔杰·巴拉杰林……&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唔，好吧，那就是1945年的考文垂和柏林了。但你们不仅炸那些地区，还轰炸市中心、民房、医院、报社办公室、饭店、大使馆。请您问问住在那里的人，问问住在康懋达饭店的记者们。&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我们不是要轰炸那些地方，我们是轰炸靠近那些地方的军事设施。我们轰炸的是军事目标，而恐怖分子罪恶地把它们设在市中心，以老百姓为掩护，把老百姓当做人质！请仔细看看我们从飞机上拍下的这些照片。请看这里：距离梵蒂冈使馆一百二十米处，设有一个炮兵连队，配备有口径为82毫米的迫击炮。距离埃及使馆十五米处，有一个同样的迫击炮炮兵连。距离苏联使馆三百米处，有许多重型大炮和中程大炮。离日本使馆和智利使馆数十米处，也有远程和中程大炮。在西班牙使馆附近架起了口径为130毫米的大炮。在美国使馆的周围则布满了坦克。您真以为我们想攻击梵带风使馆、埃及使馆、苏联使馆、日本使馆、智利使馆、西班牙使馆和美国使馆吗？现在请看，他们把坦克部署在哪里：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我同意您的说法。但我也可以反问您。最近几天，你们在贝鲁特东区，与亚历山大饭店和迪恩饭店所属医院近在咫尺的地方开进了坦克。为此每天晚上和清晨，都会响起阵阵来自巴勒斯坦方面的火箭炮声，简直是地狱。但我更愿意告诉您，我同意您的意见，在这方面，您说得有理。在某些情况下，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干得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把高射炮架在医院的屋顶上，但是关键不在这里。我重复一下，你们的轰炸太夸张、太过分、太野蛮了。每当贝鲁特上空飞过一只苍蝇，你们就动用数以吨计的火力予以回击。要不是这样的话，怎么解释里根总统本人对此的愤怒呢？&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您用夸张的词句来形容我们的夸张行动。同样的夸张或者失实的情况传递给了里根。是的，里根总统曾经说过，一个双臂残缺的几岁女童成了这场战争的象征。在此之前，有人将一张女童的照片放在他的写字台上，女童缠着绷带，像一个小小的木乃伊。看起来，女童的双臂好像是被截断了。里根总统所说的象征故事就是这样来的。于是我们就去寻找这名女童，还真找到了。首先，他不是女童，而是个男孩；其次，他不是双臂被截断，而是一只手臂受了伤，是被包扎成那样的，因为……&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沙龙将军，要是我们想用照片来交战的话，我可以用在那几次轰炸中死伤儿童的照片把您淹没，让您窒息。正好我手提包里有一张照片，本来想让您看的，现在，我不想让您看了……&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请拿出来让我看。&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不，因为现在我不愿意再看它，它让我难受，太让我生气了。&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我照样想看。&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我跟您说过不，没有必要。&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有必要，我必须看。&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那好吧！&lt;/p>
&lt;p>（我打开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群死去的儿童，年龄一岁、三岁、五岁不等。最可怕的不是他们都已死去，而是他们的肢体支离破碎，七零八落。这里，最小孩子的尸体上缺了一只脚；这里，最大孩子的尸体上少了一条胳膊；那里，一只张开的小手好似在乞求冷悯。阿里埃勒·沙龙用他那坚定而果断的手拿起照片注视着。一瞬间，他的脸颊收缩了一下，目光凝重，但很快恢复了常态，稍带尴尬地把照片还给了我。）&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我感到遗憾……感到非常遗憾，非常……我感到非常遗憾。我的遗憾几乎使我都不在乎是否要告诉您：这张照片是阿拉法特的恐怖主义分子在以色列人聚居区所屠杀的我们的儿童。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不管这样的事发生在对峙双方的哪一方，死亡总是悲剧，而儿童的死亡更是无法容忍的悲剧。但是当我反复强调，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来避免这些事情的发生时，您应该相信我，在最近的几次战争中没有人能像我们那么努力地去避免。美国人、法国人、英国人，俄国人都没有，更不要说德国人了。我不是要提醒您广岛事件，在这个事件中，一个民主国家为了结束一场战争毫不犹豫地造成了成干上万平民百姓的死亡。但是故意杀害平民百姓是一回事，无意为之是另一回事。6月6日，也就是我们进入黎巴嫩的前夕，我与我的军官们开了会。在会上，我做了明确的部署，为的是避免平民受伤害。两天后，我去了前线，我得知我方的大部分伤亡是我的部署造成的。于是，我又一次与我的军官们开会。我说：“现在，有两种选择：按同样的方式继续下去或者开始轰炸。”一场激烈的讨论从午夜持续到天明，结果一致决定，按原来的方式继续下去。只有当需要施加强大压力，包括迫使巴勒斯坦恐怖分子离开贝鲁特的时候，我们才会采用轰炸这一手段。&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是的。那么为什么在他们宣布了撤走之后，您还继续轰炸？由于你们的轰炸，曾经有好几天，哈比卜的密使们都无法从东区到西区、从西区到东区来回穿梭。连哈比卜本人都说是您破坏了谈判：“一切问题都是沙龙带给我的。”当协议已基本达成，8月11日，您又命令从陆地、空中、海上进行一次十二小时不间断的最野蛮的轰炸，那又是为什么？&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那是因为阿拉法特继续在施诡计、耍花招。因为这个胆小鬼、这个骗子继续在说谎，捉弄我们。对他、对他们从来都不能相信。他们靠要阴谋诡计为生，一贯违背誓言和承诺。这一次也一样。例如上船前他们应该递交名单，但是他们没有给。他们不应该在船上装载坦克和吉普车，但是他们想方设法把它们运走。直至8月11日，他们达在要求我们撤离贝鲁特，想以国际部队来取代我们的军队。于是、我们轰炸了他们，是的，以……什么方式……什么方式……但很起作用。次日晚上，即12日至13日晚，他们终于屈从我们的条件。我也就停止了轰炸。&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噢。您停止轰炸是因为您的政府迫使您这样做，对吗？&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法拉奇小姐，那些轰炸不是沙龙个人所为，而是政府决定和赞同的。因此，当总理和内阁决定停止轰炸时，政府也就结束了它本身曾经想做的、赞同的、签署的某些事。&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您在否认这场战争是您的战争，是阿里埃勒·沙龙的战争，是吗？&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完全正确。这场战争不是我的战争，是一场以色列的战争。&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可是，这场战争的所有细节都是沙龙勾画的、梦寐以求的、热切渴望的、准备就绪的，并付诸实施的，也就是说一切都是按他的方式进行的。为了按他的方式进行这场战争，他甚至不介意激怒他的盟友。沙龙将军，新上任的国务卿乔治·舒尔茨最近拒绝您去华盛顿。他的一位官员又明确地说：“沙龙国防部长来华盛顿不受欢迎。”这怎么解释呢？&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是的，有过这种传言，但数小时后，舒尔茨的发言人又说，这条消息不是真的，国防部长沙龙什么时候来华盛顿都会受到欢迎，但是，在贝鲁特与哈比卜继续接触更为合适。再说，我从来没有要求能应邀去华盛顿，既未向里根，也未向温伯格和舒尔茨提过这样的要求，尽管我非常渴望结识舒尔茨。倒是贝京通过我们驻美大使提出过会见的要求。是总理想派我去华盛顿，这不是因为要越过哈比卜，而是因为他认为我亲自向美国政府讲述本地区正在发生的一些事态是有益的。&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我明白。那怎么解释整个战争过程中，美国人都对你们板着脸呢？&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他们担心功亏一篑。这场战争之长使美国人非常担心。他们不愿意相信战争之所以拖延是因为我无意进入贝鲁特，而他们担心的是时间毁掉一切。您要知道，黎巴嫩是一个错综复杂的问题：在黎巴嫩，不仅有黎巴嫩人和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恐怖分子，还有叙利亚，苏联人……还没有把你们的报纸、电视算进去。你们已经成为对事件，尤其是对战争的评估的决定性因素。你们对战争的解释，也就是你们所写的东西、你们显示的图像往往具有决定性的意义。我要说的是在民主国家里，是你们在制造舆论。因此，一个民主国家的总统必须考虑公众舆论；试想十一月份美国将举行选举……不管怎样，我不愿加剧美国人的愤怒。我们与美国人的结盟是建立在互利基础之上的，这一点美国人是清楚的。以色列对美国安全所作出的贡献并不亚于美国对以色列所作出的贡献。发生一些争执并不会改变任何东西。&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换言之，你们需要他们，正如他们需要你们那样。但是，准确地说，您什么时候告知他们您将入侵黎巴嫩？&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我更乐意使用军事行动这个词而不是入侵，这先不谈。我从来没有通知过美国人我将入侵黎巴嫩。我从来没有跟他们谈过真正的计划、日期和时间表。但是从1981年9月起的将近一年时间里，我跟他们讨论了采取军事行动的可能性。时任国务卿的亚历山大·黑格来到这里时，我跟他讨论过多次；十一月份，我去华盛顿时，也跟国防部长温伯格讨论过；我还多次与哈比卜特使讨论过此事……请注意，只有为了讨论恐怖主义问题和巴勒斯坦解放组织问题，我才与黑格、温伯格和哈比卜见面。尽管在向他们提供我的计划时，我非常小心，但是从来不刻意隐瞒，故弄玄虚。相反，由于轰炸伊拉克核电站使他们感到出其不意，为此他们抱怨道：“请别对我们搞突然袭击。”因此，在谈论黎巴嫩时，我只是反复向他们说：“如果我们作出决定，或者当我们作出决定时，请你们别说感到意外。那是因为形势到了我们自己无法克制的地步。”尤其是在美国驻沙特阿拉伯的外交官说话之后，更是这样。沙特阿拉伯是除了苏联之外，一直支持和资助巴勒斯坦解放织的恐怖主义最卖力的国家。这些外交官说，只有沿着以色列边境进行的恐怖主义活动应该被认为是破坏停火的，其他都不是。因此我去见了美国驻以色列大使，我向他介绍了将会发生的情景，并再次说：“一旦事情发生，请您别感到意外。”&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他们怎么回答您？他们怎么评价您的“计划”？他们没有跟您说“这个计划会使您冒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风险”吗？您从来没有自问过这场战争会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吗？&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当然，我们跟美国人讨论时，考虑到了苏联干预的各种可能性。我们清楚地知道，如果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受到打击的不仅仅是美国和苏联，所有的人都将被卷入其中，首先是我们自己。但是您知道……我们也有情报机构，而且工作得颇有成效。我们也善于收集和筛选情报，并从中吸取有用部分。我们把许多情报收集在一起，对它们进行镇密的研究，我们的结论是苏联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会动。&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可是亚历山大·黑格判断整个事件时，用了“不理智”这个形容词。“狂妄的”，他的一位助手是这么说的。&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我不记得这个词了，狂妄的？不，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个词。但是，他们反对，是的，绝对反对。这点我不得不承认。尽管他们了解面临的形势和恶化的程度，但不愿意承认我有理。我记得他们不断地重复下面的一句话：“为什么您需要这场战争？”而且还说，如果真需要做什么的话，那么这场战争也应该与恐怖活动相当，而不是更多。&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沙龙将军，我也要问您“为什么您需要这场战争”？为什么需要这场战争？迫在眉睫的威胁到底在哪里？新的事件将你们置于危险的境地了吗？这一点谁都不明白。&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您的论调跟黑格的如出一辙，他对我说“克制点儿自己，别回击挑衅”或者“应该对一次真正的挑衅进行回击”一天，我不耐烦了，我就把曾经问过哈比卜的问题问了黑格：“当涉及犹太人时，什么是真正的挑衅？一个犹太人在田间或路边被杀害是否足够构成一次真正的挑衅？抑或需要两个，或者三个，或者五个，或者十个犹太人被杀害才足够构成一次真正的跳衅？如果一个人在遭人暗算中失去了双腿，不，是双眼，这是否足够构成一次真正的挑衅？”多年来，我
们受折磨，被杀害，这对我来说，挑衅已经是太足够、太充分啦。&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沙龙将军，在以色列这里，我跟好几个来自贝鲁特的青年谈话，其中相当一部分的人对我说，这场战争如果不是非正义的，至少也是毫无道理的。&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如果您跟所有的人谈了话，那么您会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接受这场战争，而且认为它太应该了。&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那有可能。你们已变得如此好战，开口闭口就是战争，时刻准备打仗，扩张领土。你们已经不再是一个富于梦想的民族，一个我们曾经为之哭泣的国家。你们变了，唉！那些孩子中的一个跟我说：“我们正在成为中东的普鲁士。”&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不是真的。除了战斗外，我们有许多事要做，例如发展我们的教育、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农业、我们的工业和我们的科学。又如，我们要把陆续来自七十多个国家的犹太人吸引在一起，组成一个国家。我们不参与任何军备竞赛：我们只是努力去加强我们的防御能力，准备好在必要时做出反应。&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那个孩子对此心存疑虑。他心目中的英雄是那位在围困贝鲁特时拒绝对他的士兵下命令的盖瓦上校。&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可怜的埃利，我很了解他。从孩提时，我就认识他。我为他感到遗憾，他不愿意进入贝鲁特。好吧！他丢了军事指挥权，也失去了辉煌的军旅生涯，而我们没有进入贝鲁特。他是个英雄吗？我不这样认为：由于他的过错，战争拖得更长，我们的损失也更大。由于他的原因，反对派掀起了……对他的一片议论声……还有，所有那些和平主义的示威活动时间……给恐怖主义分子增添了力量。我跟他的谈话也不起作用。我对他说：“埃利，埃利，这是一个道德问题！你的军队在战斗，成干上万的士兵信任你！你明白你在干什么吗？埃利，你不愿意，但你帮了敌人！”总理也对他这么说，参谋长也这么说。这是真正的民主啊！一个这样的民主，不可能有比这更民主的了。哪个军队对这样的事会做出如此反应？但是毫无办法，他反复强调说，不愿进入贝鲁特，进去会杀害双方太多的人。奇怪的是战争刚开始时，他抱怨我们轰炸得不够。他要更多的炸弹、多的大炮、更多的枪支……&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天哪！您是在说萨达特讲得有理吗？他说，在以色列不存在鹰派和鸽派，只有鹰派和超级鹰派。&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毫无疑问，当涉及我们的安全时，我们是团结一致的。既没有鹰派，也没有鸽派，都是犹太人；也没有工党或利库德集团，都是犹太人，这就是我的回答。&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沙龙将军，人们有时会产生怀疑，你们不是为了什么安全和防卫，而是出于贪得无厌的野心。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想到了您为去年十二月在特拉维夫召开的战略研究学会会议所撰写的讲话稿。在这篇讲话稿中，您从苏联的扩张主义问题谈起。当谈到以色列的战略利益范围时，您说，这样的利益不限于“中东阿拉伯国家、地中海和红海。出于安全考虑，80年代，它们应该扩展到包括土耳其、伊朗和巴基斯坦这些国家，也包括波斯湾和非洲这些地区，尤其是中非和北非的国家”。听后令人不知所措。&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哼！看来，您准备得很充分。以色列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国家。归纳起来，出于受迫害这样的特殊原因，以色列必须面对全球安全的所有问题。这些问题又被划成三个翻。第一个圈，巴勒斯坦恐怖主义；第二个圈，至今仍部署着一万三千辆坦克与我们对抗的阿拉伯国家；第三个圈，多年来不断向中东和非洲国家扩展的苏联扩张主义。问题在于如何维护在这三个圈里生存的权利，而不成为如您所说的“中东的普鲁士”。&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但是在非洲、土耳其、伊朗和巴基斯坦，谁在威胁你们？你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不明白。我不愿意看到，侵犯黎巴嫩是一次更加广泛的军事行动的开始，而不是到此为止；我不愿意看到，你们把巴勒斯坦解放组织赶出贝鲁特只是一个更加复杂的计划的组成部分，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拿破仑式庞大计划的组成部分。&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我的回答是不，绝对不。您这样说，好像我们想占领对我有战略利益的领土。您这样说，就像土耳其人谴责我们，把土耳其包括在我们的战略利益范围之内是因为我们要侵略他们。事情完全不是这样。我用一些问题来给您解释：如果俄国人来到波斯湾的海滩，这是不是关系到以色列的战略利益？如果俄国人控制了波斯湾的石油资源，这是否触及我们的战略利益范围？如果土耳其成为被苏联人控制的国家，这是否会对我们产生影响？难道我们没有为此担忧的权利吗？担忧丝毫也不意味着我们要征服土耳其、伊朗、巴基斯坦、波斯湾、中非和北非！&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沙龙将军，那么谁是您的真正敌人，是阿拉法特还是苏联？&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法拉奇小姐，请记住，没有苏联的帮助，1948年阿拉伯国家是不会跟以色列开战的。他们起来反对我们是因为他们背后有苏联政治和军事上的支持。至于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也是有苏联支持的。苏联十分清楚，在核武器时代，通过恐怖主义进行战争是避免核冲突危险的唯一办法。为了推行它的扩张主义，苏联需要巴勒斯坦解放组织，需要阿拉法特。要是您反问，阿拉法特又不是共产党人，那么我会回答您说：苏联人关心什么？他们只关心他是否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是否能成为他们玩弄花招的工具。难道叙利亚是共产主义国家吗？是，然而苏联给叙利亚一千二百辆坦克，数以百计的大炮，还有无数最新式的喷气式飞机。利比亚难道是共产主义国家吗？不是，可是苏联给了利比亚一千九百辆坦克，再加大炮和喷气式飞机。大家都谈论美国人，谈论美国的武器。我向您保证，苏联在这个地区部署的武器数量远远超过以色列向美国购买的武器数量。&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是的，这我相信。那么，我们还是回到黎巴嫩的话题。&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我们不要黎巴嫩的一寸土地！&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利塔尼区域以南也不要吗？我之所以举利塔尼的例子是因为在1955年，如您所知，本一古里安有一个计划，后由摩西·达扬加以完善。根据该计划，以色列拟侵犯黎巴嫩，并收买一个马龙派的黎巴嫩人，让他当选总统，建立一个天主教的政体，使它成为盟友，最以并吞利塔尼河流域而撤离。&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请注意，犹太复国主义有两个派别：一个是魏茨曼的政治派；另一个是本一古里安、果尔达·梅厄和摩西·达扬的务实派，总之，是老一代的人。我的母亲现已八十二岁，独居在农场，种植鳄梨树。如果您问她的话，就会发现，她只相信行动，仅此而已。而我是属于政治派的，也就是信奉协议、承诺、法律条款这一派的。现政府也属于这一派。因此我向您保证，我们丝毫没有夺取黎巴嫩一寸土地的意图。&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根本不需要夺取什么。只要让一个三十四岁的青年，例如叫贝希尔·杰马耶勒的长枪党人“当选为”总统；再“出于安全考虑”在那里保留一支军队，使它成为事实上的殖民地就够了，就像苏联人在阿富汗干的那样。&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您是一位很可爱的女士，我希望自己是有教养的。我不愿意大声嚷嚷，不愿意狂呼乱叫。但是啊，我从未听到过这么多排谤，这么多侮辱！您在谁谤我！您在侮辱我！&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为什么？人人皆知，在您的纲领中，贝希尔·杰马耶勒是总统；人人皆知，至少你们将在黎巴嫩过冬。你们甚至给士兵们发了特殊的鞋。沙龙将军，你们不至于会在那里像在西奈半岛那样待上十五年吧？&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不会。我们相信这次待的时间会短得多。&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即使你们有必要保护结盟的新政府，也不会待下去吗？&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让我以超短裙的风格来回答您，也就是既要有足够的长度来涵盖问题，又要短得令人饶有兴趣。我们不愿干预黎巴嫩的内都事务，但如果说，我们将接受一个准备重新接纳恐怖分子和叙利亚人的政府，那是虚伪的。就今天来说，黎巴嫩军队没有足够的力量独立存在，叙利亚几乎占领着黎巴嫩的半壁江山，恐怖主义分子和叙利亚人一起依然留在的黎波里和贝卡谷地。新政府是一个经剖腹产刚出生的婴儿。一个刚诞生的剖腹产婴儿能对付黎巴嫩目前的局势吗？不能，并且我还要说，如果叙利亚人离贝鲁特仍然那么近，如果我们放弃控制贝鲁特一大马士革的公路，新生儿就会夭折。&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那么，由于一直留在这条公路上，你们会重返大马士革吗？&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没有必要去大马士革，不应该有必要去大马士革。我们不希望推进到大马土革。我们不在乎这个，我们从来也没有在乎过。我甚至想，我们应该避免在贝卡谷地发生冲突。但是如果叙利亚人不离开那里，我们也不离开，那这件事就糟糕了。因为在贝卡谷地我们军队离大马土革的直线距离只有二十五公里。这意味着，从现在起大马士革处于我们的大炮射程之内。是的，局面完全改变了：战争前，叙利亚的炮兵用射程达四十二公里、口径为180毫米的大炮，可轰击到海法的郊区和海法以北的我们的工业；而现在，使用攻击力不那么强的大炮，我们就能轰击大马士革。这样的想法我们不喜欢。为什么总要使用战争的手段来解决问题呢？&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哦！我一直以为您喜欢战争，在战争中，您感到得心应手。&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这是人们对我的看法的最大错误：把我描绘成一个好战的人，一个以鸣枪取乐的疯子。其实我痛恨战争。只有像我一样打过那么多次仗的人，只有像我一样目睹过那么多恐怖的人，只有像我一样失去了朋友，并像我一样负过伤的人，才可能达到像我痛恨战争的程度。如果您想知道，在我的一生中，哪些岁月是我过得最幸福的，那么我将告诉您：是在我的农场开拖拉机、放牧可爱的羊群的三年。&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听您这么说，谁能相信人们给您画的肖像啊？&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什么肖像？&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好吧！您还是应该知道的：您肯定没有天使的美誉。沙龙将军，如果我向您列出我所听到的所有负面评价，您可能会失去至今使您对我表现得如此有教养和耐心的非凡控制力。&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请讲，请讲。&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哎，例如……杀手，人面兽心，恐吓者，野蛮人，权力的贪婪者……&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可有人对我的称谓完全不同。&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我知道。对您忠心耿耿的士兵称您为以色列的国王，阿里埃勒国王。他们说，您是一位伟大的领袖，是一个非常勇敢真诚的人。但是，更广为传播的是我刚才说的形象。这怎么会呢？从何而来呢？总该有个原因吧！契比阿事件是怎么回事？&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法拉奇小姐，您将我狡诈的肖像勾画得如此精彩，以至于在瞬间，我以为是您在接受有关沙龙的采访，而不是我在接受有关沙龙的采访。然而您心知肚明，一个人的形象与报纸上所描绘的鲜有一致。您也十分清楚一旦谁谤和谎言被抛出，它就会被重复和复制，最终被人们信以为真地接受。您想谈契比阿吗？那我们就来谈吧！1953年10月15日启动了苏姗娜行动，它取名于一个以色列的儿童，因为在契比阿的避难所里，她和她的弟弟及妈妈被阿拉伯恐怖分子杀害了。苏珊娜行动就是要炸掉接待恐怖分子的房屋。这次行动是我指挥的。在安放炸弹前，我亲自进入每家每户疏散人员。晚上十一点，我们开始行动，持续到凌晨四点，直到我因疲倦而倒下熟睡。下午，一觉醒来，我得知约旦广播电台报道了六十九人遇害的消息，而死者全部都是妇女和儿童。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离开现场前，我们清点了敌人的伤亡人数，计十多个约旦士兵。那么这六十九名妇女和儿童的尸体是从哪里找到的呢？后来，我被告知是在地下室的一堆瓦砾下找到的。显然他们躲藏在那里，在黑暗中我没有看到他们。我……对此我非常抱歉。我是那么的抱歉，以至于一年后在一个叫马赫林的村庄进行了另一次袭击后，我再也不愿意从事这类活动了；而且我建议取消此类行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好吧！我们就选加沙军事冲突。在那次事件中您杀害了三十七个正在睡梦中的埃及士兵。&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我向您保证，他们没有在睡觉。情况是这样的：加沙，1955年称黑箭行动。这一次，也是我指挥突然袭击，参加行动的是著名的101部队。那些埃及人很少睡觉，因此进行了一次艰苦血腥的肉搏战。我们带回了八具尸体和十二名伤员。我们每人肩上扛回一具尸体或一名伤员。更多的也没有什么好说了。我知道，有人恨我，有人怕我，尤其是那些搞政治的人。因为我总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愿干什么就干什么，因为我行动起来不思前顾后，也因为我无法与那些寻求互相庇护的集团结盟。事实上，我五次改换政党。要是大多数人都恨我，或者怕我，那么我怎么可能在那么多年中，在我的国家里具有那么大的影响呢？我怎么可能成立一个两次赢得大选，并使国家发生历史性转变的叫利库德的新党呢？我拥有的权力来自何处？告诉您，来自以色列的民主。&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一个好像名叫艾尔·穆尔的议员说过：“如果沙龙当了总理，我不禁要问以色列的民主会是什么样的。”另一位议员补充说：“将出现集中营。”&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请听着。您在进行严肃的讨论。请别用这种人的名字来玷污我们的讨论。&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好吧！我就选果尔达·梅厄的名字吧。她说：“要是沙龙靠近国防部，我就组织纠察队阻止他进入。”&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唉！我在她的党内，即在工党时，我们的关系是好的。但当我要离开工党，另外组建利库德集团时，她认为干这件事在政治上是幼稚的，不能原谅我。她开始对我深恶痛绝，达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上帝知道果尔达和她的那一代人是否强大。现在，您还想知道我的什么？&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我想知道您是否如大家所说的那样，真想当总理？&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首先，我认为贝京先生将会在总理的位置上再任职多年，因为我相信他会赢得下届大选。我已向您提过，国家支持他，如果现在举行选举，他会轻而易举地获胜。再说，我也没有当总理的疯狂愿望，因为现在干的事情我很喜欢。国防部有许多事需要做。不管您信不信我，首要的是政治上，即和平地解决巴勒斯坦问题。我们不是向巴勒斯坦人开战，我们是向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恐怖分子开战；解决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恐怖主义问题意味着只做了工作的一部分。&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问题解决了吗？沙龙将军，您就这么自信问题已经解决？要是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增加了、加剧了呢？那些被赶出家园、忍痛舍弃家庭、散落在不同的八个国家里的人，将产生仇恨的一代人。从今以后，恐怖主义将比以往更加盲目更加无理地四处出击。您自以为击败了那些人，但是他们怒火中烧，根本不会甘心。阿拉法特说了，斗争会像过去那样继续下去。&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我不想谈那些假设和不幸的可能性。事实上，我不认为在接纳他们的国家里，他们能干出在贝鲁特干的那种事。无论在叙利亚、在埃及还是在约旦，至今他们都没能得逞，相反，他们被限制在远离以色列边境的地方。在这八个国家里，没有一个政府愿意像在贝鲁特那样被搞得动荡不安，且不说一旦发生类似的情况，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阿拉法特说了会像过去那样继续下去？处在他的位置，我连尝试一下都不想。我饶了他的命，饶了那些杀人犯的命。他们还活着。因为我选择了让他们活着。但是，这样的好运气绝不意味着对未来的保证。要是他们重新进行血腥的活动，哪怕是在远离以色列的国家里进行，那么倒霉的是他们。&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那么，还有不属于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四百万巴勒斯坦人怎么办呢？他们或散居在世界各地，或在叙利亚、黎巴嫩、西岸和加沙，拥挤在白铁皮棚屋和水泥棚组成的什么营里。他们是这片土地上的新犹太人，就像过去你们曾经遭遇的那样，被迫到处流浪，散居他乡，你们要把他们变成什么样的人？恰恰是你们不理解他们的悲剧，这可能吗？恰恰是你们不愿承认他们需要有一个家园，不愿承认他们有权拥有自己的祖国，这可能吗？&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祖国他们是有的，那就是巴勒斯坦，现在称约旦，或者干脆叫外约旦。&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是侯赛因国王的约旦吗？&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是的。请听我说，十二年来，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我越思考，越使我得出结论：只有一个解决办法。我也是这样告诉萨达特的。现在，我来加以说明。直到1922年，英国人称为巴勒斯坦的以色列领土由两部分组成：约旦河西岸，你们称为西岸，其领土自约旦河延伸到地中海；另一部分就是外约旦，这部分领土是丘吉尔为建立哈希姆王国送给侯赛因的父亲的。在外约旦，百分之七十的人口是巴勒斯坦人，大部分国会议员是巴勒斯坦人。几乎所有的部长、总理都是巴勒斯坦人，其余不足百分之三十是贝都因人，侯赛因的贝都因人。确实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解决办法。&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因此，所有的巴勒斯坦人都得收拾起行李，迁往约旦。&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他们已经在那里生活了！&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不，我讲的是聚集在黎巴嫩、叙利亚、加沙、约旦河西岸的难民。&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他们之中，有的人可以留在现在的居住国，有的可以迁移到那里。&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那么对候赛因国王我们该怎么办？把他杀了，把他送往待卡洛去管理赌场吗？&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个人事例我不感兴趣。侯赛因不关我的事。他可以留在现在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希腊人选过一个英德血统的国王，为什么巴勤斯坦人不可以有一个哈希姆国王呢？&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我明白了。那么贝都因人呢？我们怎么安置他们呢？把他们消灭掉，还是把他们像不受河内欢迎的越南人那样扔到大海，让报界重提难民乘船出逃的话题？或者像对待今天的巴勒斯坦人那样驱散他们，让他们建立一个贝都因解放组织，而不是巴勒斯坦解放组织？&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贝都因人是约旦人，确切地说，是外约旦人的一部分。他们可以像侯赛因那样留在现在居住的地方。我再重复一遍，对个人事例我不感兴趣。我关心的是巴勒斯坦已经存在这一事实。巴勒新坦已经存在，因此没有必要成立另一个巴勒斯坦国。我告诉您，我们永远不允许出现第二个巴勒斯坦国，永远不允许。建立第二个巴勒斯坦国，在朱迪亚，在撒马利亚——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约旦河西岸或西岸——建立第二个巴勒斯坦是大家力求得到的解决办法。对于这一点，我的回答是：不会实现。朱迪亚和撒马利亚不能碰，加沙也不能碰。&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这些是被占领的土地，沙龙将军。你们重新命名为撒马利亚和朱迪亚的地区是侯赛因攻克的；除了有三万以色列人在1967年后作为殖民者被安置下来，还有近五十万巴勒斯坦人居住在那里。人们都说，你们应该归还！连美国人也这么说！&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属于我们的东西不能归还，而朱迪亚和撒马利亚数千年来从来都是属于我们的。朱迪亚和撒马利亚就是以色列！加沙地带也是！即使不考虑《圣经》，即使不谈感情，那还有我们的安全和我们的生存问题。这问题至关重要，因为在这个地区居住着三分之二的以色列人；没有朱迪亚，没有撒马利亚，我们将被扫地出门。不，我再说一遍，我们永远不会允许在那里建立第二个巴勒斯坦国。永远永远也不会允许！你们别抱幻想。&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沙龙将军，您信上帝吗？&lt;/p>
&lt;p>&lt;strong>沙：&lt;/strong> 这么说吧！我不是笃信宗教的人。尽管我遵守犹太教的某些教规，例如不吃猪肉，但我从来不信奉宗教。我不吃猪肉，可是我信上帝。是的，我想自己可以说是信上帝的。&lt;/p>
&lt;p>&lt;strong>法：&lt;/strong> 那么请您向上帝祈祷，也为那些不信上帝的人祈祷。因为我非常害怕您正在把我们所有的人推向世界末日的灾难之中。&lt;/p>
&lt;p>1982年9月于特拉维夫&lt;/p>
&lt;/blockquote>
&lt;blockquote>
&lt;p>原书生平简介：&lt;strong>阿里埃勒·沙龙&lt;/strong> 1928年2月2日生于巴勒斯坦的英国托管地（今天的以色列）的克法尔·马拉合作农场，出生于一个由立陶宛移居来的犹太人家庭。十岁时加入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哈萨德，十四岁时参加准军事青年营组织加特纳。然后参加了以色列国防军的前身犹太地下军队哈加纳。十五岁时成为地下军队的成员，并在1948至1949年的战争中作为排长参加作战，在战斗中受了重伤。二十一岁时成为上尉，二十三岁时成为秘密情报机构的军官。在20世纪50年代成为军队的特种部队——101部队的指挥官。101部队的建立是为了报复以色列土地上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在受到联合国的谴责之后，该部队被解散，但是后来改组成为202伞兵旅。二十八岁时沙龙成为将军，参加了1956年的战争，但是在米特拉战役的一次行动中，他手下的四十名士兵阵亡，为此他被迫离开军队六年，回到大学攻读法律。1962年，被任命为步兵学校的指挥官和培训负责人。在六日战争（1967年）中，担任某装甲师的指挥官。1969年为南军区司令。1972年，当任命他为参谋长的提议遭到国防部长摩西·达扬的发对之后，沙龙离开军队，进入政界，选择了利库德集团，以对抗工党成员达扬。1973年，在赎罪日战争中，重新被召回到一个后备装甲师指挥部服役。他取得了辉煌的战果，但是政府更愿意谈判，而不是取得战场上的胜利。最终沙龙决定离开军队，当利库德集团首次赢得选举胜利时，他成为农业部长，在加沙和外约旦建立犹太人定居点计划上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1982年，作为国防部长，他是入侵黎巴嫩的急先锋。因为萨布拉和夏蒂拉屠杀事件，沙龙受到以色列最高法院的调查，法院认为他负有不加阻止的责任。被迫辞职后，于1983至1984年出任不管部部长，后来在1984年与1990年之间担任工业商业部长，在1990年与1992之间担任建筑部长。在1996年与1998年之间担任基础建设部长，在1998年与1999年之间在本雅明·内塔尼亚胡任总理的政府中担任外交部长。内塔尼亚胡遭到失败之后，沙龙成为利库德集团的领导人。2000年9月，他带着一个庞大的卫队前往耶路撒冷清真寺。他的这一举动在阿拉伯民众中成了恶劣的影响，引起了被称为“第二次起义”的反以色列浪潮。赢得选举后，他被任命为总理（担任该职务从2001年一直到2006年），将亚西尔·阿拉法特流放到拉马拉。2003年，为了减少自杀式恐怖袭击，他开始在外约旦边界上构筑防御性壁垒。2004年，他宣称打算撤出加沙地区。在遭到定居点居民的多次抵抗后，该计划于2005年8月得以实施。11月份，他脱离利库德集团，建立新的政党卡地玛（希伯来文的意思是“前进”）。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西蒙·佩雷斯也加入新党——前进党。2006年1月，因患重症脑溢血而进行了两次漫长的手术，但依然处于昏迷状态，他的所有职务为此被解除，现在仍在医院，处于持久性植物人状态。&lt;/p>
&lt;/blockquote>
&lt;p>&lt;small>（原文摘自《风云人物采访记Ⅱ》，&lt;a href="https://www.corriere.it/sette/esteri/23_novembre_06/oriana-fallaci-intervista-ariel-sharon-15dadf92-7beb-11ee-8eea-fc9ff09b1145.s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意大利语原文&lt;/a>刊载于《晚邮报》网站。）&lt;/small>&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Jia Tan时区分析</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9.html</link><pubDate>Sun, 21 Apr 2024 17:00:00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9.html</guid><description>&lt;p>XZ 事件是光天化日之下的供应链攻击，无意发现这一后门的微软工程师Andres Freund甚至以为自己&lt;a href="https://www.nytimes.com/2024/04/03/technology/prevent-cyberattack-linux.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因为昨晚没睡好而看花了眼&lt;/a>。这场攻击事件没有像Stuxnet病毒被媒体广为报道，但它确实为全球的计算机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好在在引爆前就被及时发现了。这场攻击引发了一场网络侦探狂欢，幕后主使Jia Tan究竟为谁？由于所有信息均为公开，这使得时区分析成为可能。《连线》杂志也采访了安全研究人士，探讨了&lt;a href="https://www.wired.com/story/jia-tan-xz-backdoor/"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幕后主谋之谜&lt;/a>。&lt;/p>
&lt;p>&lt;a href="https://docs.github.com/en/rest/activity/events?apiVersion=2022-11-28"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GitHub Events API&lt;/a>提供了用户事件的历史记录，它记录的是服务器时间，因此不必担心时间被篡改。（一个对git commit&lt;a href="https://x.com/kdrag0n/status/1775078694379516178"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秒数分布分析&lt;/a>表明本地时间大概率没有遭到篡改，因为人类挑选随机数非常糟糕，势必会造成分布不均。）然而该Events API只提供90天以内的300条历史记录，因此不能回溯至账号创建之日。在这里分享一个我写的抓取某一特定用户事件记录的简易&lt;a href="https://gist.github.com/tomac4t/634f414c3bea49d72c4ece5bdb42d5d5"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python脚本&lt;/a>。&lt;/p>
&lt;p>ClickHouse提供了一个较为全量的历史记录，可作为GitHub Events API的替代，但是可能由于性能原因，它只在网页前端输出200条左右的数据。通过对这些数据制作柱状图分析，发现14时是JT活动的短暂波谷，因此推测该时间可能为中午吃饭午休时间，JT很可能位于UTC+2地区，这与&lt;a href="https://rheaeve.substack.com/p/xz-backdoor-times-damned-times-and"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Rhea的结论相同&lt;/a>。但是这并不严谨，通过SQL奇景淫巧的语法，我获取到了&lt;a href="https://docs.google.com/spreadsheets/d/e/2PACX-1vRZKp4IftV6qZzcbBULV127w9QuCOnwMkbct-TUkeZ61bZ9y3XuG9JItRf3rF6F5vuCuKpxoVeI84St/pub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ClickHouse该用户的全量事件记录&lt;/a>。下面就是对数据的图表处理。&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404-jiatan-timezone.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404-jiatan-timezone.png" loading="lazy" alt="Jia Tan&amp;amp;rsquo;s Internet Analysis Based on Github Events (Hour)" title="Jia Tan&amp;amp;rsquo;s Internet Analysis Based on Github Events (Hour)"/>
&lt;/a>&lt;/p>
&lt;p>这里就看不出14时的波谷了，然后我在给它做个“CT切片”，逐月看看都在哪个小时上网。以下动图的静态图可以在&lt;a href="https://gist.github.com/tomac4t/26a866c73bd37bb4514e47af809f0d34"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此处获取&lt;/a>。&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404-jiatan-timezone.gif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404-jiatan-timezone.gif" loading="lazy" alt="Jia Tan&amp;amp;rsquo;s Internet Analysis Based on Github Events (Hour)" title="Jia Tan&amp;amp;rsquo;s Internet Analysis Based on Github Events (Hour)"/>
&lt;/a>&lt;/p>
&lt;p>可以发现JT网络活动与git commit时间几乎是匹配的，表明可能他没有在时间上作假。JT的作息实在是太规律了，以至于与大多数开源志愿者都不匹配，甚至和大公司雇佣劳动者都不匹配（比如在Github上Microsoft和Mozilla的员工）。换言之，JT可能是被雇佣的。因此他不太可能位于UTC+8时区。他基本从12时开始活跃，到了投毒的最后几个月开始全面发力，活跃小时跨度也越来越大。甚至一向规律作息的他，在3时活跃了一下。有从语言入手的分析称，JT英语表达特色和本土语言人无异，从未有过语法错误。从时区上，确实无法排除是英国人的可能性。&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404-jiatan-timezone-week.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404-jiatan-timezone-week.png" loading="lazy" alt="Jia Tan&amp;amp;rsquo;s Internet Analysis Based on Github Events (Week)" title="Jia Tan&amp;amp;rsquo;s Internet Analysis Based on Github Events (Week)"/>
&lt;/a>&lt;/p>
&lt;p>JT主要在周一到周五网络活动从侧面印证了他不是闲暇之余的志愿者，这也是我反对&lt;a href="https://lunduke.locals.com/post/5467061/xz-backdoor-i-did-a-more-thorough-analysis-and-i-changed-my-mind-again-specifically-i-compar"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这篇文章&lt;/a>将JT归因为UTC+8的原因（该文的论点是，东八区人攻击者在下班后开展攻击）——它存在本质上的矛盾，闲暇志愿者居然会选择在下班后疯狂活跃，却在周末保持静默。另外，实在很难相信这次后门来自业余作者的攻击，这就像几只猴子随手能打出莎士比亚全集那样荒谬。&lt;/p>
&lt;p>说了那么多，最终还是以一张直观的散点图作为本文的结尾，也可以对比看看推特上@birchb0y的&lt;a href="https://x.com/birchb0y/status/1773871381890924872"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类似工作&lt;/a>（与本文使用Github Event不同，@birchb0y使用commit历史记录处理数据）。&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404-jiatan-datetime.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404-jiatan-datetime.png" loading="lazy" alt="Jia Tan&amp;amp;rsquo;s Internet Analysis Based on Github Events (Datetime)" title="Jia Tan&amp;amp;rsquo;s Internet Analysis Based on Github Events (Datetime)"/>
&lt;/a>&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仇恨的起源》笔记</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8.html</link><pubDate>Sat, 10 Feb 2024 17:00:00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8.html</guid><description>&lt;p>当探索频道的总裁询问斯蒂夫·斯皮尔伯格能否为频道拍一部纪录片时，斯皮尔伯格就想到了&lt;a href="https://www.discovery.com/shows/why-we-hate"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仇恨的起源》&lt;/a>这个主题。2019年也适逢后特朗普混乱的时代，美国大规模枪击案频发，影片推出近一年后，弗洛伊德案又将种族主义推向高潮，系列片甚至推出了两小时长的&lt;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8h8gIJIOp0&amp;amp;list=EL2PzrK6tPXphYwW0f_sl74Q"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弗洛伊德特辑&lt;/a>，进行圆桌讨论。这一主题显然很吸引我的，然而Discovery Go只对第一集限时免费，剩余的都要有线电视订户登录后才能播放了，无福收看。不过纪录片的信息密度并不大，连续性并不强，所以不要像教科书那样抱有太大的期待，但显然还是有一些内容值得做笔记的。&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402-why-we-hate-cover.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402-why-we-hate-cover.png"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h4 id="第一集-起源">第一集 起源&lt;/h4>
&lt;p>片中拿人类的近亲猩猩做比较。雄性为主的黑猩猩（Chimpanzee）攻击性强，而雌性为主的倭黑猩猩（Bonobo）则友善，造成这一变化的原因是生活在刚果河以北的黑猩猩，食物资源匮乏，而刚果河以南的倭黑猩猩资源充沛。视角转向校园欺凌，大约30%的小孩偶尔会遭遇校园欺凌，10%小孩则是经常遭遇，斯皮尔伯格在CBS的采访中表示他自己在高中就遇到过欺凌。校园欺凌存在于世界各地，或许它根植于人类的进化史。于是接下来的内容似乎就是古老的中国古代辩论了——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呢。研究人员给幼儿看木偶剧，有些角色善良，而有些角色吝啬邪恶，结束后将这些木偶摆在幼儿面前，结果85%的幼儿选择了善良的木偶。不只是我们人类有公平感，一只猴子看到其他猴子能得到可口的葡萄，而它却只得到一片黄瓜时，也会感到焦虑，甚至直接把黄瓜扔了出去。后续探讨了大规模枪击案，片中所举的案例原因多种多样，实质都是人类收集生活中各种不公正最后进行复仇的举动，个人遭到群里排除的痛苦感与受伤的疼痛相同。&lt;/p>
&lt;h4 id="第二集-部落主义">第二集 部落主义&lt;/h4>
&lt;p>Muzafer Sherif的强盗洞穴实验，他召集了一群12岁的小孩参加虚假的夏令营，随着比赛的进行，冲突开始加剧，在一场拔河比赛后，一队开始焚烧另一队的队旗，男孩们开始互相伤害。推动我们个体行为的是群体，球迷冲突则是这一现场的体现，他们的归属感超越了自我，体育运动可以算是战争的进化版本。政治是建立在体育运动之上的部落主义，政治观点是基于我们的信念。研究表明一个人大约50%的政治信仰是由遗传决定的，如果政治信仰与父母一样，这并不是因为父母的抚养方式，这是因为有着共同的生物学特征。新闻媒体在利用我们的心理——我们是如此的部落化——提供我们更倾向于对己有利的信息，来获利。使得人群两极分化，美国的党派偏见的过去的30年里不断增强。Facebook社交媒体设计的内容传播算法，使得人们更加容易发生暴力。使用Facebook越高的城镇，发生针对难民袭击事件的次数也越高。&lt;/p>
&lt;p>1948年以色列建国，导致许多巴勒斯坦人流离失所。冲突至今未解决，双方都有强烈的受害者心态。以色列拥有强大的军队，巴勒斯坦人则处于弱势。巴勒斯坦人认为以色列是殖民者，以色列则认为自己受到伊斯兰恐怖威胁。这一现场被称为——竞争性受害者——双方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双方都感觉自己处于劣势。受害者的心理只关注对于支持己方的证据，却忽略了支持对方的证据。像以色列军力如此之强的国家，却扮演着受害者的形象。&lt;/p>
&lt;p>强盗洞穴实验的最后，Sherif设计了只有所有人共同努力才能完成的“超级目标”，男孩们最终和好如初。这也是2017年英国球迷对于恐怖袭击的共同反应。&lt;/p>
&lt;h4 id="第三集-工具与策略">第三集 工具与策略&lt;/h4>
&lt;p>卢旺达曾经是一个非常团结的社会，比利时人为卢旺达人制作了身份证来分裂卢旺达。身份证上清楚的标明图西族、胡图族和特瓦族，分类的方法非常简单，拥有超过十头奶牛的人是图西族，少于十头奶牛的人是胡图族，然后世代相传。这造成了胡图族和图西族之间的紧张关系，胡图族人发起了一场仇恨运动，挥舞砍刀的胡图族民兵向图西族人发起进攻，一百万人遭到杀害。这就是1994年卢旺达种族大屠杀。这场屠杀中新闻宣传则在推波助澜，由政府资助的报纸在传播仇恨信息，RTLM电台则覆盖了不识字的人群。RTLM将图西族人非人化，称他们为蛇和蟑螂，因此杀死图西族人不是罪过。宣传在大规模谋杀方面发挥了作用，说服人们放弃道德实施暴力，包括纳粹德国也使用同样的手法。&lt;/p>
&lt;p>一些研究表明非人化可以关闭我们大脑同情他人的部分——内侧前额皮质。在一项实验中，参与者被告知他们所要查看的是表明人类如何进化的照片，并以进化的程度从0到100打分。在这个342位美国人样本中，美国人对自己的评分接近于100，而对墨西哥移民的评分只有75左右，欧洲穆斯林的评价大约在60年代中期，人们的评价越低，越可能认为对方是野蛮的。非人化对土著人民的剥削发挥了重要作用，非人性化的宣传表示这些不是人，这些是动物。&lt;/p>
&lt;p>2015年6月17日，Dylann Roof在AME教堂杀死了九名非裔教友，他开始变得激进的源头是，他用谷歌搜索“黑人对白人的犯罪”，最终被引导到白人至上主义宣传网站，而搜索引擎在我们社会中具有权威地位。影片中后面的部分与邦联旗有关，需要了解美国南北战争文化背景，才能理解这一部分。无害的符号、图像开始意味着仇恨，青蛙佩佩则是这样一个例子，特朗普把青蛙佩佩放在Instagram，对于其他人这是白人至上主义的象征。而网上的模因无法真正分清真正的意图，也可能是在开玩笑。而因为这种模糊，突然间散布了大量的仇恨。&lt;/p>
&lt;p>政客宣扬了一个噩梦般的场景——外国侵略者成群结队——来唤起仇恨和恐惧，来提升支持率。匈牙利青民盟的帖子称，有四人袭击了一名妇女。而通过谷歌搜索，这件事实际发生在三年前的巴西。青民盟的帖子暗示不投票给它，这就是匈牙利会发生的事。英国独立党在脱欧运动中做着相同的事情——制造对移民的恐惧。世界各地的政客正在利用媒体挑起分裂情绪。&lt;/p>
&lt;h4 id="第四集-极端主义">第四集 极端主义&lt;/h4>
&lt;p>前白人至上主义光头党成员Frank Meeink，讲述了它儿时的不愉快经历，被继父赶出家门，在黑人学校被欺负，当他在表弟家中了解新纳粹内容时，他得到了认同。像Frank一样拥有身份危机的人迫切需要归属感，而极端主义团体为其成员提供了爱、支持、家庭、归属感和关怀。17岁时Frank因绑架罪被捕，出狱后，没能找到工作，没人会雇佣一个带有纳粹标志的家伙，没人会雇佣一个有绑架记录的人。直到他的一位朋友帮他找了一份工作，公司的老板是个犹太人，他以为老板不会付他报酬。没想到的是，几遍脖子上有纳粹卐字记号，老板还是为他提供了一份全职工作，并付给了全额的报酬。于是他回到家脱下了纳粹靴子，扔出了储藏室。&lt;/p>
&lt;p>1971年，斯坦福大学的菲利普·津巴多（Philip Zimbardo）在地下室建造了一座监狱，邀请人们参与对监狱生活的研究。志愿者都是学生，被随即分成两组角色，一组是囚犯，另一组是狱卒，随着时间的推移，狱卒对囚犯越来越残酷，囚犯被要求洗厕所，做俯卧撑…直到津巴多女友干预，整个实验才停止。研究表明，人们会自然地服从以满足其角色的要求。2001年BBC重新审视斯坦福监狱实验时发现，实际上狱卒并不认同自身的角色，而更想当囚犯。狱卒并不是作为一个团体行动，他们讨厌不平等。斯坦福档案馆数字化的磁带，也表明扮演狱卒角色几位的不情愿。与此相同，引发南斯拉夫种族灭绝的，并不是精神错乱的疯子，而都是正常人。&lt;/p>
&lt;p>领导者动员追随者的方式，是向追随者灌输一种意识，直接存在的威胁或是巨大的道德奖励，追随者有了更大的目标。所以无论追随者之前多么悲伤、多么渺小，现在都是一个大人物了。&lt;/p>
&lt;p>Jesse Morton出生于宾夕法尼亚州，早年遭遇过虐待，16岁离家出走，开始以贩毒吸毒为生，并因此坐了11月的牢。狱中除了看书几乎无事可做，他读了马尔科姆·X的自传，开始皈依伊斯兰教，变得像马尔科姆·X一样激进。伊斯兰教，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十四年来他没有吸毒、酗酒。后来他接触到萨拉菲圣战，将仇恨延伸到经济支持的国家。传递了“世界与伊斯兰交战”的情绪。许多人以为极端分子是一些无药可救的人，而事实上，他们聪明、有魅力、有思想，这是极端主义运动成功的原因。当《南方公园》编剧嘲笑穆罕默德，Jesse Morton开始威胁编剧。六个月后Jesse的同案被捕，Jesse坐飞机逃离至摩洛哥卡萨布兰卡。2010年，在本·拉登被杀两周后被捕。他认为叫他Jesse Morton而非其伊斯兰名Younes Abdullah Mohammed是他去激进化的起点，出狱后在华盛顿大学找了一份工作。后来失控再次吸毒，并立即被大学解雇。&lt;/p>
&lt;p>去极端化是复杂且多维的过程，当人离开组织，会变得独立、孤独，没有社会意识，缺乏归属感和其他代替途径，就会出现并发症。去极端化的关键要点是，必须提供一个社区。&lt;/p>
&lt;h4 id="第五集-反人类罪">第五集 反人类罪&lt;/h4>
&lt;p>反人类罪里往往能够有找到一个意识形态人格化的领导者，让人们相信外面有敌人，这个敌人必须被消灭。1975年，红色高棉革命的领导人波尔布特（Pol Pot）是这种领导力的典范。被法国殖民、被美国军事入侵，波尔布特让柬埔寨人想起了他们辉煌的过去。为此波尔布特力图根除资本家和知识分子，他称这些人剥削了柬埔寨人，革命的敌人不值得同情。1975-1979年期间，200万人为此丧命。他的同僚康克由（Kang Kek Iew, aka Duch）承认他亲手杀了15000多人。大屠杀是怎么发生的？如此残忍的方式对待他人是人类的本性吗？&lt;/p>
&lt;p>1961年，在耶路撒冷对阿道夫·艾希曼的审判，唤起人们对纳粹恐怖的记忆。艾希曼是最终解决方案的首席建筑师。人们在庭审上期待看到一个怪物，但实际上看到的人正常得可怕。&lt;/p>
&lt;p>耶鲁大学心理学教授斯坦利·米尔格拉姆（Stanley Milgram）在艾希曼审判后不久，设计了一场实验，米尔格拉姆想知道普通人究竟能变成何种程度的暴政者。米尔格拉姆在纽黑文报纸上刊登广告，邀请公众来实验室参加“惩罚对学习的影响”的实验。学生需要记住单词组，老师则读出这些单词，当学生错误的配对单词，老师的职责是对学生进行短暂的电击惩罚。电击从15伏特开始，并以15伏特递增，直到450伏特。事实上，参与者永远是老师，而学生是米尔格拉姆的合作者，电击后的痛苦呻吟是录音。最终有65%的参与者走到了最后。米尔格拉姆研究表明，街上的普通人只是因为有人邀请他参与一项科学研究，他们就愿意杀人。&lt;/p>
&lt;p>谁应该对种族灭绝罪行的负责，只有像希特勒的领导人吗？还是像艾希曼那样的管理者？执行命令的下属也有罪吗？纽伦堡法院法庭对纳粹党20名领导人进行审判，但他们做得还不够，可能低于5%肇事者的受过审判。&lt;/p>
&lt;p>德国检方已经起诉两位低级别党卫军卫兵。如果了解生活条件集中营，你或多或少知道进去的人肯定会死。所以他们是谋杀未遂的从犯。有2000名党卫军士兵卫兵施图特霍夫集中营。现在有两人在晚年生活中受到审判，他们的辩护基本就是，“我们在执行命令，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lt;/p>
&lt;p>如果有人拒绝为党卫军服务，但他被会派去与苏联作战，死亡风险会更高。在战时成为一名党卫军卫兵，一种简单的生存方法。在法律和道德伦理之间必须做出决定是很困难的。对低级别党卫军卫兵的起诉提醒者我们，他们可能就是你的邻居，也可能就是你。&lt;/p>
&lt;p>在米尔格拉姆实验条件24变体版本中，参与者是老师，参与者的朋友是学生，只有很小一部分人（15%）走到了电击的最后。在卢旺达种族灭绝期间，图西族的Eric Eugène Murangwa躲在足球队好友胡图族的Longin Munyurangabo家中避难，Eric幸免遇难，Longin则被视为叛徒而被杀。1994年的发现表明，每个卢旺达种族灭绝幸存者几乎都是受到朋友、邻居的帮族而幸免于难。这表明我们天生就有暴力与对抗暴力的潜力，并非所有的人都会变得邪恶。&lt;/p>
&lt;h4 id="第六集-希望">第六集 希望&lt;/h4>
&lt;p>Emile Bruneau在出生时，他的母亲就得了精神分裂症，因此他对大脑的工作原理非常感兴趣，最终成为了神经科学博士，他所做研究与群体冲突有关。他在种族隔离的南非呆过，在内战时期的斯里兰卡呆过，也在天主教徒和新教徒冲突的爱尔兰呆过，他尝试了解导致冲突的事物是否存在相似之处，以及如何使用科学促进和平。&lt;/p>
&lt;p>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开始于大约50年前，内战造成20万人死亡，后来政府和哥革武已达成和平协议，他们让哥伦比亚人民批准和平条约，但哥伦比亚人民拒绝和平条约。为什么哥伦比亚人民拒绝和平条约？Emile发现人们在经历了50多年的血腥冲突，人们的心理没有发生显着的改变。&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402-why-we-hate-colombian-ratings.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402-why-we-hate-colombian-ratings.png"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p>令他感到震惊的是非人化的程度，哥伦比亚人评价哥革武比自己低了43多分，这是全世界有记录的最高程度的非人化。最接近这种程度的非人化是，美国人评价伊斯兰国，以及在加沙战争期间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的相互评价。哥伦比亚小孩从小被教导要仇恨哥革武成员，被教导认为他们是动物、恐怖分子、是坏人。Emile拍摄了采访当地人的视频，将支持和平的采访传播出去。结果发现，所有视频在对减少哥伦比亚人对哥革武的非人化有非常好的效果。&lt;/p>
&lt;p>1994年，南非种族隔离制度已被废除，南非举行首次民主选举，国民党德克勒克与非国大曼德拉的案例表明，领导人创造了和平，维护和平的是人民。如果对对手说，“我相信你能解决这个问题。”换句话说，“我依赖你，你必须依赖我。”于是信任就开始发展。&lt;/p>
&lt;p>20世纪40年代纳粹政权时期，大约600万犹太人被杀，但大规模暴力事件后，德国提供了一个完全独特的国家范例，直接面对自己的过去。今天，德国有数百座纪念碑，他们设法以一种融入日常生活的方式组织记忆。以至于德国现在是世界上犹太人移民最多的国家之一。最有意思的移民来自以色列，他们厌倦了以色列的安全，厌倦了政治，德国设法让犹太人觉得它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教育有潜力改变我们对冲突的看法，而德国并不回避教授他们最困难的历史，教授历史并不是去让人内疚和羞耻，而是让人避免未来再发生这种事。通过教育人们了解自己的想法，是克服仇恨最好的方法。&lt;/p>
&lt;p>正念、冥想、瑜伽能够帮助人们控制情感。科学家已经找到了证据，表明冥想过程中大脑会发生变化，长期冥想者的杏仁核与调节情绪的腹内侧前额叶皮质区域（ventromedial prefrontal area）连接较多。&lt;/p>
&lt;p>在本片的拍摄过程中，Emile被诊断出脑瘤，群体冲突这一社会问题就像癌症一样，有着生物学基础。Emile说他就像癌症研究一样对待这一问题。这是一场针对群体间冲突的艰苦斗争，“这样的努力难道不值得吗？难道这种战斗不值得吗？”Emile希望在未来的60年里对于促进和平的工具什么真正有效的，什么是无效的，了解得更多。&lt;/p>
&lt;h4 id="总结的总结">总结的总结&lt;/h4>
&lt;p>我们已经看到政客利用敌对的仇恨情绪来为选举造势（这也正是第三集的主题），2024年1月台湾民进党竞选期间&lt;a href="https://cn.nytimes.com/asia-pacific/20240110/taiwan-alert-chinese-flyover/"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向民众发送“大陆发射导弹短信”&lt;/a>制造恐慌，实则发射的是爱因斯坦探针卫星。2023年10月开始的新一轮巴以冲突则是又一例证，&lt;a href="https://thespectator.com/topic/netanyahu-prioritizes-political-surviva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旁观者》杂志的一篇文章的作者认为&lt;/a>，内塔尼亚胡不愿实现停火计划有利于其党派的政治生存，借此来保住选举。第六集中的主角Emile Bruneau于2020年9月30日&lt;a href="https://www.asc.upenn.edu/news-events/news/memoriam-emile-bruneau-peace-and-conflict-neuroscientist"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去世&lt;/a>，与上文提及的主掌生杀大权的当权者相比，他算不上什么，但却发出了片尾的痛声疾呼。&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OSM小结</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5.html</link><pubDate>Sat, 12 Aug 2023 20:00:00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5.html</guid><description>&lt;p>&lt;span style="color: grey">注意：本篇文章只作为调查研究。中国公民和/或在中国司法管辖权内编辑OpenStreetMap(OSM)上中国地理相关的信息，有潜在违反测绘法的风险。亦不鼓励任何受法律约束的人员编辑或上传信息至OSM。&lt;/span>&lt;/p>
&lt;p>我厌倦了商业免费地图收集个人信息。我一直把高德作为我的地图应用。早在五六年前，我就注意到高德网页版即使我浏览器没有开启任何定位权限，他还能知道我的准确位置。通过家宽重新拨号后，高德的定位就不准了。显然家宽局域网内某台手机使用了开启定位的高德地图，&lt;a href="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0364569/answer/66975343"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高德收集了IP和地理位置的对应关系&lt;/a>。好在运营商CG-NAT的流行变相解决了隐私的问题，上传的信息变得不那么有意义。商业地图的另一个问题是，它为了网络定位的准确性会在后台上传手机基站、WiFi扫描结果（即使有应用&lt;a href="https://doubleagent.net/2023/05/22/a-car-battery-monitor-tracking-your-location-part2"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使用了高德SDK也逃脱不了被收集&lt;/a>），侵犯了用户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某次我升级高德到最新版，惊讶地发现新版开启了我的行程信息，而完全没经过我同意，里面有着我的历史导航记录。即使新安装的未登录的高德，也给你推荐，你去过的异地餐馆，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我厌恶地注销删除了高德账号。&lt;/p>
&lt;h3 id="考查准确性">考查准确性&lt;/h3>
&lt;p>所以我需要一个替代品，自由且版权友好的OSM成为我的考查对象，并且尝试着使用它，我手机上安装的是&lt;a href="https://f-droid.org/packages/net.osmand.plus/"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OsmAnd~&lt;/a>。&lt;span style=color:grey>（2025年11月20日更新：在&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6.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恩施&lt;/a>清江乘船旅游期间，我发现OsmAnd~具有水路规划功能，并且能够准确地估算剩余路程时间。这是其他地图软件所没有的。）&lt;/span>虽然OSM比商业地图粗略，有些细节信息的详细程度还是让我小小震撼。比如地铁车辆段/停车场内部的轨道路线（来源可能是地铁招标时的工程公示图）。但是公交车站、线路就没那么准了，估计也很难找到公开的信息。根据我的使用感受是，县级、地市级以下的信息缺失较多，明显无法日常使用，所以你旅游时应该不会指望用上OSM。到好友家做客也不会想用上他，估计大部分几幢几栋都是没有标的，可以理解，因为作图的都是志愿者，都没这么多的人力做这些事。&lt;/p>
&lt;p>我接着把考查对象放至国道，许多制图者喜欢编辑公路信息，及时跟进新开通的线路，而且B站上有许多行车记录资源可以作为参考。我注意到OSM昌都市&lt;a href="https://www.openstreetmap.org/relation/2734916#map=15/29.6772/97.8408"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左贡县&lt;/a>的318国道与国内主流地图（高德、百度、天地图）存在差异，318国道在该处与G214高速公用。但OSM表明318在左贡县北侧一条、穿过该县也有一条。而主流地图则只有穿过该县的一条道路，北侧并为标注是318国道。经过一翻快速检查，得知北侧到道路是新修的。这就是OSM的优势啊。（现在Maxar/Digital Global不知何故不再为OSM提供卫星地图，并且OSM也撤下了对应链接，让调查变得更加困难。2026年更新：ESRI提供了&lt;a href="https://livingatlas.arcgis.com/wayback/"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世界卫星影像时光机&lt;/a>，内有近一年的卫星图像，还是比较新鲜的，数据来源多样。）&lt;/p>
&lt;p>为了让问题一目了然，我做了一张对比图：
&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308-osm-compare.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308-osm-compare.png"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p>此外，我还注意到某公路一处卫星照片和OSM对应不上（OSM倒是和主流地图一致），在OSM网友的帮助下，查看了Sentinel-2气象卫星的最新&lt;a href="https://apps.sentinel-hub.com/sentinel-playground/"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影像&lt;/a>，表明两条道路实际都存在。一位叫&lt;a href="https://www.youtube.com/@ChinaDriving"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车行中国”&lt;/a>的网友拍摄的大量的影像资料，网友找到了这段路面的视频，表明对应不上的部分是已经废弃的老路。这让我感受到OSM编辑者对于开放信息出色的搜索能力。&lt;/p>
&lt;h3 id="合规性以及谁在测绘军事区">合规性，以及谁在测绘军事区？&lt;/h3>
&lt;p>OSM 318国道附近似乎有一些可见的电力线（见上图），根据&lt;a href="https://openstd.samr.gov.cn/bzgk/gb/newGbInfo?hcno=517545EC0EE59615E0CA8D7EA56B153B"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GB 20263-2006《导航电子地图安全处理技术基本要求》&lt;/a>（&lt;a href="https://zh.wikisource.org/wiki/GB_20263-2006_%E5%AF%BC%E8%88%AA%E7%94%B5%E5%AD%90%E5%9C%B0%E5%9B%BE%E5%AE%89%E5%85%A8%E5%A4%84%E7%90%86%E6%8A%80%E6%9C%AF%E5%9F%BA%E6%9C%AC%E8%A6%81%E6%B1%82"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替代来源&lt;/a>），这些是属于不得采集采集的内容。甚至国境也是属于此类。不得表达的包括军事区、桥梁限高限宽限重、高压电线、高程数据等一些具备战略意义的信息。&lt;/p>
&lt;p>OSM存在有大量的军事区标注，这是惊人的。那么到底是谁在标注？一位叫&lt;a href="https://www.openstreetmap.org/user/Jiachen"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Jiachen&lt;/a>的用户因为有这类大量编辑而引起了我的注意，其主页用“仅用正体字”宣誓他的立场。根据&lt;a href="http://yosmhm.neis-one.org/?zoom=4&amp;amp;lat=36.85237&amp;amp;lon=116.05376&amp;amp;u=Jiachen"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编辑记录热力图&lt;/a>的分析，他的编辑记录是从台湾开始辐射到中国内地的，暗示他是一位台湾人。正如一位OSM网友所说，绘制军事区的人基本都不在&lt;abbr title="此处指关境，不表示国境">境内&lt;/abbr>。&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308-osm-jiachen.gif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308-osm-jiachen.gif"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p>也正是这类合规性问题最终导致在2022年年底&lt;a href="https://web.archive.org/web/20221029030203/https://solidot.org/story?sid=73207"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OSM被墙&lt;/a>。&lt;/p>
&lt;h3 id="行政区划准确性">行政区划准确性？&lt;/h3>
&lt;p>回归正题，我还注意到OSM区县的行政区划和高德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一个典型的例子是杭州市西溪湿地处的西湖-余杭界。在这一处似乎分道扬镳了。我请教了OSM群的网友，网友建议我查看国家地名信息库。我没想到的是，国家地名信息库直接有&lt;a href="https://dmfw.mca.gov.cn/resource.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资源下载&lt;/a>，能下载到SHP格式的并且是大地坐标系（WGS-84）的数据，而高德提供&lt;a href="https://github.com/GaryBikini/ChinaAdminDivisonSHP"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数据&lt;/a>则是火星坐标系（GCJ-02），但可以用QGIS的&lt;a href="https://github.com/GeoHey-Team/qgis-geohey-toolbox"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一个插件&lt;/a>进行转换。结果表明OSM的行政区划与地名信息库拟合。OSM的区划甚至更加精细。&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308-osm-xixiwetland.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308-osm-xixiwetland.png"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p>我和某位网友私信聊天，他发现有界碑的地方也会与天地图对应不上的情况。但这已经远远超出我正常考虑到的情况了，也给判断OSM行政区划的准确程度提出疑问。或许区划就是乱画的？&lt;/p>
&lt;h3 id="展望">展望&lt;/h3>
&lt;p>我认为OSM是机会超越商业地图的，商业地图有时也留给我没那么准确的印象，很粗糙，似乎同样是根据卫星地图制作。当卫星地图模糊时，商业地图会把几幢房子连成一幢房子，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精致。但超越商业地图还是很困难的，OSM缺乏较新卫星地图，几乎不可能找到正射图，因此还存在投影偏差的问题，需要校正。而国内客观的条件则表明，它想得到发展还很困难，因为它无法遵守各国的法律限制。它的开放性也是另一个问题，编辑没有统一的规范，项目复杂，无法删除。试想，某人OSM标注了你家的位置进行“开盒”，你还没法彻底删除，是不是有点恶心呢。&lt;/p>
&lt;p>带有公益性质的天地图也似乎不是商业地图好的替代品。&lt;a href="https://news.ceic.ac.cn/"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中国地震台网&lt;/a>上使用天地图API被限速了，而百度却好好的，或许天地图并不具备开放的属性。在短时间内，不大可能可以替换高德等商业地图，但是可以一步一步来。&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在我睡觉时，手机在偷跑什么流量</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4.html</link><pubDate>Tue, 08 Aug 2023 20:00:00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4.html</guid><description>&lt;p>曾经想做过这个有趣的主题，现在它来了——在我睡觉时，手机在偷跑什么流量。我认为可视化的数据能够更好的展示当前网络的情况，毕竟你才是这个家庭网络的主人，你有权知道。并且我尝试发现发现一些异常的流量，它将有助于更好的保护隐私。你可能觉得像Pi-Hole、AdGuardHome以及NextDNS已经提供了网络流量的情况，但我觉得还不够。于是2023年8月3日凌晨，共计三小时，在路由器&lt;code>tcpdump&lt;/code>捕获流经接口的全部数据包。最终得到大小为76MB的pcapng文件。想直接看原始表格分类结果的请访问&lt;a href="https://gist.github.com/tomac4t/aae8d2f79b9bc79cac54d5e915f1948f"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这里&lt;/a>。&lt;/p>
&lt;p>数据处理还是花费了我的一些时间，用到了&lt;a href="https://dev.maxmind.com/geoip/geolite2-free-geolocation-data"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Maxmind GeoLite2&lt;/a>的免费数据（最终只用到了AS信息，城市、国家没啥用），HTTPS请求提取出SNI信息，HTTP则提取Host头。结果还是剩下一堆不明流量。由于DNS数据包我也捕获了，根据解析结果反向确定了域名。这一做法有点像是Passive DNS，许多安全大厂都将解析结果保留，以供后期的溯源，比如360&lt;a href="https://blog.netlab.360.com/360dta-announced/"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PassiveDNS 系统&lt;/a>（但目前无法访问了），思科也有相应的&lt;a href="https://docs.umbrella.com/umbrella-user-guide/docs/about-passive-dns"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付费产品&lt;/a>。所以当安全厂商收购或是推出DNS公共解析服务并不是那么没有道理。我也可以利用类似的服务，确定它的真实身份。幸运的是VirusTotal提供了一个&lt;a href="https://blog.virustotal.com/2013/04/virustotal-passive-dns-replication.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免费的限速服务&lt;/a>。剩下的话就是确定各个协议了，这也是最耗时的，尽管Wirshark能够解析绝大部分协议，似乎不少连接还是使用私有的协议。确定协议后，结合其他信息就能方便对应用进行分类了，来看分析结果吧。&lt;/p>
&lt;h4 id="按应用分类">按应用分类&lt;/h4>
&lt;table>
&lt;thead>
&lt;tr>
&lt;th>应用&lt;/th>
&lt;th>流量&lt;/th>
&lt;th>流量占比&lt;/th>
&lt;/tr>
&lt;/thead>
&lt;tbody>
&lt;tr>
&lt;td>一加&lt;sup>[1]&lt;/sup>&lt;/td>
&lt;td>28.67M&lt;/td>
&lt;td>41.47%&lt;/td>
&lt;/tr>
&lt;tr>
&lt;td>腾讯&lt;sup>[2]&lt;/sup>&lt;/td>
&lt;td>23.51M&lt;/td>
&lt;td>34.01%&lt;/td>
&lt;/tr>
&lt;tr>
&lt;td>字节&lt;sup>[3]&lt;/sup>&lt;/td>
&lt;td>13.02M&lt;/td>
&lt;td>18.83%&lt;/td>
&lt;/tr>
&lt;tr>
&lt;td>小米&lt;/td>
&lt;td>1.16M&lt;/td>
&lt;td>1.68%&lt;/td>
&lt;/tr>
&lt;tr>
&lt;td>高德&lt;sup>[4]&lt;/sup>&lt;/td>
&lt;td>1.05M&lt;/td>
&lt;td>1.52%&lt;/td>
&lt;/tr>
&lt;tr>
&lt;td>谷歌&lt;sup>[5]&lt;/sup>&lt;/td>
&lt;td>0.59M&lt;/td>
&lt;td>0.86%&lt;/td>
&lt;/tr>
&lt;tr>
&lt;td>未知应用&lt;/td>
&lt;td>0.24M&lt;/td>
&lt;td>0.35%&lt;/td>
&lt;/tr>
&lt;tr>
&lt;td>阿里&lt;sup>[6]&lt;/sup>&lt;/td>
&lt;td>0.22M&lt;/td>
&lt;td>0.33%&lt;/td>
&lt;/tr>
&lt;tr>
&lt;td>网心科技&lt;sup>[7]&lt;/sup>&lt;/td>
&lt;td>0.07M&lt;/td>
&lt;td>0.10%&lt;/td>
&lt;/tr>
&lt;tr>
&lt;td>华为&lt;sup>[8]&lt;/sup>&lt;/td>
&lt;td>0.05M&lt;/td>
&lt;td>0.07%&lt;/td>
&lt;/tr>
&lt;tr>
&lt;td>友盟&lt;/td>
&lt;td>0.04M&lt;/td>
&lt;td>0.06%&lt;/td>
&lt;/tr>
&lt;tr>
&lt;td>朝夕光年&lt;sup>[9]&lt;/sup>&lt;/td>
&lt;td>0.03M&lt;/td>
&lt;td>0.04%&lt;/td>
&lt;/tr>
&lt;tr>
&lt;td>中国移动&lt;/td>
&lt;td>0.02M&lt;/td>
&lt;td>0.03%&lt;/td>
&lt;/tr>
&lt;tr>
&lt;td>迅雷&lt;/td>
&lt;td>0.02M&lt;/td>
&lt;td>0.02%&lt;/td>
&lt;/tr>
&lt;tr>
&lt;td>Voice.com&lt;sup>[10]&lt;/sup>&lt;/td>
&lt;td>0.02M&lt;/td>
&lt;td>0.02%&lt;/td>
&lt;/tr>
&lt;tr>
&lt;td>金山云&lt;/td>
&lt;td>0.01M&lt;/td>
&lt;td>0.01%&lt;/td>
&lt;/tr>
&lt;tr>
&lt;td>秒针分析&lt;/td>
&lt;td>0.00M&lt;/td>
&lt;td>0.00%&lt;/td>
&lt;/tr>
&lt;/tbody>
&lt;/table>
&lt;p>&lt;small>[1]：其中包括欢太商城，OPPO域名。[2]：由于准确区分QQ和微信难度较大（因为大多用的无法识别的私有协议），故归为一类。[3]：字节系包涵旗下的头条的流量，不再单独区分。[4]：仅代表高德自身域名流量，尽管它已经被阿里收购。[5]：谷歌包含谷歌境内合资公司谷翔的流量。[6]：阿里包含阿里云、潜在的淘宝流量，不再细分。[7]：指深圳市网心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官网是一家提供边缘计算的公司。[8]：华为包含华为云，以及已知的华为使用的域名，如dbankcloud.cn。[9]：指域名为dailygn.com的流量，字节跳动旗下游戏。[10]：指域名为volces.com的流量，应为某个SDK流量。&lt;/small>&lt;/p>
&lt;p>其实我注意到一加在跑流量，但是我在机器上开了一个VPN确定到底是哪个应用在偷跑，流量就停了…不得不说腾讯似乎真的很喜欢GQUIC，所有这些GQUIC流量都是它贡献的（见下协议分类），另外微信在使用一些私有的协议，能看到一些文本，但又不像HTTP。高德地图的域名&lt;code>cgicol.amap.com&lt;/code>&lt;a href="https://haxrob.net/bm2-an-analysis-of-location-tracking-in-the-amap-mobile-sdk/"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已经确定是&lt;/a>用于上传基站、Wi-Fi位置信息，好家伙居然偷偷上传了1MB多的信息。谷歌，因为连接不上服务器所以只能产生这些流量了，谷歌喜欢TLS和QUIC并用，QUIC流量几乎都是它产生的（见下）。华为产生的流量比较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设备比较老，还是真的比较隐私友好。还有一些我听都没听说过的应用。我真不知道它们是干嘛的，迅雷可能是某应用的SDK或者小米的迅雷下载服务造成的。&lt;/p>
&lt;p>这里重点强调一下网心科技，域名看起来是NAT打洞，协议为UDP、HTTP，不出意外为P2P应用。官网宣称“整合闲置带宽、计算、存储资源，打造绿色计算网络”也太道貌岸然了。搜索了一翻就是PCDN，白嫖家宽用户，然后给一些小恩小惠。&lt;/p>
&lt;p>我曾经有捕获到家宽网络与世界各地家宽疯狂连接的，根据端口的流量特征，发现来自腾讯系应用：&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308-wireshark.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2308-wireshark.png"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h4 id="按协议分类">按协议分类&lt;/h4>
&lt;table>
&lt;thead>
&lt;tr>
&lt;th>协议&lt;/th>
&lt;th>流量占比&lt;/th>
&lt;/tr>
&lt;/thead>
&lt;tbody>
&lt;tr>
&lt;td>未知 TCP&lt;/td>
&lt;td>53.9%&lt;/td>
&lt;/tr>
&lt;tr>
&lt;td>TLS&lt;/td>
&lt;td>33.7%&lt;/td>
&lt;/tr>
&lt;tr>
&lt;td>GQUIC&lt;/td>
&lt;td>11.2%&lt;/td>
&lt;/tr>
&lt;tr>
&lt;td>HTTP&lt;/td>
&lt;td>0.7%&lt;/td>
&lt;/tr>
&lt;tr>
&lt;td>DNS&lt;/td>
&lt;td>0.1%&lt;/td>
&lt;/tr>
&lt;tr>
&lt;td>NTP&lt;/td>
&lt;td>0.1%&lt;/td>
&lt;/tr>
&lt;tr>
&lt;td>QUIC&lt;/td>
&lt;td>0.0%&lt;/td>
&lt;/tr>
&lt;tr>
&lt;td>未知 UDP&lt;/td>
&lt;td>0.0%&lt;/td>
&lt;/tr>
&lt;tr>
&lt;td>XMPP&lt;/td>
&lt;td>0.0%&lt;/td>
&lt;/tr>
&lt;/tbody>
&lt;/table>
&lt;p>这里得先把局域网内的流量过滤掉，比如ARP协议这些，以避免影响结果，看了一眼局域网内的流量只有1.8M：&lt;code>!(ip.src==192.168.0.0/16 &amp;amp;&amp;amp; ip.dst==192.168.0.0/16) &amp;amp;&amp;amp; !arp || dns&lt;/code>（供参考，可能还有其他的）。&lt;/p>
&lt;p>协议分类真的是吃力不讨好的活，所以直接用了Wireshark的解析结果。基本上一半都是未知协议（这里指无法被具体分类到应用层的协议）。HTTP协议全是微信的MMTLS。&lt;/p>
&lt;p>在检查中，还发现存在DNS over TLS (114.114.114.114)流量，但是没有握手成功，目前的推测是腾讯Tim的流量。并且我惊讶地发现似乎存在绕过本地DNS解析的情况，比如&lt;code>resolver.mi.xiaomi.com&lt;/code>(HTTP?)，&lt;code>mobile.ttgw.httpdns-hl.l.bytedns.net&lt;/code>(UDP)，&lt;code>httpdns-sc.aliyuncs.com&lt;/code>(TLS)，这些域名均没有在本地存在解析记录，也提取不到任何表明服务器身份的信息，完全是靠VirusTotal Passive DNS的结果发现的，意味着你没法在DNS和应用层级别屏蔽它。而微信的&lt;code>dns.weixin.qq.com.cn&lt;/code>比较良心了，既有本地DNS解析，又有Host头，很好确定身份。此外还有一些直连IP却未找到相应解析的，可能是应用的DNS缓存造成，也可能是真的写死IP的，这里无法推断。&lt;/p>
&lt;p>一圈看下来，还是属于字节系的域名最多，&lt;code>dig.bdurl.net&lt;/code>中的bd我甚至以为是百度系，结果发现这里的bd是ByteDance的意思。其他的话：腾讯QQ协议应该还是老的，还是能够看到明文的QQ号，一眼就能分类成腾讯系。也确实有应用在使用NTP协议，但是由于我ThinkPad也在同步，对结果有些干扰。&lt;/p>
&lt;p>以上就是静置时家宽网络下的手机流量分析，利用协议本身的信息、目标网络的归属确定应用流量的身份。同时也对私人网络流量控制提出了挑战，在不使用商业流量产品下如何网络自主，还是任由他人摆布？在这个目前不可能摆脱专有软件生活的世界，这个答案似乎并不好寻找。&lt;/p>
&lt;p>&lt;small>小字提一下：事实上，最近我尝试了&lt;a href="https://f-droid.org/packages/com.celzero.bravedns/"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Rethink: DNS + Firewall&lt;/a>，我觉得它很有创意，DNS屏蔽列表+应用防火墙，支持指定上游DNS/DoH，支持Socks5代理转发。但是不太稳定，比如有时无法开机自启。缺点也很多，无法自定义过滤列表，必须从Rethink官网下载；备份恢复不完整；协议分类不准确，甚至把IMCP协议结合不知道哪里来的25端口，识别成SMTP协议。我倒是期望能够增加应用级别的“阻止未在使用的应用访问网络”，或是能在“全局”下添加例外，那倒是很实用的。&lt;/small>&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军营最后一日</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2.html</link><pubDate>Sun, 18 Sep 2022 13:17:08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2.html</guid><description>&lt;p>9月1日0320，我醒来看了一眼时间，昨天晚上给我们的通知是0430老兵开饭，虽然我定了闹钟，但我再也睡不着了。楼道里很安静，因此时间还不是那么紧张，躺一会等有动静我再起来，我想。0420我穿上短袖夏常服，我尽力不发出声响影响同寝室人睡觉，但摸黑做事这是免不了的。我收拾最后的物品，装上背包了。豪哥还在床上睡着正香，我们把他叫醒了。0440 我们前往食堂，食堂的灯光已经亮着了，满满一大盆水饺。这是最后一顿了呀，我的同年兵衣着夏常服陆续过来了，大家手上拿着手机不紧不慢的边吃边看，毕竟紧张繁忙的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我随意吃了几只水饺后就离开了。&lt;/p>
&lt;p>0455，单位各个寝室的灯都亮了，显然是为欢送我们做准备。按照流程0510我们到团机关前广场集合。广场前的大轿已经准备好了（别误会了，我说的“大轿”不是什么花轿，它和你在地方所看到那种的大客车类似，只是这种军车被军车驾驶员起了这个名字），人陆续变多，黑灯瞎火的我甚至分不清谁是要退伍的谁又是来送我们的。几天前，机关根据根据相同安置地安排同一车次的车票，并让我们自行购买（退伍费含有离队差旅费，根据路途远近把这部分车票给报销了），并为不同火车站分别安排了大轿。我坐的是3号[大轿]车，找到一起退伍的同年兵，确认是这辆大轿后就开始往下面的物品箱塞行李了。&lt;/p>
&lt;p>此时已经是0510分，云层非常厚重，天空逐渐从深蓝变成浅蓝。我们团今年退伍有131人，前面有人在根据几号车在清点人数。我们被要求三列补齐，在“向右转”之前，我完全不知道还要和团领导敬礼握手道别。三天前，参谋长在卸衔仪式上给我卸衔时准确叫出我名字，并问我回去还读书吗——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发现自己没姓名牌、姓名贴啊，他是怎么记住我这个无名小卒的——我还感到相当惊讶，他马上就要和我握手告别了，但我忍住没问他，或许他就像我无意识记住别人名字一样记住了我呢。&lt;/p>
&lt;p>0530，与领导握完手后，我们直奔大轿，几乎没有停顿，大轿便一辆接着一辆缓慢启动准备出发了。单位的大锣鼓已经端出来开始敲打，之前放的《驼铃》因为听了太多遍而我已经麻木了，但车外一行行身穿常服的现役军人整齐划一地向我们敬礼时，那种庄重感扑面而来——这是其他小单位退伍时感受不到的。大轿正要转弯时，鞭炮声突然响起，把我吓了一跳，鞭炮燃烧的烟雾把我们的大车紧紧包围，我鼻子马上感觉酸溜溜的。几天前，上一批的战友跟说我“两年的义务结束了”，即使两年里觉得单位再苦、再操蛋，像我这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感到哽咽啊，这是怎样的两年啊。&lt;/p>
&lt;p>0538，离开营门时，副哨站在门岗向我们车辆敬礼。我在门岗待了大半年时光，站岗、执勤、熬夜，与门岗的兄弟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不由得感慨这就是最后一面了。&lt;/p>
&lt;h3 id="火车站">火车站&lt;/h3>
&lt;p>0540大轿进入了高速，开始在高速上飞驰，往火车站狂奔，最高时速甚至逼近110码，我好久没体会过这种速度了。0630抵达火车站，在陌生的城市，看着陌生的健康码、场所码。我的同年兵觉得时间还早便去旁边的快餐店吃早饭去了，不一会人就散了。送我们的副连长让我们统一在候车区5等候。&lt;/p>
&lt;p>有的同年去车站里卫生间里抽烟，打扫卫生的大爷骂骂咧咧指责他们没素质，他们显然不服气，回来向我们抱怨了。对于豪哥来说，卫生间就是换装室，出来时已经是另一套衣服了。当天退伍的显然不止我们部队，武警军官在这个车站也在送他们的战士，互相拥抱。&lt;/p>
&lt;p>0737某车次开始检票了，将近二十号人衣着常服戴着红花排队检票，一旁的路人忍不住拿手机拍照（还好拍不是现役军人，不然肯定让把照片给删了）0816轮到我检票了，我和副连拥抱了一下，招呼我的同年准备出发了，隔壁单位的指导员（我们指导员正好出差去了，没机会送我们）在月台上送我们离开，0825我坐上车，我邻座也是一名退役义务兵，但他在我们上一站上车。他帮我把背包放上去（沉的很），他说我居然连枕头都带回去了。&lt;/p>
&lt;p>高铁毕竟是高铁，最高以290公里的时速飞驰着。途径的站台上时不时可以见到带着红花的退役军人在等车。到上海虹桥站时，又上了一批武警的退役兵，因为我们都穿着没有佩戴标志服饰的夏常服，他们的军官甚至把我们搞混了，过来问了一句“你们是解放军吧？”，我那位邻座的同年说这其实看裤子就可以看出来（他们裤缝有黄色线，我们没有）。豪哥一路上扣着手机，然后睡着了。义务兵都是年轻人，爱打游戏，我邻座那位手机挂着充电包安静地打着王者。&lt;/p>
&lt;p>看着地图火车进入杭州市区境内，这种感觉真是奇妙。&lt;/p>
&lt;p>1034火车到站，杭州东站如此之大，我甚至找不到出口在哪里，随着人流出去了。我拿着支付宝杭州健康码给安保人员查看，说我的不对，让我扫那个码（这难道有什么不同吗，结果发现是他要的是场所码）——就好像我已经和社会脱节很久，很多事情不知道。我还准备着出口会查我核酸，我得费一番功夫解释一下我是外省的部队医院做的核酸——结果并没有人查我核酸…穿着常服可能很耀眼，但这座繁忙的城市里并不会有任何人多看我一眼。&lt;/p>
&lt;h3 id="地方生活">地方生活&lt;/h3>
&lt;p>前一天在营区里邮政EMS寄的行李箱下午就到家了，不愧是包邮国，速度真快。义务兵邮寄费用由司务长报销，士官则自己掏钱（他们退伍费已经含盖一部分钱了）。前天寄快递时场面乱糟糟，一百多号人，没人好好排队，都想插队打包称重，妈的都是退伍老兵了，谁怕谁啊？&lt;/p>
&lt;p>回到家里，我的同年有的被要求做核酸，有的干脆被居家隔离，更多的是直接去喝酒了，部队实施禁酒令，基层士兵想喝酒是不可能的，现在他们终于有机会自由喝酒了。另一方面，回来后免不了宴席，“连喝了三天，快喝吐了”。我的某位同城同年朋友圈天天是酒吧，我真担心他会“正步踢进夜总会，一夜花光退伍费”。回家后父母的态度也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刚回家是儿子，现在是傻狗”，另一位同年说他刚回家也是一样，后来直接喊他大名了。而我们其中一个留队的同年兵发了一条朋友圈说，这座城市突然变得冷清起来了。是啊，随着兵龄的增长，一起生活工作的同年兵会越来越少。&lt;/p>
&lt;p>退役回家后，免不了要报道、转接社保等关系，群里讨论的最多的内容就是它，时不时有人说他需要什么回执单，而回执单没有给到他。在到地方报道前，路途上出事仍然算原单位的责任，这期间好像就在休假，部队也一定希望我去早点报道。几位同年说他们在家里玩腻了，没意思，想明年二次入伍。一位复学的同年在群里说他们学校新生晚会上有穿迷彩服表演的，龊得让他看不下去，台下这都有妹子鼓掌…&lt;/p>
&lt;p>身份的转变首先会遇到适应的问题，那时刚进新兵连的时候，我做梦都是外面自由自在生活，讽刺的是，退伍回家后，做梦却都是部队里的生活。这就像大脑的认知还没有更新，迟迟不肯接受新的现实。刚回家的那几个月，生活中的某些场景会让我回闪（flashback）到部队生活，多少有些不真切，尤其是当我一个人独处时。我还保留了某些习惯，无法忍受过长的手指甲、胡须，刮胡子非常的勤快。另一个坏毛病是，由于站岗需要留意车牌，我们对领导的车牌号码背的非常熟练，结果退伍后我经常盯着前车的车牌，总觉得号码像是某个领导的车，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这种情况过了很久才得以消失。&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我与《参考消息》的故事</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1.html</link><pubDate>Fri, 10 Sep 2021 12:33:42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1.html</guid><description>&lt;p>我是一名来自杭州的95后。第一次接触《参考消息》还是在小学。那时，父亲每天早上都会购买一份《参考消息》。这份报纸朴素的排版简洁，远比不上报刊亭里其他彩印的报刊，我随手从我父亲那里将它拿来，很快就被这份报纸的丰富多样而有趣的内容所吸引，成为了我日后天天“随手”从我父亲拿来阅读的期刊。&lt;/p>
&lt;p>那时我最喜欢阅读的是倒数第二版的科技前沿，里面有许多前卫的科技新闻，这成了我拿到报纸做的第一件事，而有几天的倒数第二版不是科技前沿，我因此而失落。我记得有一则报道讲的是，在国外，某种口服药物造成了患者指纹消失，这种奇特的副作用导致患者乘坐飞机无法通过安检，最终医生开具证明，患者乘客才得以通过。当时我们小学代理科学老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指纹，“每个人都有指纹”。我反驳说，服用某种药物可以失去指纹。他大概还以为我是故意在顶他的嘴，并对我的“胡言乱语”嗤之以鼻。&lt;/p>
&lt;p>2009年，我小学刚毕业。疆独热比娅正闹得真欢，参考消息的头版头条描述她“上窜下跳像个小丑”。那个暑期里，我与几位小学同学在上小升初课外培训班。中午准备去同学父亲单位食堂吃饭，期间我注意到远处马路边上有间报刊亭，便拿着自己零花钱去购买一份参考消息，关注外媒对疆独的报道，那时参考消息一份只要七角钱。小学同学父亲在食堂看见我拿着一份参考消息，他夸我“心中有全球”。老实说我内心有些小得意，这份报纸确实让我掌握天下事。长大后，我逐步了解到参考消息在过去是内参性质的刊物，明白了它在老一辈人心中的分量。&lt;/p>
&lt;p>参考消息还组织过一次翻译比赛，那时我还在上初中。正值本·拉登被击毙后不久。翻译比赛的原文大致是讲一名叫彼得·卑尔根的记者，回忆对本·拉登生前的采访。这场翻译比赛引起了我很大的兴趣，令我跃跃欲试。无奈我当时自己的英语词汇量实在是贫瘠，甚至连叫定语从句的语法都不了解，要想无障碍通读全文实在是太困难了，这促使我努力学习英语。&lt;/p>
&lt;p>高中住校后，我便没有闲暇时间做学业外的事情，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高考的压力太大了，父亲有时来学校看望我，带来一份《参考消息》，让我如获珍宝。那份报纸最让我深刻的报道是关于同卵双胞胎兄弟马克·凯利和斯科特·凯利的故事，这对兄弟儿时都怀揣着探索太空的梦想，最终都加入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现在一位驻足国际空间站，另一位则留在地面，这对同卵双胞胎为科学家提供了太空环境对人体带来变化的绝佳对照实验，而我不禁为人类献身探索未知，拿自己做实验对象而感到感动。我将那页报道裁剪下，但那页剪报后来消失在无边的试卷海洋里，丢失了。&lt;/p>
&lt;p>上大学后，互联网已是鼎盛时期，而我的英语水平让我顺利通过大学四六级，那时我已有能力浏览外媒网站的新闻报道，专业术语的积累也变得丰富起来。我不再订阅参考消息。但参加工作后，由于工作性质原因，很少有闲暇时间去浏览外媒网站，当我发现单位订阅了《参考消息》时，让我眼前一亮，我重新回归了！正是这份报纸让我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掌握世界的变化，而不让成为“盲人”。同事问我在看什么，“哦，你在看参政消息”，他们把那个书法字“考”给认成“政”了，我心里微微一笑，纠正他们是“参考消息”。&lt;/p>
&lt;p>参考消息翻译的一些文章还有人文性，《参考消息》2012年6月22日12版副刊天地的文章&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4.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肩膀》&lt;/a>刊登了胡里奥·费尔南德思在阿根廷《生活》月刊网站的文章，文章记述了作者母亲对他的提问“我们身体的哪一部分最重要”，作者回答耳朵、眼睛，但其母亲表示都不对。作者爷爷逝世时全家人都很伤心，他母亲最终给出答案：“孩子，你身体最重要的部分是肩膀…因为当我们所爱的人或我们的朋友哭泣时，他们的头可以靠着我们的肩膀。孩子，我们一生中总会经历哭泣的时刻，而那时我们需要的是一副肩膀。我只愿你心中有爱，身边有朋友。这样，在你掉眼泪时，能找到一副肩膀依靠，就像此刻我需要你一样。”这篇富有启发的人文关怀文章被我保存在计算机至今。&lt;/p>
&lt;p>另一篇让我深刻的人文文章刊登在双语阅读版面之中，《纽约时报》一篇关于人文学（humanity）文章讨论了人类饮食给动物造成痛苦的话题，文末作者建议尽量食用类似猪肉等给动物造成痛苦较轻的食物。而我此前只关注眼前的美味却从未思考过这类深刻的人文哲学问题。&lt;/p>
&lt;p>《参考消息》还丰富了我的书单，在“法拉奇：‘把真相告诉权力’的女记者”报道中介绍了这位采访世界上“掌握生杀大权”的掌权者，她曾质问霍梅尼“穿着罩袍怎能游泳”，并将罩袍扔到一边。亨利·基辛格称与她的交谈是他与“媒体人士最具灾难性的对话”。奥丽亚娜·法拉奇犀利地向各个政客采访提问，她不相信新闻中立，认为客观性“是一个虚伪的词，支撑它的是真相居于中间这个谎言”。我通过网络搜索了解到这位传奇女记者还有一部著作被翻译为汉语——《风云人物采访记》，参与翻译的译者还有当时法拉奇采访邓小平的翻译人员。我在学校图书馆借到了它，阅读完便把这本好书介绍给了我的挚友。目前参考消息有了专门的“参考读书”栏目，向读者介绍外籍图书，比如比尔·盖茨的避免气候变化新书，丰富了汉语读者的视野。&lt;/p>
&lt;p>&lt;span style="color:grey">后记：本文定稿于2021年9月4日。经过编辑和删减的文章刊登于2023年5月11日《参考消息》的“编读互动”栏目，题为《“参考”让我“心中有全球”》。《参考消息》的编辑当日下午5时通知了我这一消息，并通过京东快递寄送了好几份大字版和普通版的样报给我，留作纪念。如果不是这个京东包裹，我永远也不可能得知见报后的样子，如今的报刊亭台已经稀缺了，跟着高德地图跑了三四家，全都扑空了！根本就不存在。&lt;/span>&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密码学的未来</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8.html</link><pubDate>Thu, 23 May 2019 15:10:09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8.html</guid><description>&lt;p>本篇是 &lt;em>The Code Book (Teenage Version)&lt;/em> by Simon Singh 的第六章节翻译。&lt;/p>
&lt;p>数字信息的交换已经成为了我们社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一天，数千万封电子邮件被发送，因特网的存在为数字市场和繁荣的电子商务提供了基础。资金在网络空间流动，据估计，每一天世界上有一半的国内生产总值都是通过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Society for Worldwide Interbank Financial Telecommunications, SWIFT）网络流转的。支持全民公投的民主国家开始采用在线投票，政府将会越来越频繁地使用因特网来管理国家，诸如提供在线报税服务。毫无疑问，我们处在信息时代，一个联网的世界。&lt;/p>
&lt;p>信息时代的成功有赖于其保护在全世界流动信息的能力，而这取决于密码学的能力。密码为信息时代提供了钥匙和锁。两千年来，密码一直只被政府和军队所器重，而如今它也在促成商业交易起着作用，而在明日，普通人使用密码学将仅仅是保护自己的隐私。幸运的是，在信息时代腾飞之初，我们便拥有了强大的密码了。公钥密码学的发展——尤其是RSA密码——给予了今天的密码编码者在与密码破译者旷日持久的对抗中以明显的优势。如果N值足够大，Eve将花费不可理喻的时间找到p和q，因此RSA加密确实是坚不可摧的。最重要的是，公钥密码学不因任何密钥分发问题而被削弱。简言之，RSA是保障我们珍贵信息牢不可破的锁。&lt;/p>
&lt;p>然而，密码与其他技术一样，有着其阴暗面。在保护守法公民通信的同时，密码也保护着罪犯和恐怖分子的通信。目前，警方使用电话搭线监听的方式收集有组织犯罪和恐怖主义的证据，并进行打击，但如果罪犯使用了不可破译的密码，电话监听将一无是处。&lt;/p>
&lt;p>在二十一世纪，密码学的根本困境在于找到一种方式，它能够让公众和企业使用加密，享受信息时代的益处，而禁止罪犯滥用密码进而逃脱罪行。目前最激烈的争论是关于最佳解决方案的，其中大部分讨论是由菲尔·齐默尔曼（Phil Zimmermann）的事情引发的，他是一位倡导广泛使用强加密的美国密码学家，这吓坏了美国安全专家，威胁到腰缠万贯的国家安全局的有效工作，使他成为主要问询和大陪审团调查的对象。&lt;/p>
&lt;p>20世纪80年代末，齐默尔曼——这位长期政治活动家——开始将注意力转向数字革命和加密的必要性上：&lt;/p>
&lt;blockquote>
&lt;p>密码学曾经是一门晦涩难懂的学科，与人们日常生活毫无联系。历史上，密码学一直在军事和外交通信领域有着重要地位。但在信息时代，密码学是一种政治力量，具体说，是关于政府和其人民的力量联系。它与隐私权，言论自由，结社自由，出版自由，免于不合理搜查与扣押以及独处自由有关。&lt;/p>
&lt;/blockquote>
&lt;p>齐默尔曼称，传统通信和数字通信有着本质区别，后者的安全意义更为重要：&lt;/p>
&lt;blockquote>
&lt;p>在过去，政府若是想要侵犯普通公民的隐私，它必须付诸一定的努力，去拦截邮件，用蒸汽打开信封并阅读书面邮件，或者监听电话并尽可能地将谈话内容进行文字转录。这与用鱼钩鱼线捕鱼类似，一次只能一条鱼。对于自由和民主来说幸运的是，这类劳动密集型监控在大尺度上并不适用。如今电子邮件逐步取代了传统书面信件，进入寻常百姓家，不再是新鲜事物。和书面信件不同，拦截电子邮件并扫描感兴趣的关键词简直是小儿科。它可以在大尺度上轻松、例行、自动化和悄无声息地完成。它与渔网捕鱼相似——在民主健康的量与质上有着奥威尔式的区别。&lt;/p>
&lt;/blockquote>
&lt;p>普通和电子邮件的区别可以通过想象以下场景阐明：Alice想要发送她的生日派对邀请函，而没有被邀请的Eve想要知道何时何地举办派对。如果Alice使用传统方式投递信件，那么对于Eve来说拦截邀请函是非常困难的。首先，Eve不知道Alice的邀请函是何处进入邮件系统的，因为Alice可以使用城市里的任意邮桶。想要截获邀请函，她只能寄希望于通过某种方式确定Alice朋友的住址，并潜入当地分拣办公室。接下来她得手工检查每封邮件。要是她设法找出了Alice的信件，她必须使用蒸汽打开它，查看她想要的信息。她还要依原样复原，以避免任何篡改的怀疑。&lt;/p>
&lt;p>作为对比，如果Alice用电子邮件发送邀请函，Eve的任务就相当容易了。在消息离开Alice计算机后，它们便前往本地服务器，一个因特网的主要进入点；如果Eve足够聪明，她无需离开家便可入侵本地服务器。邀请函会带有Alice电子邮箱地址，设置一个含有Alice地址的电子过滤器就行了。由于找到的邀请函上没有信封，可以直接阅读了。此外，邀请函不会显示任何在途中被拦截的迹象。Alice一举一动都变的明显。然而，有一种方法可以阻止Eve阅读Alice电子邮件——那就是加密。&lt;/p>
&lt;p>每一天世界上大多数已发送的电子邮件都是容易受到拦截的，因为多数人不进行加密。齐默尔曼说，密码学家有责任鼓励人们使用加密，从而保护个体的隐私：&lt;/p>
&lt;blockquote>
&lt;p>未来的政府可能会拥有一个专门为监控优化的技术设施，通过它，政府可以观察政治异议的运动，每一笔金融交易，每一次通讯，电子邮件的每一比特，每一支通话。万物皆可过滤和扫描，并用语音识别技术进行识别和文字转录。现在是时候让密码学走出特工和军队的阴影，与阳光中的我们拥抱了。&lt;/p>
&lt;/blockquote>
&lt;p>1977年RSA被发明时，它为老大哥场景提供了理论上的解毒剂，因为个人可以自行生成公钥和私钥，收发完全安全的消息了。但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存在一个大问题——RSA加密过程需要大量计算资源。在80年代，只有政府，军队和大型企业才拥有足够强大的计算机来运行RSA密码系统。毫不奇怪，RSA Data Security, Inc.这家商业化运作RSA的公司，只考虑为这些市场开发其密码产品。&lt;/p>
&lt;p>而齐默尔曼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得到由RSA密码提供的隐私，它致力为大众开发一款RSA密码产品。他打算凭借自己的计算机科学背景，设计出一款他认为经济高效的产品，而不超出个人计算机的能力。他也想让他的RSA版本有着特别友好的界面，用户无需成为密码学专家即可使用它。他把项目称之为Pretty Good Privacy，缩写PGP。这个名字的灵感来自Ralph的Pretty Good Groceries，是齐默尔曼最喜爱电台节目《牧场之家好作伴》（Garrison Keillor’s A Prairie Home Companion）的赞助商。&lt;/p>
&lt;p>在80年代晚期，齐默尔曼在科罗拉多州博尔德的家中逐步将它打成软件包。他的主要目标是加快RSA加密的速度。原先Alice想要使用RSA加密给Bob的消息，她需要查找他的公钥，对消息使用RSA单向函数。反过来，Bob使用他的私钥执行RSA单向函数逆过程得以解密密文。这两个过程需要大量的数学运算，如果消息足够长，加密和解密可以在个人计算机上持续数分钟之久。如果Alice每天发送一百条消息，她将难以忍受每条消息加密的时间。为了加快加密和解密的过程，齐默尔曼使用了一个巧妙的技巧，他将RSA非对称加密和传统对称加密结合使用。传统对称加密可以和非对称加密一样安全，而且它性能更佳，但对称加密存在密钥分发问题；密钥必须从发送者安全地传输到接收者。这便是RSA用武之地，RSA能够用来加密对称密钥。&lt;/p>
&lt;p>齐默尔曼描述了以下场景。如果Alice想要给Bob发送加密消息，她先使用对称密码加密消息。齐默尔曼建议使用被称为IDEA的对称密码。要使用IDEA加密，Alice需要取密钥，但Alice必须通过某种方式把密钥给Bob，Bob才得以解密消息。Alice通过查找Bob的RSA公钥，并用它加密IDEA密钥，克服这一难题。此时Alice给Bob发送了两件东西：用IDEA对称密码加密的消息和用RSA非对称密码加密的IDEA密钥。在另一头，Bob使用他的RSA私钥解密得到IDEA密钥，接着用IDEA密钥解密消息。这么做似乎有些迂回，其优势在于，所包含大部分信息被更快速的对称密码加密，而相对较少的信息——只有IDEA密钥——被更慢的非对称密码加密。齐默尔曼计划将RSA和IDEA整合进PGP产品，而用户友好界面意味着用户不必知晓正在发生的细枝末节。&lt;/p>
&lt;p>1991年夏，齐默尔曼正将PGP打磨成完善的产品，剩下的唯一问题是：美国参议院1991年综合反犯罪法案（U.S. Senate’s 1991 omnibus anticrime bill），它包含以下条款：“国会的意见是，电子通信服务提供商和电子通信服务设备制造商应当确保允许政府在经过适当的法律授权情况下获取语音、数据以及其他通信的明文内容。”参议院担心像蜂窝电话的数字技术的发展可能会阻碍执法者进行有效的电话监听。然而除了强迫公司保证电话监听的可行性，该法案似乎也威胁了所有安全加密的形式。&lt;/p>
&lt;p>在RSA Data Security，通信业和公民自由组织的共同努力下，该条款被迫废除，但达成的共识只不过是临时缓刑令。齐默尔曼担心政府会迟早再度立法禁止诸如PGP这类加密。他一直想销售PGP，但现在他重新考虑了他的选项。他决定不再等待PGP是否会被政府禁止，重要的是，他要在事情无法挽回前让所有人都能够使用它。1991年6月，他激进地要求一位朋友将PGP发布在Usenet公告板上。PGP只是一款软件，任何人都可以在公告版上免费下载它。现在PGP犹如因特网上的一匹脱缰野马。&lt;/p>
&lt;p>起初PGP只在密码学爱好者圈子里引起了骚动，后来它被大量因特网爱好者下载。接着计算机杂志刊登了它的短篇报道，之后是整版关于PGP现象的文章。PGP进入了数字社会最偏僻的角落，比如全世界的人权组织开始使用PGP加密他们的文件，以避免信息落入被指控人权侵犯的政权手中。齐默尔曼开始收到一些赞扬其发明的邮件。“有几个缅甸的抵抗组织，”齐默尔曼说，“他们把PGP用于丛林训练营，说这鼓舞了士气，因为在PGP使用前，被截获的文件会导致逮捕、严刑拷打，甚至株连九族。”1991年，鲍里斯·叶利钦炮击莫斯科议会大厦那天，齐默尔曼收到由拉脱维亚某人中转的邮件：“菲尔，我希望你知道：如果独裁政权统治了俄罗斯（希望永远不会发生），你的PGP已经在波罗的海到远东广为人知，并在必要时帮助民主人士。谢谢。”&lt;/p>
&lt;p>当齐默尔曼享誉全球时，在他美国的家乡却遭到冷落。1993年2月，两名政府调查员造访了齐默尔曼，原因是美国政府将加密软件囊括在军火的定义中，和导弹、迫击炮、机枪一样。没有国务院的许可，PGP不准出口。换言之，齐默尔曼被指控为一名军火商，因为他通过因特网将PGP出口了。在接下来三年多时间里，齐默尔曼成为了大陪审团调查的对象，并遭到政府官员的纠缠。对齐默尔曼和PGP的调查引发了在信息时代有关加密的积极和消极影响的辩论。PGP的传播促使密码学家、政客、公民自由主义者和执法者重新思考广泛使用加密的意义。像齐默尔曼一样的人相信安全加密的广泛使用给社会带来福音，为个体提供数字通讯的隐私。反对阵营则认为加密对社会造成威胁，因为犯罪分子和恐怖分子将有能力在警方搭线监听下秘密和安全地通信。&lt;/p>
&lt;p>执法者认为有效的监听是维护法令的必要条件，加密应当加以限制，这样他们可以继续监听。警方已经遇到使用强加密保护自身的犯罪分子了。一位德国法律专家说，“像武器和毒品这样的热门交易不再通过电话完成，而是通过全球数据网络进行加密形式的结算。”一位白宫官员表达了在美国相似的担忧趋势，“有组织犯罪成员是一些计算机系统和使用强加密的高级用户。”比如，卡利集团（Cali cartel）通过加密通信安排毒品交易。执法者担心，因特网和密码学的结合将帮助犯罪分子进行沟通和协调。&lt;/p>
&lt;p>除了使用加密通讯，犯罪分子和恐怖分子也将计划和记录加密，从而阻止恢复证据。为1995年东京地铁毒气攻击事件负责的奥姆真理教（Aum Shinrikyo sect）被发现使用RSA加密了部分文件。拉姆齐·优素福（Ramsey Yousef），1993年世贸中心爆炸案涉嫌的恐怖分子之一，将未来的恐怖主义行动计划加密保存在他的便携式电脑中。除了国际性恐怖组织，未受训练的犯罪分子也从加密中受益。例如，一个美国赌博集团加密其账户有四年之久。1997年国家战略信息中心美国有组织犯罪问题工作组（National Strategy Information Center’s U.S. Working Group on Organized Crime）委托多萝西·丹宁（Dorothy Denning）和威廉·鲍（William Baugh）的研究估计全球有五百宗刑事案件涉及加密，并预测这一数字将大约每年翻一番。&lt;/p>
&lt;p>除了国内治安外，还有国家安全问题。美国的国家安全局（National Security Agency）的职责是通过解密敌对国家通讯来收集情报。国家安全局还运作着一个全球性监听站网络，它与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和新西兰合作，彼此收集和共享信息。这一网络有约克夏郡的门维斯山信号情报基地（Menwith Hill Signals Intelligence Base），它是世界上最大的间谍站。门维斯山涉及了“梯队”系统（Echelon system）的部分工作，它有能力扫描电子邮件、传真、电传和电话呼叫，搜索其特定的单词。“梯队”根据一个可疑词汇的词典进行运作，这些词汇诸如真主党、刺客和五角大楼，这个系统足够智能，它可以实时识别出这些词汇。“梯队”可以对可疑消息打上标记，以供进一步筛查，使用它监视特定政治组织和恐怖集团的消息。然而，如果所有消息都经过强加密，那么“梯队”将一无是处。每个参与“梯队”的国家将损失有关政治阴谋和恐怖攻击的宝贵情报。&lt;/p>
&lt;p>争论的另一方是公民自由主义者，包括像民主与技术中心（Center for Democracy and Technology）和电子前哨基金会（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这样的组织。支持加密的理由基于以下信念——隐私是一项基本人权，正如《世界人权宣言》（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第12条所承认的那样：“任何人的私生活、家庭、住宅和通信不得任意干涉，他的荣誉和名誉不得加以攻击。人人有权享受法律保护，以免受这种干涉或攻击。”&lt;/p>
&lt;p>公民自由主义者认为广泛使用加密是隐私的必要保证。他们担心高级监视技术的诞生将开启监听的新时代，带来不可避免的滥用监听行为。在过去，世界各国政府频频使用他们的权利对无辜公民进行监听。&lt;/p>
&lt;p>最臭名昭著的一个例子是对小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持续的不公正监听，他的电话对话被监听了数年之久。例如，1963年联邦情报局（FBI）通过监听获得了金的信息，并提供给参议员詹姆斯·伊斯特兰（James Eastland），帮助他在民权法案问题的辩论。更普遍的是，FBI收集了金的私生活细节，令其毁誉。金讲黄色故事的录音被寄给其妻子，并在约翰逊总统（President Johnson）前播放。在金获得诺贝尔奖之后，有关金生活的尴尬细节被发给任何考虑授予他荣誉的组织。&lt;/p>
&lt;p>或许对所有人隐私最大程度侵犯的就是国际性“梯队”项目。“梯队”不必证明其拦截的正当性，而不关注特定的个人。相反，它不加区分地收集信息，使用接收器检测经过卫星的远程通信。如果Alice向Bob发送一条无害的跨大西洋消息，那么它必定将被“梯队”截获，如果消息正好有“梯队”词典中的一些词汇，那么它被打上标记，供进一步检查，消息涵盖极端政治组织到恐怖帮派。执法者认为加密应该禁止，因为它会使“梯队”失效，而公民自由主义者则认为正是因为加密能使“梯队”失效，所以它是必要的。&lt;/p>
&lt;p>RSA发明者之一Ron Rivest认为限制密码学是鲁莽的：&lt;/p>
&lt;blockquote>
&lt;p>如果只是因为某些犯罪可能会利用其优势而不分青红肥白地取缔某一技术，那么这种政策是愚蠢的。比如，任一美国公民可以自由地购买一双手套，即使窃贼可能会用他们不留指纹地洗劫房屋。密码学是一种数据保护技术，就像手套是一种护手技术。密码学可以阻止黑客、商业间谍和骗子的侵害，而手套则保护人们割伤、刮伤，御热、御寒和防止感染。前者可以挫败FBI监听，后者可以阻止FBI的指纹分析。密码和手套都是广泛使用的廉价物品。事实上，你可以以不到一双上好手套的价格下载到优秀的密码学软件。&lt;/p>
&lt;/blockquote>
&lt;p>大型企业可能是公民自由主义者的最大盟友。因特网商务仍处在起步阶段，但销售额在快速增长，书籍、音乐CD、计算机软件零售商处于其领先地位，超市、旅游公司和其他商业公司紧随其后。今后的几年里，因特网商务将会主宰市场，但前提是企业能解决安全和信任问题。企业必须保障金融交易的隐私和安全，而使用强加密是做到这一点的唯一方法。&lt;/p>
&lt;p>此刻，因特网上的购买行为能够受到公钥密码学的保护了。Alice访问了某家公司网站并挑选了商品。她在订单单表中填写了姓名、地址和信用卡信息。Alice接着使用公司的公钥加密了订单单表，公司是能解密它的唯一实体，因为只有公司有用于解密消息必要的私钥。这一切都是由Alice的浏览器（如Netscape或Explorer）与公司的计算机自动完成。&lt;/p>
&lt;p>企业希望强加密也另有其因。企业储存了大量信息在计算机数据库中，它们包括产品描述、客户信息和企业账户。企业自然想保护这些信息，免受可能想渗透计算机和窃取信息的黑客的侵害。这种保护可以通过加密储存信息做到，所以即使有人入侵了数据库，他也无法读取它。&lt;/p>
&lt;p>综上，很明显争论由两大阵营主导：支持强加密的公民自由主义者和企业，反方则是支持严格限制密码学的执法者。而最近出现了第三种选项，它可能提供了一种折中方案。过去的十多年里，密码学家和政策制定者在调查一种被称为“密钥托管”（&lt;em>key escrow&lt;/em>）方案的优缺点。术语“托管”通常是一种约定，某人将一笔钱给第三方，而第三方在符合特定条件下将钱交给乙方。举例说，租客向律师交纳押金，律师在财产受损的情况下将其交给房东。在密码学术语中，托管意味着Alice将其私钥的副本交给托管代理——一位独立且可靠的中间人，只要有足够的证据暗示Alice涉及犯罪，他便可以将私钥交给警方。&lt;/p>
&lt;p>最著名的密码学密钥托管实验是《美国托管加密标准》（American Escrowed Encryption Standard），于1994年采用。该法案旨在鼓励采用两种加密系统——&lt;em>clipper&lt;/em>和&lt;em>capstone&lt;/em>——分别用于电话和计算机通讯。要使用芯片加密，Alice需要购买一部预安装芯片的电话，芯片保存着私密的私钥信息。就在她购买clipper电话的那一刻，芯片中的私钥副本将被分成两部分，每一部分将被发送至两个分离的联邦部门进行储存。美国政府认为Alice有权进行安全加密；只有在执法者能够说服两个联邦部门她符合获取其私钥条件时，她的隐私才受到损害。&lt;/p>
&lt;p>美国政府在其内部通讯时已经使用了clipper和capstone，并规定涉及政府业务的公司必须采用《美国托管加密标准》。其他企业和个人可以自由地使用其他形式的加密，但政府希望clipper和capstone会逐步成为全国性支持的加密形式。然而，政策并未发生效用。密钥托管的想法只在政府外赢得了少数几个支持者。公民自由主义者并不喜欢联邦政府拥有每个人密钥的想法——他们拿真实钥匙做比较，如果政府拥有所有人房屋的钥匙，人们该作何想法。密码学专家指出，只要一名不正直的雇员将托管密钥卖给出最高价者，就会破坏整个系统。而企业担心其机密性。比如，某家在美国的欧洲企业可能会害怕其消息被美国贸易官员截获，后者企图获取能给美国竞争者带来竞争优势的商业秘密。&lt;/p>
&lt;p>即使美国政府已经撤回了其密钥托管提案，但许多怀疑者认为它会在未来某个时候以密钥托管的其他形式，带其卷土重来。在经历可选性托管失败之后，政府甚至可能考虑强制性托管。同时，亲密码团体继续游说反对密钥托管。技术记者肯尼斯·尼尔·库基尔（Kenneth Neil Cukier）写道：“参与密码辩论的人都是些聪明、诚实和支持托管的人，但他们不可能同时具备两种以上这些品质。”&lt;/p>
&lt;p>要想平衡公民自由主义者、企业和执法者，政府的选择还有许多。哪种会成为首选还尚未明了，此刻的密码学政策处于不断变化的状态。当你在阅读本文时，关于密码学政策的争论就已经反转了许多次。&lt;/p>
&lt;p>没有人能预测今后十年里密码学政策的准确外貌。我个人认为，在不久的将来，亲密码团体会初步赢得胜利，主要原因在于没有国家想要一部禁止电子商务的密码法。如果该政策被证明是错误的，其后果不一定是长期灾难，推翻法律总是可能的。如果执法者能够证明监听可以阻止恐怖分子暴行，那么政府将迅速获得对密钥托管政策的支持。所有使用强加密的用户将被迫把其密钥储存在密钥代理商中，此后任何使用未托管密钥发送消息的人将会违反法律。如果对非托管加密的惩罚足够严重，执法者将重占上风。接着，如果政府滥用与密钥托管系统的信任，公众则要求恢复密码自由，时钟将倒走。简言之，修改政策以适应政治、经济和社会气候的变化，总是可行的。决定性因素将会是公众更惧怕谁——是罪犯还是政府。&lt;/p>
&lt;h3 id="密码学的未来">密码学的未来&lt;/h3>
&lt;p>1996年，在经过三年的调查后，美国司法部长办公室（U.S. attorney general’s office）放弃了对齐默尔曼一案的起诉。当局意识到它已为时已晚——PGP已逃入因特网，起诉齐默尔曼对此于事无补。此外还有一个问题，各大学院支持着齐默尔曼，比如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将PGP发表在600页的书中。这本书在世界各地发行，因此起诉齐默尔曼将意味着起诉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齐默尔曼有可能不被定罪，政府也不热衷于起诉——审判带来的恐怕不过是一场有关隐私权的尴尬宪法辩论，从而激起公众对广泛使用加密的认同。&lt;/p>
&lt;p>最终，PGP成为了合法的产品，齐默尔曼也恢复了自由身。这次调查使得他成为密码学运动的领袖。世界上任何一位营销主管势必会羡慕齐默尔曼一案带给PGP的名声和免费宣传。1997年底，齐默尔曼将PGP卖给了Network Associates，而他成为了他们的资深伙伴。即便现在PGP卖给了商业公司，如果不用作商业用途，个人仍然可以免费使用。换言之，仅仅希望实践自己隐私权的人仍然可以下载PGP，而无需为此付费。&lt;/p>
&lt;p>你要是想获得PGP的副本，有许多因特网网站提供它的下载，你应当相当容易能够找到。其中最可靠的大概是PGP国际主页&lt;a href="http://www.pgpi.co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www.pgpi.com/&lt;/a>，在上面你可以下载到美国版和国际版 PGP。这一点上，我不想做任何担保——如果你想选择安装PGP，你得自己检查你的计算机能够运行它，软件未被病毒感染等等。此外，你应当检查你所在的国家是否允许使用强加密。&lt;/p>
&lt;p>时至今日，公钥密码学的发明以及使用强密码的政治争论仍萦绕耳畔。很明显，密码编码者（cryptographers）赢得了这场信息战。齐默尔曼说，我们处在密码学的黄金时期：“在现代密码学中，发明远远超出密码分析（cryptanalysis）所有已知形式的密码是可行的。我认为这种情况将一直持续下去。”国家安全局副局长威廉·克罗威尔（William Crowell）赞同齐默尔曼的观点：“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个人计算机加在一起——大概有2.6亿台计算机——破译一条由PGP加密的消息，这需要花费1200万倍于宇宙年龄的时间。”&lt;/p>
&lt;p>然而先前的经验告诉我们，每一种被称为不可破译的密码迟早会屈服于密码分析。维热纳尔密码（Vigenère cipher）被称为不可破译的密码，但巴比奇（Babbage）破译了它；Enigma被认为是毫无漏洞的，但波兰人发现了它的弱点。所以，是密码分析师（cryptanalysts）正迎来下一次的突破，还是齐默尔曼是对的？预测任何技术的发展总是充满风险的，密码学尤其如此。我们不但要预测将来会发现什么，而且还要猜测目前已经发现什么。詹姆斯·埃利斯（James Ellis）和GCHQ的故事警示着我们，一些重大突破可能就隐藏在政府情报部门之后。&lt;/p>
&lt;p>但如果RSA被破译了，安全加密的希望已经存在。1984年，位于纽约的IBM托马斯·J·沃森实验室（IBM’s Thomas J. Watson Laboratories）研究员查尔斯·贝内特（Charles Bennett）提出了量子密码学（quantum cryptography）的想法。量子密码学是完全无法破译的密码系统，它是基于量子物理学（quantum physics），后者是解释宇宙在最基本层面运作方式的理论。贝内特的想法在量子物理学中属于被称为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Heisenberg’s uncertainty principle）的层面，该定律说不可能以极高的精度测量某个物体，因为测量行为本身会改变被测量的物体。&lt;/p>
&lt;p>举例说，我要测量手的长度，首先我得看到它，因此我必须有光源（无论是日光还是灯光）。光波会先抵达手，然后反射到眼睛，但这有两个问题。其一，光的波长限制了任何尺度测量的精度。其二，光波对我的手的影响会返过来改变光波本身，就像海波拍打着峭壁一样。与海波相比，光波的影响微乎其微，在日常生活中无法被感知。因此工程师试图高精度地对螺栓进行测量，而测量仪器的质量远远早于他进行实验时就被不确定性原理所限制了。然而，在微观层面上不确定性原理是个大问题。在质子和电子的尺度，测量的不精确会相当于被测量物体的大小。光的影响会显著改变被观测的细小的粒子。&lt;/p>
&lt;p>贝内特提出使用基本粒子发送信息的想法，如果Eve尝试截获或测量粒子，她会错误测量并改变它们。简言之，Eve不可能精确地截获通信，甚至她尝试做了，她的影响对于Alice和Bob来说很明显，他们会知道她在监听并中断通信。&lt;/p>
&lt;p>你可能会问：Alice给Bob发送了一条量子密码学消息，根据不确定性原理Eve无法阅读它，那Bob怎么阅读它？他为什么不受到不确定性原理的影响？解决方案是Bob需要发送一条密文用于确认他收到的内容，因为Alice知道她发给Bob的原始内容，第二封消息用于删除Alice和Bob之间的错误部分，而把Eve留在阴暗中。在两次沟通结束后，Alice和Bob便可以愉快地进行完全安全的通信了。&lt;/p>
&lt;p>量子密码学的整个想法听起来很荒谬，但1988年贝内特成功证明了在两台距离12英寸计算机之间安全通信的可行性。长距离消息仍有困难，因为消息是由单个粒子传递的，远距离传输可能会破坏它们。因此在贝内特实验之后，挑战便是在实用距离上建立可运行的量子密码学系统。1995年，瑞士日内瓦大学（University of Geneva）的研究人员成功实现从日内瓦到尼翁（Nyon）的量子密码学通信，距离14英里有余。&lt;/p>
&lt;p>现在，安全专家想知道量子密码学成为实用技术还需要多久。此时此刻，使用量子密码学并没有太大优势，RSA密码已经给予我们足够不可破译的加密了。但如果密码破译者发现RSA的漏洞，那么量子密码学就变得必要。因此比赛还在继续。瑞士的实验已经证明了，在城市里的金融机构之间建立安全通信的可行性。它确实可以在白宫和五角大楼之间建立量子密码链路（quantum cryptography link），它很可能已经存在了。&lt;/p>
&lt;p>量子密码学将标志着密码编码者（codemakers）和密码破译者（codebreakers）战争的结束，密码编码者胜出，因为量子密码学是真正不可破译的密码系统。根据前面类似的说法，这似乎是一个言不副实的断言。在过去两千年里的不同时期，密码编码者相信单字母密码（monoalphabetic cipher），多表密码（polyalphabetic cipher）以及像Enigma的机器密码都是不可破译的。在这些例子中的密码编码者最终被证明是错的，因为他们断言是建立在密码复杂性的基础之上，而非同时期密码分析师的才智和技术。我们已经看到了，密码分析师不可避免地对这些密码各个击破，开发出新技术破解它们。&lt;/p>
&lt;p>然而，对量子密码学的断言是安全的，它与先前的断言截然不同。量子密码学不仅是不可破译，而且绝对不可破译。量子论是物理学史上最成功的理论，它意味着Eve不能精确地拦截Alice和Bob之间的任何通信。Eve无法做到Alice和Bob不被警告的情况下，尝试拦截任何通信，如果可以，这将证明量子论是存在漏洞的。这对物理学家来说是一场灾难——他们将被迫重新思考他们对宇宙在最基本层面运作方式的理解。&lt;/p>
&lt;p>如果量子密码学能够实现长距离运作，那么密码的演化便会停止。对隐私的追求也到了尽头。这项技术将会被用于保证政府、军队、商业以及公众的安全通信。剩下的唯一问题是，政府是否会允许我们使用这项技术了。&lt;/p>
&lt;p>– 翻译自&lt;a href="https://ia800607.us.archive.org/4/items/SimonSinghTheCodeBookTeenageVersion/Simon%20Singh%20-%20The%20Code%20Book%20%28Teenage%20Version%29.pdf"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The Code Book by Simon Singh 青少版&lt;/a>，原作所使用许可证&lt;a href="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nc-nd/3.0/"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Attribution-Noncommercial-No Derivative Works 3.0&lt;/a>。&lt;/p>
&lt;hr>
&lt;p>和中文版《密码故事》书中对照了一遍，发现它的误译还是很多的：&lt;/p>
&lt;blockquote>
&lt;p>原：Enigma was considered invulnerable until &lt;strong>the Poles&lt;/strong> revealed its weaknesses.
书：恩格玛机曾一度被誉为是无懈可击的，直到&lt;strong>保罗斯&lt;/strong>发现了他的弱点。
我：Enigma被认为是毫无漏洞的，但&lt;strong>波兰人&lt;/strong>发现了它的弱点。
评：我寻思着Poles也没有“罗”这个音吧，发音更接近“鲍尔斯”，它真正含义是“波兰人”。&lt;/p>
&lt;/blockquote>
&lt;blockquote>
&lt;p>原：At the moment there is &lt;strong>no advantage in&lt;/strong> having quantum cryptography, because the RSA cipher already gives us access to effectively unbreakable encryption.
书：这段时间量子密码术研究没有再&lt;strong>取得进展&lt;/strong>，因为RSA密码已经给我们提供了实际操作上不可破译的加密方式。
我：此时此刻，使用量子密码学并没有太大&lt;strong>优势&lt;/strong>，RSA密码已经给予我们足够不可破译的加密了。
评：《密码故事》译者把advantage当作advanced翻译了。&lt;/p>
&lt;/blockquote>
&lt;blockquote>
&lt;p>原：Not only do we have to guess which discoveries &lt;strong>lie in&lt;/strong> the future, but we also have to guess which discoveries &lt;strong>lie in&lt;/strong> the present. The tale of James Ellis and GCHQ warns us that there may already be remarkable breakthroughs hidden behind the veil of &lt;strong>government secrecy&lt;/strong>.
书：我们不仅必须猜测哪一个发现&lt;strong>会跟未来有关&lt;/strong>，而且还必须猜测哪一项&lt;strong>发明跟现在有关&lt;/strong>。詹姆斯·埃利斯和政府通讯总部的故事使我们引以为戒，也许早已有&lt;strong>明显的破绽&lt;/strong>就隐藏在&lt;strong>政府掩盖的秘密&lt;/strong>之后。
我：我们不但要预测将来会发现什么，而且还要猜测目前已经发现什么。詹姆斯·埃利斯和GCHQ的故事警示着我们，一些&lt;strong>重大突破&lt;/strong>可能就隐藏在&lt;strong>政府情报部门&lt;/strong>之后。&lt;/p>
&lt;/blockquote>
&lt;hr>
&lt;p>该书的已完成部分翻译已放至：&lt;a href="https://github.com/tomac4t/the-code-book-chinese/"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https://github.com/tomac4t/the-code-book-chinese/&lt;/a>&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频率分析的一些实用技巧</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7.html</link><pubDate>Sat, 06 Apr 2019 14:33:03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7.html</guid><description>&lt;p>本篇尝试将对西蒙·辛格 &lt;em>The Cook Book&lt;/em> 附录部分进行翻译，中文版《密码故事》并未将其一并翻出。&lt;/p>
&lt;h4 id="appx-1">附录一 The Opening of A Void&lt;/h4>
&lt;p>作者：Georges Perec&lt;br>
翻译：Gilbert Adair&lt;/p>
&lt;blockquote>
&lt;p>Today, by radio, and also on giant hoardings, a rabbi, an admiral notorious for his links to masonry, a trio of cardinals, a trio, too, of insignificant politicians (bought and paid for by a rich and corrupt Anglo-Canadian banking corporation), inform us all of how our country now risks dying of starvation. A rumour, that’s my initial thought as I switch off my radio, a rumour or possibly a hoax. Propaganda, I murmur anxiously—as though, just by saying so, I might allay my doubts—typical politicians’ propaganda. But public opinion gradually absorbs it as a fact. Individuals start strutting around with stout clubs. “Food, glorious food!” is a common cry (occasionally sung to Bart’s music), with ordinary hard-working folk harassing officials, both local and national, and cursing capitalists and captains of industry. Cops shrink from going out on night shift. In Mâcon a mob storms a municipal building. In Rocadamour ruffians rob a hangar full of foodstuffs, pillaging tons of tuna fish, milk and cocoa, as also a vast quantity of corn—all of it, alas, totally unfit for human consumption.&lt;/p>
&lt;/blockquote>
&lt;p>First published in France as La Disparition by Editions Denöel in 1969, and in Great Britain by Harvill in 1994. Copyright © by Editions Denöel 1969; in the English translation © Harvill 1994. Reproduced by permission of the Harvill Press.&lt;/p>
&lt;h4 id="appx-2">附录二 频率分析的一些实用技巧&lt;/h4>
&lt;ol>
&lt;li>首先计算密文中所有字母出现的频率。约有5个字母的频率低于1%，它们可能表示j, k, q, x和z。其中有一个字母的频率应该大于10%，它可能是e。如果密文不遵从这条分布规律，那么应当考虑原始信息不是采用英文写作的可能性。你可以通过分析密文字母频率分布来确定一种语言。典型地是意大利语，它的三个字母出现频率高于10%，9个字母频率低于1%。德语中字母e的频率高达19%，因此密文中有如此高频率的字母很可能就是德语。一旦你确定了某种语言，你应该使用合适的频率表对这种语言进行频率分析。只要你使用了恰当的频率表，就很有可能解密以不熟悉语言写成的密文。&lt;/li>
&lt;li>如果密文显示与英语有联系，但明文却没有立即显现出来——这很寻常——接下来关注几对重复字母。在英语中，最常见的重复字母是ss, ee, tt, ff, ll, mm和oo。如果密文中包含重复字母，你可以假设他们是上面的其中一个。&lt;/li>
&lt;li>如果密文在单词之间包含空格，那么尝试确定一二或三字母的单词。单字母的词只有a和i。最常见的两字母单词有of, to, in, it, is, be, as, at, so, we, he, by, or, on, do, if, me, my, up, an, go, no, us, am。最常见的三字母单词有the和and。&lt;/li>
&lt;li>如果可能，对你正在尝试解密消息的频率表进行删减。比如，在军事消息中倾向于省略代词和介词，诸如l, he, a和the的缺失会降低某些最常见字母出现的频率。如果已经知道要处理的是军事消息，你应该使用由其他军事消息生成的频率表。&lt;/li>
&lt;li>对于密码破译师来说，最有用的技巧是根据经验或是知道不完全信息的基础上确定单词，甚至整个短语。海利勒（Al-Khalīl），这位阿拉伯早期的密码破译师，在破解希腊文密文时就展示了这种天赋。他猜测密文是以问候语“以上帝的名义”（In the name of God）开头的，在建立起这些字母与特定密文的关联后，他就可以拿它们用作撬棍，把剩余密文撬开了，就像剽窃他人著作一样。&lt;/li>
&lt;/ol>
&lt;h4 id="appx-3">附录三 言过其实的“圣经密码”&lt;/h4>
&lt;p>1997年，迈克尔·德罗斯宁（Michael Drosnin）所著的《圣经密码》（&lt;em>The Bible Code&lt;/em>）成为了世界各地的头版头条。德罗斯宁声称在圣经中含有隐藏信息，它可以通过搜索“等距字母序列”（equidistant letter sequences, EDLSs）找到。EDLSs可以在任意文本中选取特定的起始字母，然后每次跳跃特定数目字母的方式找到。比如说，这个段落是以&lt;em>Michael&lt;/em>的&lt;em>M&lt;/em>开头，本例中每次跳五个位置。如果我们以每五个字母跳跃，得到了EDLS序列&lt;strong>mesahirt&lt;/strong>……&lt;/p>
&lt;p>即使这个特别的EDLS并不含有意义的单词，但德罗斯宁发现了令人惊讶的一系列圣经EDLSs，它不只是有意义的单词，甚至是完整的句子。由于圣经是如此之大，这不足以说服怀疑论者：在足够大的文本中，通过调整起始位置和跳跃距离而产生的短语不足为奇。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布兰登·麦凯（Brendan McKay）试图通过在《白鲸记》（&lt;em>Moby Dick&lt;/em>）搜索EDLSs来证明德罗斯宁方法的必然性，结果发现了十三个有关名人暗杀的叙述，他们包括托洛茨基（Trotsky），甘地（Gandhi）以及罗伯特·肯尼迪（Robert Kennedy）。&lt;/p>
&lt;h4 id="appx-4">附录四 猪圈密码&lt;/h4>
&lt;p>单字母替换密码（monoalphabetic substitution cipher）以广泛的形式存在了数个世纪。比如，18世纪共济会成员（Freemasons）使用猪圈密码（pigpen cipher）保护其记录的私密。这种密码不使用字母替换另一个字母，而使用符号进行替换。&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1904-the-pigpen-cipher-symbols-1.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1904-the-pigpen-cipher-symbols-1.png"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p>要加密字母，首先找到它在方格中的位置，然后画出代表那个字母的方格部分。因此：&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1904-the-pigpen-cipher-symbols-2.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1904-the-pigpen-cipher-symbols-2.png"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p>如果你知道密钥，解密猪圈密码很简单。否则，它会断裂成：&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1904-the-pigpen-cipher-symbols-3.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1904-the-pigpen-cipher-symbols-3.png"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h4 id="appx-5">附录五 RSA 的数学原理&lt;/h4>
&lt;ol>
&lt;li>Alice选取两个大的质数$p$和$q$.质数应当尽可能的大，但为了简化说明，我们假设Alice取$p=17$,$q=11$.她必须对这两个数字保密。&lt;/li>
&lt;li>Alice将它们相乘得到新数字$N$.在本例中$N=187$.现在她选取新数字$e$,在本例中她取$e=7$（$e$和$(p-1) \times (q-1)$应当互质，但这是技术性的）。&lt;/li>
&lt;li>现在Alice可以将$e$和$N$发表在类似电话簿的地方。由于这两个数字是加密的必要条件，它们必须能被想要给Alice发送加密消息的人获取到。这两个数字合称公钥。（$e$也可以是其他人公钥的组成部分，就像它是Alice公钥组成部分一样。然而，其他人必须有着不同的$N$值，它取决于$p$和$q$的取值。）&lt;/li>
&lt;li>加密的消息首先要转换成数字$M$.比如，一个单词可以转换成ASCII二进制数字，二进制数字可以被转换成十进制。根据公式$C=M^{e}\ (mod\ N)$,$M$被加密成密文$C$.&lt;/li>
&lt;li>假设Bob想要给Alice发送一个小玩意：字母$X$.在ASCII中它被表示为1011000,等于十进制88.因此$M=88$.&lt;/li>
&lt;li>要加密这条消息，Bob查找了Alice的公钥，找到$N=187$,$e=7$.这提供了他给Alice发送加密消息的加密等式所需要的信息.由$M=88$,可知等式$C=88^{7}\ (mod\ 187)$.&lt;/li>
&lt;li>直接在计算器计算是很困难的，因为它无法显示如此大的数字。然而，幂模运算（exponentials in modular arithmetic）中有一个技巧，因为我们知道$7=4+2+1$,&lt;/li>
&lt;/ol>
&lt;p style="overflow: auto;">
$88^{7}\ (mod\ 187) = [88^{4}\ (mod\ 187) \times 88^{2}\ (mod\ 187) \times 88^{1}\ (mod\ 187)]\ (mod\ 187)$&lt;br />
$88^{1} = 88 = 88\ (mod\ 187)$&lt;br />
$88^{2} = 7744 = 77\ (mod\ 187)$&lt;br />
$88^{4} = 59969536 = 132\ (mod\ 187)$&lt;br />
$88^{7} = 88^{1} \times 88^{2} \times 88^{4} = 88 \times 77 \times 132 = 894432 = 11\ (mod\ 187)$
&lt;/p>
&lt;p>现在Bob可以发送密文$C=11$给Alice。&lt;/p>
&lt;ol start="8">
&lt;li>我们已经知道幂模运算是一种单向函数（one-way functions），因此从$C=11$反过来恢复到原始消息$M$是很困难的，Eve无法解密消息。&lt;/li>
&lt;li>但Alice可以，因为她得到了某个特别的消息：她知道$p$和$q$的取值。她计算一个特别的数字，解密密钥$d$,它也被称为私钥。数字$d$的计算遵从以下等式：&lt;/li>
&lt;/ol>
&lt;p style="overflow: auto;">
$e \times d = 1\ (mod\ (p &amp;#8211; 1) \times (q &amp;#8211; 1))$&lt;br />
$7 \times d = 1\ (mod\ 16 \times 10)$&lt;br />
$7 \times d = 1\ (mod\ 160)$&lt;br />
$d = 23$
&lt;/p>
&lt;p>（计算$d$的值并不容易，但是辗转相除法（Euclid’s algorithm）能够让Alice又快又准地找到$d$.）&lt;/p>
&lt;ol start="10">
&lt;li>要解密消息，Alice 使用这个等式：&lt;/li>
&lt;/ol>
&lt;p style="overflow: auto;">
$M = C^{d}\ (mod\ 187)$&lt;br />
$M = 11^{23}\ (mod\ 187)$&lt;br />
$M = [11^{1}\ (mod\ 187) \times 11^{2}\ (mod\ 187) \times 11^{4}\ (mod\ 187) \times 11^{16}\ (mod\ 187)]\ (mod\ 187)$&lt;br />
$M = 11 \times 121 \times 55 \times 154\ (mod\ 187)$&lt;br />
$M = 88 = X$ in ASCII
&lt;/p>
&lt;p>Rivest, Shamir和Adleman创造了一种特殊的单向函数，只有拥有特殊信息（即$p$和$q$值）的人才能执行其逆运算。通过选取$p$和$q$，他们相乘等于$N$，得到特定的函数。&lt;/p>
&lt;p>为了清楚地阐明要点，我们已经逐字逐句地解释了RSA加密消息的过程。在前面的例子中，RSA有效地解决了单字母替换密码的密钥分发问题。在实际中，加密会使用巨大的二进制数字块进行计算，这使得频率分析成为不可能。&lt;/p>
&lt;p>—&lt;a href="https://ia800607.us.archive.org/4/items/SimonSinghTheCodeBookTeenageVersion/Simon%20Singh%20-%20The%20Code%20Book%20%28Teenage%20Version%29.pdf"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The Code Book by Simon Singh 青少版&lt;/a> 附录补译，原作所使用许可证 &lt;a href="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nc-nd/3.0/"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Attribution-Noncommercial-No Derivative Works 3.0&lt;/a>。&lt;/p>
&lt;h4 id="后记-到底谁在公交车上">后记 到底谁在公交车上&lt;/h4>
&lt;p>《密码故事》第68页中译者将The Sun and the Man in the Moon翻译成“在月亮中的太阳与人”，这引出了一个有意思的话题。为了说明这个问题，我引用《英语常见问题解答大词典》的例子：&lt;/p>
&lt;blockquote>
&lt;p>I saw him on a bus.
我在公交车上看到他。
我看到他在公交车上。&lt;/p>
&lt;/blockquote>
&lt;p>哪种理解是正确的，到底谁在公交车上，还是都在公交车上？事实上我们无从知晓答案，在英文中它无法表达出这一种状况。你只能通过上下文去推测谁在哪里。例如：I saw him on the airplane.双方要得看到对方必须都在飞机上。回到《密码故事》，根据常识可以知道The Sun and the Man in the Moon表达的是“太阳和月亮中的人”而不是“在月亮中的太阳与人”，因为很显然月亮的大小是装不下太阳的。这里我引用解答大词典的&lt;a href="https://www.google.com/books/edition/%E8%8B%B1%E8%AF%AD%E5%B8%B8%E8%A7%81%E9%97%AE%E9%A2%98%E8%A7%A3%E7%AD%94%E5%A4%A7%E8%AF%8D%E5%85%B8/1uvpmS-zLGIC?gbpv=1&amp;amp;pg=PA121"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一段话&lt;/a>作为结尾：&lt;/p>
&lt;blockquote>
&lt;p>在英语中，有时候我们只能根据逻辑分析来确定句子的语法结构，而无法用语法分析加以证明。这说明英语的语法结构的严密性是有很大缺陷的，所以人们常常把英语称为含糊的语言（ambiguous language）。&lt;/p>
&lt;/blockquote>
&lt;p>&lt;span style="display:none">&lt;br />相关参考链接：&lt;br />
&lt;a href="https://www.englishforums.com/English/WhatExactlyDoesMean/qnhqw/post.ht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https://www.englishforums.com/English/WhatExactlyDoesMean/qnhqw/post.htm&lt;/a>
&lt;/span>&lt;/p>
&lt;!--MathJax-->
&lt;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https://tomcat.one/proxy/cdnjs/mathjax/2.7.2/MathJax.js?config=TeX-MML-AM_CHTML" integrity="sha512-ooZHdm/JfD3zUnHjZ09THzqpRMISX6bEk3aODy1KA4tzuk2PGIALekU5l+4jDEmWPwqozuQl5lrMHwfruYmenA==" async>&lt;/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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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scrip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下沙巨响回忆录</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6.html</link><pubDate>Thu, 21 Mar 2019 12:12:31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6.html</guid><description>&lt;blockquote>
&lt;p>室友早上和我说他半夜（4月3日）听到可怕的爆炸声，他说他吓死了。我只是记得凌晨3点我醒过一次，发现另外两只都醒着。然后上了趟厕所继续睡觉。&lt;/p>
&lt;/blockquote>
&lt;p>这是2018年4月3日上午九点我在手机上用Google Keep随手记录的笔记。我仍然记得那天早晨室友在微信里用惊恐地问我发生了什么，而我一脸茫然看着那条消息。那天半夜我确实莫名其妙醒了，发现另外两位室友都清醒着，但睡眠不足带来的困意让我重新闭上眼睛。&lt;/p>
&lt;p>类似的事情在几年前发生过，那是2015年，我作为大学新生初到下沙，我一直以为下沙是一片蛮夷之地，事实情况要好的多。当年10月16日星期五，开学第二个月，那是一节《思想道德与法律修养》课，你知道这种名字的课通常很无聊。我们一排男生就坐在教室的最后面，听着这位杭电毕业的思修老师侃他的故事，比如见过马云啥的（后者曾经在杭电教书）。大概是九十点钟，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声音如此之大，甚至让我觉得是相邻的教学楼爆炸而且炸塌了。坐在窗边的同学拥有绝佳的观察视角——但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教室后面的两扇门的振动持续了大概有一分多钟，就像是大爆炸的回响。当然，我下课去看了，校园里一切正常，没有教学楼倒塌。&lt;/p>
&lt;h3 id="流言">流言&lt;/h3>
&lt;p>那时我们大多使用的是QQ空间，看到有人转了微博上的内容，说是下沙某工厂爆炸了，并配有拍摄位置不明的冒烟图片。但很快就有了辟谣消息。&lt;/p>
&lt;blockquote>
&lt;p>【网上所传的下沙企业发生爆炸的消息系不实】目前，经@下沙发布与公安、消防、安监等相关部门联系，均未收到下沙企业发生爆炸的接警，网上所传的下沙企业发生爆炸的消息系不实。–&lt;a href="https://weibo.com/2085144047/CFlll0qrr"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下沙发布&lt;/a>，2015-10-16 11:37&lt;/p>
&lt;/blockquote>
&lt;p>那一年，《刑法修正案（九）》出台，对网络谣言进行了打击，“编造虚假的险情、疫情、灾情、警情，在信息网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或者明知是上述虚假信息，故意在信息网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造谣者很快就得到了惩罚。&lt;/p>
&lt;blockquote>
&lt;p>针对近日网络热议的“杭州大江东工业园区发生爆炸”信息，杭州警方高度重视，第一时间部署网警部门牵头，会同萧山、余杭、开发区、大江东等分局核查消息来源。经查实，10月16日当天杭州警方未接到任何爆炸事故报警，大江东工业园区也未发生任何爆炸事故。网络热议信息由陈某（男，25岁，杭州籍）散布传播，内容均为主观臆测，未经论证核实。因陈某随意散布不实信息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严重不良社会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规定，依法对陈某作出行政拘留7日处罚。–&lt;a href="https://weibo.com/3194639507/CFymguG2z"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杭州网警&lt;/a>，2015-10-17 20:45&lt;/p>
&lt;/blockquote>
&lt;h3 id="音爆">音爆&lt;/h3>
&lt;p>因此我们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沙大江东异常的巨响屡次被媒体报道，其中最有可能的解释是音爆，这是一种由战斗机在超音速飞行时伴随的巨大声响。我生前当然没有目睹过战斗机超音速飞行，无法断定是否的确是音爆。根据&lt;a href="http://zjnews.zjol.com.cn/system/2015/07/15/020739377.s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浙江在线报道&lt;/a>，2010年7月7日下午，从嘉兴到杭州萧山一带出现了一声长时间的巨响，但没有找到根源。2015年07月14日下午，萧山、大江东一带也有过类似的响声，排除了企业爆炸，同样没有找到原因。&lt;/p>
&lt;p>昨天，2019年3月20日下午3点48分，我在寝室里拖地打扫卫生，窗外传来沉闷的巨响，我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到一年的时间，它又回来了。&lt;/p>
&lt;h3 id="笕桥机场">笕桥机场&lt;/h3>
&lt;p>在杭州市城区，有一条路叫机场路，但他并不通往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显得名不副实，事实上，在地图上某个未标注的地方存在一个军用机场——笕桥机场，你在卫星地图上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们的跑道。而机场路正是通向笕桥机场。&lt;/p>
&lt;p>1930年，蒋介石选址杭州，笕桥航校就此建立。1949年以后航校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部队接管。1957年改成军民两用机场。2000年杭州萧山机场建立，民航迁至萧山机场。19楼论坛上，2011年帖子&lt;a href="https://web.archive.org/web/20120705192634/https://www.19lou.com/forum-111-thread-40638693-1-1.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杭州城西受解放军笕桥机场战机噪音干扰区域一览》&lt;/a>&amp;gt;显示了军用航线对城市居民的影响。&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1903-airline-map.jp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1903-airline-map.jpg" loading="lazy" alt=""/>
&lt;/a>
图：杭州的狼，2011年&lt;/p>
&lt;p>我在古荡曾看到有战斗机在非常低的位置以较大的仰角拉起，让我大吃一惊，有时甚至能看到飞机的尾烟。大概是13，14年暑假，有天深夜我听到非常多的战斗机飞过，开始听声音数数睡觉，一度怀疑是幻觉，精神有问题。我按照笕桥的延长线绘制了尺度更大的地图，它比较合理地展示了这条军用航线。东北方向，它大概穿过余杭区和江干区下沙的交界处，往嘉兴市海宁市飞去。在下沙往北10公里左右的海宁市连杭经济开发区浙江财经学院东方学院，我确实观察许多战机飞过，这与图中相符。&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1903-satellite-map.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1903-satellite-map.png"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p>但不经过下沙的核心地带，也不经过大江东（即图中下沙往东跨过江的地带）啊，音爆的范围真的有这么广吗。大江东还是一片未开发之地，卫星图片中显示它是一大片耕地，真的像媒体报道的那样广泛，还只是少数几个人听到了而已？还有为啥只在笕桥机场东面存在音爆，而西面经过的西湖区却没有。这仍然是个谜。&lt;/p>
&lt;h3 id="后记">后记&lt;/h3>
&lt;p>嘉兴市也有不少音爆的&lt;a href="https://mil.sina.cn/zgjq/2019-03-13/detail-ihrfqzkc3529125.d.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报道&lt;/a>，最近一起发生在本文写作的十天前，具体地理位置在海盐县，非常有意思的是，它似乎正好也在笕桥机场的机场的东北延长线方向上：&lt;/p>
&lt;blockquote>
&lt;p>浙江省地震局12日晚发布消息称，经浙江省数字地震台网中心核实，嘉兴地震台在18时47分和20时52分分别监测到一个振动事件，距离嘉兴地震台只有45公里的海盐地震台，有监测到这两个振动事件，所以由此判断这不是地震…&lt;/p>
&lt;/blockquote>
&lt;p>我顺便查找了嘉兴的机场信息，根据&lt;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cn/%E6%B5%99%E6%B1%9F%E7%9C%81%E6%9C%BA%E5%9C%BA%E5%88%97%E8%A1%A8"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公开资料&lt;/a>，嘉兴机场是个军民两用机场，你很容易就能找到卫星图中两三公里长的跑道。结论是，它似乎与嘉兴机场无关。&lt;/p>
&lt;p>&lt;a href=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1903-hangzhou-jiaxing-airport.png target="_blank">
&lt;img src="https://tomcat.one/blog/uploads/201903-hangzhou-jiaxing-airport.png" loading="lazy" alt=""/>
&lt;/a>&lt;/p>
&lt;div style="color: grey;">
更新：
&lt;ul>
&lt;li>
&lt;p>2019年5月20日下午2:30疑似音爆，似乎有飞机的轰鸣声。2019年7月20日晚上8点左右，下沙再度发生巨响，影响面积较小。&lt;a href="https://weibo.com/3186271624/HEnvsDzHf"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参考链接&lt;/a>。&lt;/p>
&lt;/li>
&lt;li>
&lt;p>2019年8月26日下午3点10分左右，下沙发生巨响，影响面积大。&lt;a href="https://weibo.com/3604433637/I40KHmGVj"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参考链接&lt;/a>。&lt;/p>
&lt;/li>
&lt;li>
&lt;p>2019年9月7日下午3点18分，再次发生巨响。&lt;a href="https://weibo.com/3604433637/I5PUhr0gn"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参考链接&lt;/a>。&lt;/p>
&lt;/li>
&lt;li>
&lt;p>2019年9月26日上午8点25分，发生巨响。&lt;/p>
&lt;/li>
&lt;li>
&lt;p>2019年10月14日晚上9点06分，有响声。&lt;/p>
&lt;/li>
&lt;li>
&lt;p>2023年5月23日，浙江省地震局官方微博：网友反映今天中午杭州又出现巨响并伴随着振动，根据我局数字地震台网中心监测结果，22日至目前杭州市及附近地区未记录到地震活动。&lt;/p>
&lt;/li>
&lt;/ul>
&lt;/div></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采访权力</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5.html</link><pubDate>Tue, 31 Jul 2018 07:15:37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5.html</guid><description>&lt;p>本段是《风云人物采访记Ⅱ》（意大利语：&lt;em>&lt;a href="https://books.google.com/books?id=m0-Z3sFY6OgC"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Intervista con il potere&lt;/a>&lt;/em>）前言的摘录。&lt;/p>
&lt;blockquote>
&lt;p>我所爱的那个男人已死于非命，于是我开始着手创作一部长篇小说，以赋予这一悲剧以含义。为了书写这部小说，我来到托斯卡纳乡下的家里，躲进住宅二层的一间房屋中，仿佛钻进了一条见不到尽头、看不到一丝光线的隧道。实际上，房间是一条很短的过道，里面摆放着几个书架、一张小桌子和一张椅子。面向橄榄园而开启的半扇窗户光照很差。正是在半扇窗户的下方，橄榄园的边缘，生长着一棵梨树，当我举目远望红日时，就会看到它。我足不出户，既不到花园里去，也不去游泳池，甚至同家里的人也不沟通交往。我凌晨就早早起床，坐在小桌子前，一直写到深夜。堆积起来的文稿，有时认可采用，有时则废弃不用。多数情况下，只是为了到我母亲那里去，我才中断写作。在一个名为癌症的无形魔鬼的吞食下，我的母亲如风中的残烛一般，躺在一张床上等待着熄灭。我总是迈着同样的步伐，采取同样的姿势，走下通往底层的楼梯，穿过摆着一只巨大座钟的客厅，这只座钟就像伦敦威斯敏斯特宫的大本钟那样每六十分钟敲响钟声。然后我进入了她的房间， 她生气而又无奈地躺在那里。姣好的面容变得越来越憔悴，红润的双手变得越来越消瘦。“你感觉如何?”“不好。”我们交谈得很少，似乎害怕说出那句我们想说的话：“现在你也走吧”，“现在我也要走了”。我同她在一起度过的间歇就是重复那些从护士那里学到的护理动作，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掩饰我们的沉默。我扶起她，调整好她的躺姿，以减轻其难受的程度，然后检查维系其生命所必不不可少的氧气瓶。这套程序完成之后，她低声地说着一句话，几乎永远是同一句话：“为了那本书，你会成为瞎子的。”我开玩笑地回答说自己可以戴上眼镜。我在她的象牙色额头上腼腆地吻了吻，穿过客厅，走上楼梯，返回到与世隔绝的流亡之所。&lt;/p>
&lt;p>在隧道中，空间不再有空间，时间不再有时间，历史不复存在。我再也不见任何人，再也不回应电话，再也不阅读报纸：我的大脑成了一团肌肉，只是按照自我摧残的活动和那个幽灵的活动而起作用。我通过回忆和想象，千方百计想让幽灵复活。我从某个侧面听到消息说，毛泽东在北京因年迈而去世，用防腐香料保存的尸体安放在天安门广场上一座为他而建造的陵墓中。还有消息说，在德黑兰，伊朗国王礼萨·巴列维陷人了困境，阿訇们将准备举事的人民召集到各个清真寺中。我还听说，在马那瓜，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正在大举推进，索摩查的独裁统治已为时不多，而在美国，吉米·卡特被选为总统。以往诸如此类的消息能燃起我的激情，驱使我前往中国、伊朗和尼加拉瓜，重返纽约，那里有我的办公室和第二住所，而现在它们像压抑的回声，引不起我的任何兴趣，与我的知觉擦肩而过。我甚至无视日历的存在。向我诉说着一天时间变化的仅仅是大厅里的座钟，每六十分钟重复着烦人的钟鸣声；见证着季节交替的仅仅是半身窗户下的那棵梨树。当我伏案写作，树上落下一个个果实时、那么应该是夏天；但是过不多久，叶子泛黄，那么应该是秋天来到了：再过一段时间，叶子凋零，树木孤零零地裸露在雪地里，那么应该是冬天到了。应该是冬天到了，还因为天气寒冷，阴雨绵绵，而且有人提起已经过了圣诞节，但是我却不记得欢度过圣诞节，还有人提起过了元旦，但是我却不记得欢度过元旦。难道我在母亲身边待的时间最长，帮助吞咽困难的母亲进食就是那一次吗？&lt;/p>
&lt;p>一个冰冷的夜晚，我下楼去检查氧气瓶，给她摆放好枕头，扶她起来，让她处于一种不太难受的姿势。当她张开嘴唇时，已经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那个无形的怪物一直侵入到了她的声带。我吓坏了，就用“为了那本书，你会成为瞎子的”这句话来启发她。她摇了摇头，以此来回答说不是。我罗列了一系列的问句，以便有助于她让我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比如：“你渴了吗?”“你想去卫生间吗?”“是痛苦难以忍受吗？”但是对于每个问题，她都是回答说不，不，不。不知道经过了多么漫长的时间，护士才听清了“神父”这个词，明白了她需要神父为她祈祷。神父带着一个小箱子来了，箱子里装着医治灵魂专用的圣水、圣油和其他的神圣液体。像一名准备施行神秘祛术的巫师那样，神父身披着金线银线绣成的黑色圣带，挥动着十字架，口中念念有词，祈祷着，喷洒着他的神圣液体，为她从来没有犯过的罪行进行开脱。然后他走了，只留下了我孤零零一人与她在一起。一想到从来没有犯过的罪行已经得到了开脱，母亲精神为之一振。她向我指了指靠近床边的一张沙发，我怀着一颗喘惴不安的心坐了下来，在那里待了六天六夜，忘掉了那个因为部小说而让我心驰神往的幽灵。母亲的去世是不能同恋人的去世相比拟的。它是你去世的先兆，因为这个去世的人曾经孕育了你，将你带到她的腹中，赋予你生命。你的肉体就是她的肉体，你的血液就是她的血液，你的躯体就是她的躯体的延伸。在她死亡的瞬间，你身体的一部分也在死亡，或者说是你死亡的开始，即便脐带早已割断而分离也无法阻挡。为了推迟她的死亡，也就是推迟我的死亡前奏，那么我自己应该保持清醒。为了自己保持清醒，我要让她也清醒，为此我不断地说着说着。我向她讲述了我从未向她讲述过的事情，以及从未向任何其他人讲述过的我的伤痕、我的惋惜我的疑虑。既然它们是生命本身的构成，那么都是宝贵的负担。我向她倾诉，尽管有那些伤痕、那些惋惜和那些疑虑，我还是非常喜欢生命。我是如此高兴来到尘世，跪谢她生育了我。甚至即便她没有以自己的善心和慷慨做出过其他的好事，对于我来说，赋予我生命就足以证明了她的生命价值。我希望这一感激之情能弥补自己有可能带给她的种种遗憾。为了回报我给予她的这种幸福感，她为自己美好的生育之举而备感骄傲，紧紧握住我的手指，并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后来，当我父亲走过来时，她用食指指着他，微微一笑，仿佛在提醒我说，这个礼物还来自于他。&lt;/p>
&lt;p>第七天的夜里，我累垮了，突然陷人沉睡之中。是护士将我摇醒，她惊恐万状地尖叫着：“您快醒醒，您快醒醒！”我的母亲几乎不再能呼吸，双眼骤然之间呈现天蓝色，已经看不到世间万物。她像一只被冻僵的小鸟在我的怀抱中离开尘世。为了将她安放到墓地，我终于走出了家门，发现大街小巷还是原来的大街小巷，黎民百姓还是原来的黎民百姓。但是这些东西诱惑不了我，很快，我又重新走进了自己的隧道，将流亡地变成了一间牢房。因为母亲的原因，原先，我不时会离开书桌，走下楼去，穿越那间摆着座钟的客厅，进入那间眼下已经上锁、大家避而不去的房间。现在她已去世，我再也没有理由离开那间面向橄榄园、有着半扇窗户的房间。在六天六夜中忘掉的那个幽灵重新掌控着我的存在，我的脑袋重新成了一团肌肉，只是按照我正在创作的小说而发挥作用。这个房间成了梨树上方的一间牢房，当梨花如白云一般开满枝头时，那么该是春天来了；然后果实从树枝上掉落，那么该是又一个夏天来到了；然后树叶重新泛黄，那么该是又一个秋天来到了，当树叶凋零，树木裸露在雪地里时，那么该是又一个冬天来到了，然后是第二次如白云一般的梨花开满枝头，那么该是又一个春天来到了，很快又悄无声息地进入到了第三个夏天，第三个秋天，第三个冬天。世界成了越来越温远的记忆，历史人物传到我这里，其反响变得越来越沉闷。再后，我几乎惊讶地发现，中国的文化大革命已经宣告结束，邓小平接替了毛泽东的位置。在伊朗，礼萨·巴列维国王逃亡国外，国家已经掌握在一个名叫霍梅尼的祭师手中。在尼加拉瓜，独被者索摩查以及其军队被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的战士击溃。正如我母亲所言，我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瞎子。&lt;/p>
&lt;p>突然，在黑暗的隧道中露出一丝光线，它穿透了我失明的视网膜，让我留恋起那个随同两个所爱之人一起被埋葬的世界。我相信，那是在梨树第三次开花和小说写到最后几页时发生的变化。先前，谵妄症让我对世事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而现在我每写一页，就会引起对它的好奇心，想要消除谵妄症的记忆和迫不及待去恢复旅行、探险和发现。总而言之，是回归到先前的生活。那间由我自行闭锁的牢房由此变得令人难以忍受，客厅内的座钟每六十分钟重复着大本钟的钟鸣声，现在它的回声成了噩梦，甚至是折磨。我像一个怒气冲冲的囚徒那样扑向狱吏，下楼来到客厅里，让座钟停止了机械运转，然后收拾好我的作品，迁居到我家的另一侧，安顿在窗户众多、阳光明媚的一间屋子里。第二天，我恢复阅读报纸、观看电视、回应来电，甚至来到花园中，径直来到游泳池边。我已经有两个夏天没有在里面游过泳，也没有在那里晒过太阳。我的父亲正在清除橄榄园边缘上长出的野草。他抬起了头，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我，惊讶地说：“你恢复了健康！”我放声大笑，笑声令我不寒而栗，因为在与幽灵和寂静相伴度过的日子里，话题仅仅是死亡。我甚至忘记了如何才能发出笑声，这是我第一次重新听到自己的笑声。几个星期之后，小说完成，我飞往纽约。像一个在黑暗中生活了太长时间的囚徒，我不愿出现在隧道的出口，如何利用这广阔的空间？如何利用这明媚的阳光？如何恢复我失去的习惯、中止的经历和先前的生存方式？再说，刚完成的作品并不能将你在构思小说过程中失去的自由归还给你。犹如一个新生的胎儿，作品需要引导，防备陷阱和阴谋。这再次将你引向当初从事写作时受尽煎熬的痛苦之中。总而言之，我非常清楚，我辛勤耕耘的结果会将我裹挟到一种新的奴役状态中，再次复活了当母亲需要我的时候，那个让我心驰神往的幽灵。&lt;/p>
&lt;hr>
&lt;p>“我无法摆脱他。”我对那位要请我吃饭并给我一个惊喜的朋友说，当我说这句话时，我们刚离开华盛顿市中心不久，他正驱车行驶在弗吉尼亚州的高速公路上。“不管我到什么地方，不管我做什么事，他都如影随形地跟在我的身旁。即便他没有嫉妒我回归生活，即便他无意阻止我这样做，也是如此。”《男人》这部小说于六月份在意大利出版。在取得成功的同时，它也掀起了一阵喧哗。我以往所担心的事情变成了现实，那就是噩梦在继续。似乎这还不够，很快它被译成了十五个国家的文字。在每个国家都为此展开了了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推销、表彰和争论活动，从而惟妙惟肖地重现了这个复活的鬼魂。“我无法摆脱他，因为他是一个至今都不愿意长眠的死者。”&lt;/p>
&lt;p>“由于你不能忘怀他，所以他再也不可能长眠。”朋友回答道，“他再也不可能安息，再也不能允许你忘掉他。他将永远纠缠着你，永远在你的身旁，在你的床上，在你的头脑中。现在，你除了学会同我们在一起生活，不允许他封杀你的大脑和智慧外，别无选择。请你别再谈他，做些其他的事，去恢复采访历史。”&lt;/p>
&lt;p>我摇了摇头说：“采访历史意味着采访权力，我已经就权力写下了太多的东西。难道那本书不就是关于权力的吗？难道讲述的不正是一个为反对权力而战，而最终为权力所害的人的童话吗？”&lt;/p>
&lt;p>“是的，但是它讲述的并不全是权力。比如，它没有讲述如果那个为反对权力而战，而最终为权力所害的人得以生存下来，也上台执政的话会变成什么样的人。”&lt;/p>
&lt;p>“他会表现得很好。”我生气地回答道。&lt;/p>
&lt;p>“我也愿意这么想，但是我不能打包票他肯定会表现得很好，权力是一种痼疾，它也能传染到自以为对此有免疫力的人身上。权力是一个魔鬼，它也能将天堂中的天使带到地狱。如果他能生存下来，而且有朝一日上台执政的话，那么就有可能失去其所有的清白纯洁，干出其他人所干的那些勾当，也就是腐败堕落，成为坏人。你也就不会再去爱他。”&lt;/p>
&lt;p>“这是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lt;/p>
&lt;p>他将目光始终盯着高速公路，笑了笑说：“是可能的，是真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以这种方式或者以另一种方式上台执政，他们的身上会发生某些变化。这些变化使他们变得丑陋，变得可恶，毁了他们自身和诱使他们毁了自身，即使他们原本想在地球上建立起一个人间乐园。像我一样，你也知道这点。如此看来，即使他们原先是诚实的，现在也会撒谎：即使他们原先是简朴的，现在也会变得虚荣心十足；即使原先是宽容的，现在也会变得蛮横无理，即使原先他们连拍死一只苍蝇都不会，现在也会杀人。谁也摆脱不了权力，不管是在什么层次上，不管是在什么政权中，不管是在民主中，还是在革命中，都是如此。请看看我们这个时代的革命者：列宁无法摆脱，铁托无法摆脱，卡斯特罗无法摆脱。然而他们举事之初并不是出于恶意邪念。”&lt;/p>
&lt;p>“他们是出于以自己的权力来代替别人的权力这一理想而举事的！”“不，他们是出于梦想而举事的。梦想改变世界，使它变得更加美好。为了那个梦想，他们牺牲了平静的生活，甚至是富裕的生活，冒着生命危险，受到迫害，遭到逮捕，流亡他乡。他们没有个人的野心，或者说，并不总是怀着个人的野心。他们没有想到要撒谎、背叛和杀人。但是他们刚刚打倒了撒谎、背叛和杀人的政权，便自己开始撒谎、背叛和杀人。他们变成了暴君。至于像丘吉尔、罗斯福和戴高乐那样的领导人，今天，没有任何人敢称他们为暴君，但是我可以向你表明，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是暴君。不管怎样，我不会将他们誉为清白纯洁的楷模。像人们公认的那些暴君一样，他们也曾背叛、撒谎和杀人。”&lt;/p>
&lt;p>“也许他们原本就不是纯洁的，不是清白的。”&lt;/p>
&lt;p>“在某些情况下并非如此。而在另一些情况下，是这样的。他们一旦掌握了指挥权，便不再像过去那样纯洁清白，我可以告诉你，若是圣女贞德成了法兰西的女王，她也不可能保持纯洁清白，我不排除作为军事指挥官，她不会做出某些不光彩的事来，至少某些不公正的事来。即便是火车的列车长，旦擅长于管理乘客时，也会变得狂妄自大的。“&lt;/p>
&lt;p>“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生气地打断他的话说。我们在黑暗中已经行驶了半个小时，除了高速公路两旁的树木外，什么也看不到，我纳闷为什么他选择了一个如此偏远的地方。&lt;/p>
&lt;p>“去一个名为伯克的小城镇。”他含糊不清地回答道。&lt;/p>
&lt;p>“如果值得做这样的一次长途旅行，那么应该是一家非同寻常的餐馆。”&lt;/p>
&lt;p>“岂止非同寻常，而且是有趣的。”他回答道。&lt;/p>
&lt;p>“是什么珍馐佳肴使它变得有趣？”&lt;/p>
&lt;p>“珍馐佳肴不重要，重要的是厨师。”他说。&lt;/p>
&lt;p>“是一位闻名天下的厨师？”&lt;/p>
&lt;p>“原先闻名天下，我之所以说原先闻名天下，是因为现在再也没有人提起他。”&lt;/p>
&lt;p>“现在是否仍然是一位手艺高超的厨师？”&lt;/p>
&lt;p>“现在是否仍然是一位手艺高超的厨师，或者过去是否是一位手艺高超的厨师，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到他那里吃过饭。”&lt;/p>
&lt;p>“如此说来，我们正在去一家你从来没有光顾过的餐馆，你连餐馆里做菜的厨师手艺是否高超也不知道。”我更加生气地惊呼道，“那么至少他是哪国人，法国人、意大利人抑或是中国人，这你总该知道吧？”&lt;/p>
&lt;p>“是个越南人。”他解释道。此事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胡志明已经去世。他原先是一个糕点师，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厨师。我真的不知道世上还有另一个天下闻名的越南厨师。至于越南的餐馆，我只了解西贡的。唯一对菜脊保留着良好评价的餐馆是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我们记者经常光顾的那个小酒馆。我们称它为岘黎利小酒馆，因为它位于黎利街的入口处。我们喜欢它，因为它坐落在市中心，靠近我们的旅馆和办公室，还因为那段时期食物匮乏，在小酒馆里我们能吃到很多美味佳肴：龙虾和淡水虾，辣酱鸡腿和蓬松的巧克力蛋糕。老板是个玩世不恭、神秘莫测的彪形大汉，他从容自在地服务于西贡的渣滓：通敌者、间谍和伴随在那些度假的美国绿色贝雷帽陆战队队员身边的妓女。当你问及他对战争的看法时，他冷笑着说道：“战争很好，战争好极了，因为通过战争人们能挣到一大笔钱。”当时，越共随时都准备着炸毁由度假的美国绿色贝雷帽陆战队队员、伴随在美国人身边的妓女、间谍和通敌者之流所光顾的场所，但是却始终没有对这家餐馆下手。&lt;/p>
&lt;p>我的朋友笑了笑调侃说：“莫非他本人就是一个越共？”&lt;/p>
&lt;p>我于是给他讲述道：“很可能是的。实际上，后来有人告诉我说，他至今仍在从容自在地用龙虾、淡水虾、辣酱鸡腿和蓬松的巧克力蛋糕为客人提供服务。唯一的区别是现在的顾客群由富裕的共产党人组成，当顾客问及他对和平的看法时，他的回答是：‘和平很好，和平好极了，因为通过和平人们能挣一大笔钱。’据说，他的一位助手就是越共兄弟，在春节攻势中，阮玉湾将军曾当着摄影记者和电视摄制人员的面开了一枪，处决了他。你还记得阮玉湾用手枪顶着那个身穿方格衬衫、双手被绑的年轻人的脑门，向他开枪的那张照片吗？那是一张令人恐惧的照片，还因为那个年轻人是在被抓获的瞬间当场饮弹而亡的，他的面部痉挛成种痛苦的情状。”&lt;/p>
&lt;p>“我记得。”朋友回答道。&lt;/p>
&lt;p>可怕的阮玉湾是西贡的恐怖。当我们继续在黑暗中，在弗吉尼亚州的树木之间驾车前行时，那个通过战争和和平大赚一笔、玩世不恭者的流氓形象渐渐消失而去，转而出现在我面前的是阮玉湾的形象。&lt;/p>
&lt;p>我是在1967年的年底，在他的警察局长办公室里认识他的。从体态上来说，我从未见过如此难看的男人。他太难看了，一个乌龟的脑袋和在皮包骨头。没有任何肌内组织的脆弱身躯上，脸部扭曲得不成模样，你可以说是由疯狂的外科医生用两张不同面孔的各一半拼接而成的，在这畸形的躯体上，失去比例的嘴巴直接与脖子相连，见不到下巴的踪影。我看着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我在有关越南的书中已经写到过，当我看到他以百般柔情抚摸着一朵又一朵玫瑰花，一片又一片的花瓣时。更增加了我的不安。&lt;/p>
&lt;p>“当我进入他的办公室时，他正在抚摸着玫瑰花。共有三朵玫瑰花。当他以那种方式抚摸它们时，给我解释说，他愿意它们在办公桌上永远是新鲜的，每片花瓣上都有一滴晶莹的露珠。只要有一滴露珠就行。他非常喜欢玫瑰花，喜欢它们就像喜欢勃拉姆斯和肖邦的音乐作品那样，每天晚上，他在自己的钢琴上演奏他们的作品。但是他也喜欢巴黎、威尼斯和佛罗伦萨。他说：‘女士，我是一个浪漫的人，我不可能生活在没有优美和高雅的氛围中。女士，当我想到现在自己不得不关注战争……我是一个军人！女士，我憎恨军队！’”&lt;/p>
&lt;p>“我记得，”我的朋友说，“我在书中读到过。”&lt;/p>
&lt;p>“当我当面指责他的罪行——对战俘动用酷刑——时，他辩解说，他从来就没有动用过酷刑，让他们出丑露乖。女士，不过是打几拳、扇几个耳光之类的小事而已。是的，有时也有必要动用某种电刑，用毛巾来堵住那些最顽固不化者的鼻子，让他们透不过气来。人们为什么要打坏孩子？女士，为了让他们变成好孩子。越共都是些坏孩子，需要教育他们成为好孩子。对那些吸食毒品的年轻佛教徒也是如此。我不会因为他们的自焚而动情，因为吸食毒品的人感觉不到烧炙的痛苦。女士，您愿意做一个试验吗？您取一条活狗来，给它泼上汽油去烧它。当即它就会骚动不安，痛得狂吠着逃跑。现在，您再取一条吸食了毒品的狗来，给它泼上汽油，点上火，您将会看到它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犹如和尚坐化般英勇地忍受下来。”&lt;/p>
&lt;p>“我记得，”朋友回答说，“但是我不记得他是怎么上台的，是为了什么。”&lt;/p>
&lt;p>“他无意上台，似乎是出于偶然。他是一个百万富翁的儿子，曾就读于法国的圣西尔学院。有一段时期曾与共产党所属的越南独立联盟并肩抗击过法国人。后来投奔到另一方。他喜欢当飞行员、阮高其委派他担任在越南北部的飞行任务。一天，他从河内返航，阮高其请他出任警察局局长。出于军纪的原因，他接受了，但厌恶这一职务。他将其称为普通的职务。女士，我是十一个子女中最大的一个，也是十一个子女中最笨的一个。我的三个妹妹都是医生，我的两个弟弟也是医生，另外三个弟弟是药剂师，其余的两个弟弟是工程师，而我却只是一个将军，一个警察局局长。女士，这是恐怖的事。”&lt;/p>
&lt;p>“这也引不起你的一丝宽容之心？”&lt;/p>
&lt;p>“引不起我的一丝宽容之心，因为尽管他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一意孤行，我行我素。在那三年中，天晓得，他灭绝了多少佛教徒和越共，在那些日子里，他逮捕了受民族解放阵线的派遣前往他那里进行军事谈判的两名使者。当时，他正要枪决该阵线的另外三名成员，尽管美国人竭力劝说他，向他解释这将会使事态恶化。女士，不管美国人愿意与否，我将处决他们。三个月之后，他在摄影记者和电视摄制人员面前处决了那名越共。当即就地处决，甚至可以说残杀了他，因为他连此人究竟是谁都不知道，也不问此人是在什么情况下被抓获的。阮玉湾将军成了残酷的象征。我憎恨他。我憎恨他，以至在会见中拒绝接受他的香烟。当时，我烟盒中的所有香烟都已经抽完，我摸了摸衣服上的所有口袋，想找出一支烟来抽抽，他随即递给我一支‘高卢人’牌香烟，但是我予以拒绝。斩钉截铁地予以拒绝。”&lt;/p>
&lt;p>“你做得不对，因为如果他处在那名越共和其他三名越共的境况下， 那么他们可能会采取同样的方式来枪决他。”&lt;/p>
&lt;p>“我知道，那么我也会拒绝他们递给我的香烟。1969年，在河内我拒绝了很多香烟。”&lt;/p>
&lt;p>“那么你也做得不对。”&lt;/p>
&lt;p>“不，我做得对极了，因为这暴露了他们是像阮玉湾一样的无赖，其实，也大可不必前往北越去发现这点，因为在五月攻势中，他们犯下了种种暴行。比如，在撤出顺化之前，他们逐家挨户进行了杀戮，对那些拒绝帮助他们的家庭用红色的油漆打上十字的记号，不分男女老幼进行了大屠杀。我有照片。那是我刚到顺化时拍摄的。”&lt;/p>
&lt;p>“那么你为什么在对待阮玉湾上如此冷酷无情?”&lt;/p>
&lt;p>“我不是冷酷无情，我只不过是一如既往写下人们对我所说的东西，我只不过是一如既往写下我的所见所闻。”&lt;/p>
&lt;p>“有多种方式可以报道人们的所见所闻。”&lt;/p>
&lt;p>“不，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善的描写成善的，恶的描写成恶的。你永远也别想说服我反其道而行之。”&lt;/p>
&lt;p>他摇了摇头，车灯照亮了一块路牌，表明已经接近了伯克。“你一直都不知道他的最终去向？”&lt;/p>
&lt;p>“知道。似乎他已经死了。不久前，在意大利，乘船逃离的一些越南难民告诉我说，他遭到起诉后已被枪决。不管怎么说，几年前他已经退役，连他的同事也不知其去向。越共的那张照片毁了他，但首先是在五月攻势中，击中其左腿的一梭子子弹毁了他。我在格拉尔医院重新见到他，他因伤卧在病床上，成了一个彻底垮掉的人。他哭泣着，吻着一个小小的耶稣圣像，扪心自问着这般苦难是否是上帝的惩罚。他甚至主张愿意同胡志明和武元甲交谈，告诉他们大家结束这场战争，停止互相残杀，寻求一致。此后，他再也不弹奏勃拉姆斯和肖邦的作品。为了散心，他看小人书《米老鼠和唐老鸭》。”&lt;/p>
&lt;p>“但就是这样，你也丝毫不会宽容他。”&lt;/p>
&lt;p>“不会，这只能引起我的怜悯。实际上，早先我没有原谅过他。就是在我得知他死去之后，也从来没有原谅过他。”&lt;/p>
&lt;p>“但是拒绝宽恕已经死去的一个人你不觉得沉重吗？”&lt;/p>
&lt;p>“不觉得沉重。如果死亡足以能抹去他犯下的罪孽，那么连带给人类无穷无尽苦难的阿提拉、希特勒、斯大林以及其他的所有凶善我们都可以宽恕。”&lt;/p>
&lt;p>“如果他没有掌握权力的话，也许就不会成为一头凶兽?”&lt;/p>
&lt;p>“也许正因为他是一头凶兽，才掌握了权力？我无法看到权力会像一种痼疾，会像一个魔鬼那样，也能使圣人败坏堕落。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与杀害顺化儿童的无知越共相比，阮玉湾则有过之而无不及。”&lt;/p>
&lt;p>“我们以后再谈这些，”朋友说，“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伯克。”&lt;/p>
&lt;p>突然之间，树木开始变得稀疏起来，让位于民房，在我们的右侧出现了伯克的商业中心。在商业中心的尽头，几乎是紧贴着高速公路的地方有一家饭馆。它由五颜六色的灯光照亮，照牌上写有“三大陆”三个字。“是那家饭馆吗?”我失望地问道。实际上，与其说是一家饭馆，还不如说是一家为匆匆过往的汽车司机开设的咖啡店。朋友在停放汽车时回答说：“就是那一家。”我们进入饭店，一切都发生得非常仓促，因为我当即发现，在收款台的后面，一个没有穿西服上衣、忙于给一名顾客结账的人是一个非常难看的矮个子，其脸部扭曲得不成模样，你可以说是由疯狂的外科医生用两张不同面孔的各一半拼接而成的。他就是阮玉湾将军，可怕的阮玉湾，西贡的恐怖。&lt;/p>
&lt;p>生活中有的时候，就是在回首往事时也会出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即便今天我也说不出重逢阮玉湾，而且是在弗吉尼亚州一家饭馆的收款台后与他重逢时的感受。更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发现他并没有被枪决，而是因为我不能将这个不穿西服，在收款台后给一名顾客结账的矮个子与我记忆中的那个穿着军装，在其灭绝者办公室中建议我点燃一条吸食毒品的狗，来诠释佛教徒自焚的将军联系在一起。在我凝视专注的场景中有某种令人迷惑不解的东西。这种迷惑不解的东西比起在格拉尔医院所受苦难对他的羞辱和惩罚有过之而无不及，说得更确切些，是比他一死了之对他的羞辱和惩罚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应该心知肚明，因为他愤慨而无奈地站在那里，是以一种令人难以觉察的动作将钱塞进口袋，似乎因接受小费而感到羞愧。可怕的阮玉湾、西贡的恐怖、百万富翁之子、花花公子和家中的宠儿。“女士，您千万别以为我是为了那笔政府酬劳我的薪金才答应管理国家警察局的。女士，每月两万五千越南盾的薪金，对我来说，它还不足以支付我司机的劳务费。”&lt;/p>
&lt;p>突然，他抬起头，认出了我，很快发出了可以同在格拉尔医院破涕为笑时发出的抽泣声相比拟的抽泣声。“是您，是您！”每说到“您”时，惊叫声让顾客们吓了一大跳，引起他们迷茫不解的耳语声：“你怎么啦，感到不舒服吗？”然后，他泪流满面，站起身，瘸着腿向我走来。我因惊讶和尴尬而呆立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他。然后，他疯狂地紧紧与我拥抱。“您一点儿都没有变！您身体很好！您没有死！我还以为您已经死了呢！”&lt;/p>
&lt;p>“将军，我死了？”&lt;/p>
&lt;p>“是的，是的。在西贡有人告诉我说，您在墨西哥城遇难了！”&lt;/p>
&lt;p>“但是我没有死，我仅仅是受了一点儿伤而已！反倒是我以为……因为有人告诉我说……总而言之，有传言说，您被北越人枪决了。”&lt;/p>
&lt;p>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与我拉开了距离，重新寻找合适的话来镇静自己。他是一个易动感情的人，我能原谅他。也许我来到这里仅仅是为了吃顿晚饭而已，而他用冲动的感情打扰了我。事实是与我再次相遇令他欣喜无比，为能重逢一位能让他想起过去的人而激动不已。“陪我前来的先生是否同我一起吃饭？是的。”“很好，先生，晚上好，请跟我来。”他还是病腿而行，将我们带到一张餐桌旁，递给我们一份菜单。“我建议你们吃姜汁海鳌虾，它们特别鲜美可口。这是我的私家菜谱，今天由我的妻子掌勺。但是头道菜，我愿意选择醋汁胡椒粉焖螃蟹。醋汁胡椒粉焖螃蟹和姜汁海螯虾之后还要什么？好吧，如果你们还有胃口，过一会儿再告诉我。‘三大陆’提供的每份菜的分量都是很足的。”他跛着腿渐渐远去，仿佛腿是木头做的，每一步都击打在地板上。很快，他端着两份醋汁螃蟹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用毛巾精心地擦干净餐桌，轻轻地将盘子放在上面，接着说道：“请你们慢用，请你们慢用。”似乎他非常注重谦虚有礼，以彰显一个饭店老板的热情周到。&lt;/p>
&lt;p>螃蟹鲜美极了，海螯虾也非常可口，但是我对设下圈套的朋友的反感却让我大倒胃口。他就是百般辩解也是枉费口舌。他声称自己无意作弄我，而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lt;/p>
&lt;p>“我不喜欢某些惊喜。这些惊喜是作弄人。”&lt;/p>
&lt;p>“这是为什么？他如此彬彬有礼，如此古道热肠，现在，他像一个无可挑剔的服务员那样热情地招待我们。看见他是怎么擦桌子的吗？看见他是怎么放盘子的吗？”&lt;/p>
&lt;p>“是的，正是这些让我感到不舒服。去羞辱一个人不是一件好事，不管这个人是谁。”&lt;/p>
&lt;p>“他没有受到羞辱。他在从事自己的工作。带着尊严从事自己的工作。”“你这样说是因为现在你不了解他，当他在台上执政时，你也不了解他。整个国家都在他的手中，他的权威远远高出总理和总统。他是唯一个敢于顶撞美国人的人。我本来愿意知道他已一命鸣呼。你为什么偏要把我带到这里来？”&lt;/p>
&lt;p>“为了向你表明，现在他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正常的人，表明一个人一旦失去了政权，就会重新成为一个正常的人。”&lt;/p>
&lt;p>“在格拉尔医院我早就明白了这点。”&lt;/p>
&lt;p>“不，在格拉尔医院，他仍然是阮玉湾将军，也就是西贡最有权势的人。他当时在病床上忍受苦难事并没有削弱他警察局长的地位。现在，则大不相同，他成了一个不幸的人，烹调姜计海螯虾，为‘三大陆’饭馆丰盛的每份菜做宣传。”&lt;/p>
&lt;p>“胡志明也从事过手艺活儿，但这不能阻止他改变历史。你把权力再交还给阮玉湾，你瞧着吧，他将重新成为过去那样的凶兽。”&lt;/p>
&lt;p>“我对此持有怀疑。经过类似的地震，一个人没有改变是说不过去的。胡志明烘烤蛋糕是在执政之前，而不是在执政之后。但是即使我说得不对，这照样证明是权力使人们变坏，而不是相反。”&lt;/p>
&lt;p>“不，它证明人是可恶的。”&lt;/p>
&lt;p>我们就这样一直讨论到最后一个顾客离开，饭店变得空空荡高，阮玉湾跛着腿走近我们。“吃得好吗?”“很好，谢谢。”每份菜都在丰盛吗？”“确实很丰盛，谢谢。”“想吃点儿甜食吗？”“不了，谢谢。”“那么我们同他一起喝上一杯，来聊聊天。”“非常愿意，谢谢。”他将张椅子挪到餐桌旁，安排好那条瘸腿，也就是用双手将瘸现在膝盖处弯由，然后说道：“想看看这条腿吗？”不等回答，他就撩起裤腿，以魔术师的手法，突然将它展现出来。&lt;/p>
&lt;p>“那就是我的秀美之腿。这不是一条秀美之腿吗？”&lt;/p>
&lt;p>它不是一条秀美之腿，而是一条我从未见过的最糟糕透顶的人工之腿。它有着像芭蕾舞演员那样丰满匀称的腿，结实的腿肚子和纤细的踝骨，但在活动关节上做得相糙笨拙，谁知道为什么它被漆上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紫玫瑰色。你要知道，这种紫玫瑰色又称为夏帕瑞丽玫瑰色，在50年代，深受好莱坞电影女演员的喜爱，用于晚礼服和装饰品。与其说突然之际我为自己一直没有怀疑过的肢体残缺感到震惊和不安，还不知说为那种颜色感到震惊和不安。我迷茫地在视着它，需要几分钟的时间才能说出话来。&lt;/p>
&lt;p>“阮玉湾，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我没有想象到，在医院里，似乎他们能保住您的那条腿……”&lt;/p>
&lt;p>“但是他们截去了我的那条腿。因为坏疽侵入了骨头。”&lt;/p>
&lt;p>“但是他们为什么不能……”&lt;/p>
&lt;p>“选择另一种颜色的假肢，另一种形状不大可笑的假肢？当时，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们回答说，根据我的尺码大小，这是现有的唯一一个假肢。在那些日子里，西贡假肢畅销，男人需要的假肢是女人的两倍。您记得吗？我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lt;/p>
&lt;p>“但是后来呢？”&lt;/p>
&lt;p>“后来，我就习惯了。现在已经喜欢上了它，用得很好，为什么还要替换它呢？一个能与我的肤色相匹配的上等男式假肢价值超过九百美元。用同样多的钱，您知道我能为我的饭馆购买到多少鲜鱼和多少蔬菜？”&lt;/p>
&lt;p>“我感到遗憾，阮玉湾。”&lt;/p>
&lt;p>“我并不感到遗憾。因为这些并不是举足轻重的东西，我有着比女式玫瑰色假肢更惨重的痛苦。比如，您给我的痛苦。”&lt;/p>
&lt;p>“我？”&lt;/p>
&lt;p>“是的，是您。通过您的那本书，通过那本书的封面。那本有关越南、被译成法文的书的封面。您忘了吗？”&lt;/p>
&lt;p>我没有忘。在那本书的封面上有阮玉湾向越共开枪的照片。因为那本书的封面，我同法国出版商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向他怒吼道这个封面是不公正的，与书中的内容不符，因为我的书讲述的是战争中这一方和另一方的可耻行径。而阮玉湾向越共开枪的照片只是谴责了一方的可耻行径。他指责我以此照片给他带来的痛苦远比他失去一条腿。用一件可笑的人工制品来替代它而引起的痛苦要惨重得多。但是我认为这有点儿言过其实。我没有杀害越共，照片不是伪造的。它更不是一张不知名的照片。用作宣传画的这张照片被全世界的报纸刊登和转载，在电视台播出，成了越南悲剧的本身象征。&lt;/p>
&lt;p>我生气地对他说：“阮玉湾，那不是我选择的封面。不管是对是错，有人选择了它，选择了张早已闻名天下的照片。”&lt;/p>
&lt;p>“但是此前在西贡，从来没有人见到过这张照片。因为您的书它才西贡声名鹊起。1971年，您的法文版书籍突然风行全城。到处都能见到，在书店，在每家每户，在办公场所。就像日历那样，人手一册。您不知道吗？”&lt;/p>
&lt;p>“不，我不知道，因为1971年我不在越南，我去了印度—巴基斯坦战场。1972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其他地方，如印度，巴基斯坦和约旦，只有在圣诞节前后我采访阮文绍时，重返过西贡。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说，我的书也销售到了那里。”&lt;/p>
&lt;p>他痛苦地笑了笑说：“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您？我再说一遍，但是他们人人都有那本书。如果他们没有那本书，会向别人借阅的。即使他们目不识丁，也会浏览书的封面。越共利用它作为宣传工具，我在政府中的政敌利用它来表明一个如此声名狼藉的家伙不应该被委以重任。为此我不得不离开军队……后来，我在一次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参加的战斗中负了重伤。但是对他们来说，此事无关紧要。一天，他们把那本书交给了自己的子女，带到学校，也就是我的孩子上学的学校。我的孩子见到了这本书。他们一回到家，就心烦意乱地声称不愿意再去上学。我的妻子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回答说，在学校里有一本书，在书中，他们见到爸爸在杀人。其他的孩子都异口同声地说，爸爸是个杀人凶手。爸爸不是一个杀人凶手，爸爸是个战士，我的妻子解释道。人们不会因为听到这些可怕的事而感到羞愧吗？不会，因为战士是向开枪的人开枪，可是爸爸是向着一个没有开枪的人，一个双手被绑的人开了枪，我的孩子们回答道。人们可以从书籍的封面上看到。我不得不从学校中撤掉了那些书，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说服他们，我不是一个杀人凶手，我是一个战士，我向一个向我开枪的人开了枪。在那一瞬间，他没有开枪，但是在此之前开了枪。需要更长的时间去说服他们，当他没有开枪时，我在开枪时出了什么差池的话，那么我会为此付出或行将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噢，这是否是您给我带来的痛苦？”&lt;/p>
&lt;p>“阮玉湾，那么为什么您还以喜极而泣和拥抱来向我问好？为什么您发现我没有死反而显得如此高兴？”&lt;/p>
&lt;p>“因为不论过去还是现在我始终是个知足的人，因为有些事我得归功于您。是您引导我明白了一个老实人该做什么。您要知道，我被所有的人抛弃，被所有的人拒之门外，靠着这条玫瑰色的假肢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因为他们解除了我的一切职务，迫使我离开军队。那时，我就反复读了您的那本书。特别是有关我们会见的那一章，终于我对自己说：这个女人说得有道理，发号施令的人永远是坏人。今天，人们对我采取的态度不就是当年我当将军和警察局长时，我对别人采取的态度吗？此外，你说得有道理，在西贡的最后几天，我更好地明白了。实际上，本来有能力帮助我的那些人压根儿就不关心去派人寻找我，当我去寻找他们时，却被拒之门外。我能够成功地离开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lt;/p>
&lt;p>后来，他向我讲述了是如何离开西贡的：&lt;span id="他挤在那股争相登上直升机的汹涌人流中">他挤在那股争相登上直升机的汹涌人流中&lt;/span>，因受玫瑰色假肢的阻碍，紧紧抓住妻子和子女，以免在人群中失散和遭到践踏。他抛弃了百万富翁家的琼楼玉宇，撇下了所有的家产、高贵典雅的家具、精美绝伦的瓷器、刺绣的丝织品和银行存款，随身只带了一个装有牙刷和衣服的皮包。一想到他是阮玉湾——阮玉湾将军，曾经掌控着整个越南南方的人——不禁羞愧满面。他边哭边讲述着，顾不得在场的我和我的朋友以及后来在某一时刻静静来到的妻子，便再次不加节制地抽噎起来。他的妻子抚摸着他的肩膀，怀着敌意注视着我。我默默地倾听着他的诉说。多年来，我始终对他恨之入骨，而现在却再也恨不起来，甚至有时觉得他的罪行再也算不上什么。我想得更多的是接替其职务者的罪行，接替者以人民的名义、以祖国的名义和以共产主义的名义，像他过去那样撒谎，像他过去那样逮捕人，像他过去那样枪决人，像他过去那样搞恐怖。这难道不是意味着我的朋友坚信的论点是无可辨驳的吗？这难道不是意味着我处在阮玉湾以及其继承者的位置上，也与他们是一丘之貉吗？这难道不是意味着我深爱的那个男人如果还活着，上台执政的话，也会干出种种无耻勾当，天晓得是怎样的无耻勾当，不管怎样，他会失去所有的清白和纯洁？&lt;/p>
&lt;p>凌晨两点，我说要走了，“请稍等片刻，我得首先给您一样东西。”阮玉湾回答说，他依靠双手伸开假肢站起身来，迈开步子，走向收款台。在地板上发出隆隆响声。过不多久，我听到他返回的脚步声，当一个方形的物品从空中落到餐桌上，轻轻地发出“啪”的一声时，他已经到了我的身后。由于餐馆几乎笼罩在黑暗中，我一时没有看清楚究音是什么物品。但是后来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包“高卢人”牌香烟。&lt;/p>
&lt;hr>
&lt;p>“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在我们驱车沿着高速公路从伯克返回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时，我的朋友问道。&lt;/p>
&lt;p>“没有。”我转动着手指间的那盒“高卢人”牌香烟回答道。&lt;/p>
&lt;p>“那么你会重新开始采访历史和权力？”他带着完成了使命后如释重负的神态接着又问。&lt;/p>
&lt;p>“是的。”我打开了烟盒，点燃起一支“高卢人”牌香烟回答道。“你要知道，说到底，采访历史和权力就同采访生活是一样的。”他带着确信自己是胜利者的神态继续说道。&lt;/p>
&lt;p>“这我知道。”我回答道，“我不知道的是这次将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为什么？”朋友追问道。&lt;/p>
&lt;p>“因为现在我已经理解了生活，我是一个备受怀疑折磨的人，而怀疑是在理解生活中产生的。理解生活并不是令人欣慰的，而是令人恐惧的。它意味着失去了在理解生活之前所依赖的参照物：善和恶，真和假，公正和不公正。当生活是不可思议的谜团时，那么你会去探索，那些参照物成为可靠的东西，会让你毫不犹豫地走上正道，表达出正确的见解。相反，当你发现善与恶如同真与假、公正与不公正那样成为观点时，那么你会觉得每条路都是不确定的，每种见解都是武断的。你只会感到你的怀疑和你的孤独是可靠的。我不愿意从一条隧道中走出来，而进人另一条更漫长、更黑暗的隧道中。”&lt;/p>
&lt;p>在弗吉尼亚州的那天夜里，我没有理会到自己触及了唯一的真理。&lt;/p>
&lt;/blockquote>
&lt;p>原书生平注记：&lt;strong>阮玉湾&lt;/strong>1930年12月11日生于越南守德，1998年7月14日卒于美国弗吉尼亚州伯克。越南军界和政界人物，越南共和国全国警察局局长。1968年2月1日，在全美广播公司的一名电视摄影师和美联社的摄影记者埃迪·亚当斯面前，他就地处决了一名越共战俘阮文敛，以此载入史册。拍摄的照片和电视片成为两大新闻形象，闻名于世，由此开始改变了美国公众对参加越南战争的看法。在照片中，战俘阮文敛双手被绑，面对记者。阮玉湾将军掏出手枪，朝着阮文敛的右额只开了一枪，便残忍地将他杀死。1975年，西贡陷落，阮玉湾将军离开越南，流亡到美国弗吉尼亚州。1998年7月14日因患癌症而死于当地。&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曾有一只鹰</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4.html</link><pubDate>Fri, 08 Jun 2018 14:40:50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4.html</guid><description>&lt;p>《曾有一只鹰》（&lt;em>Once An Eagle&lt;/em>）是Anton Myrer作于1968年的战争小说。「在熟知军事家卡尔·冯·克劳塞维茨、孙子著作的行当里，美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的军官却悄悄选择了一本浪漫战争小说，这本书是他们雄心抱负和生活的真实写照。」伊丽莎白·贝克在纽约时报书评中&lt;a href="https://www.nytimes.com/1999/08/16/us/military-goes-by-the-book-but-it-s-a-novel.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写道&lt;/a>。这本书也是西点军校的必读书目，它经历了绝版，西点不得不去购买昂贵的重印本和从二手资源淘到这本书。Anton Myrer于1996年逝世，他的遗孀将本书的版权交给了陆军战争学院基金会（Army War College Foundation），后者在1997年将它再版。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Henry H. Shelton将军说，这是他唯一一本读过两遍的书。宾夕法尼亚州卡莱尔的陆军战争学院（Army War College）希望把它作为其领导力课程的材料。而此书在国内却鲜有所闻，我是无意中在别人的评论中得知的。&lt;/p>
&lt;blockquote>
&lt;p>记得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看过一部美国的小说，叫《Once An Eagle》，我觉得那个翻译得蛮好的，可惜不记得译者的名字了。不知道你们有没看过？–&lt;a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5/08/post_136.html#comment-387"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alan&lt;/a>&lt;/a>&lt;/p>
&lt;p>上大学时也看过翻译的美国小说《Once An Eagle》，译名叫《曾有一只鹰》，是昆仑出版社1997年出的书，译者是姬建国。我和几个英语系的同学曾对照过原文，觉得总体上来说翻译得非常好。译者对原著吃得很透。但译著比原著短不少，估计是出版社要求压缩的。有个同学的朋友好像知道那位译者。最近好像出版社又重印了此译著，改名叫《美国之鹰》。–&lt;a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5/08/post_136.html#comment-391"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Nova&lt;/a>&lt;/p>
&lt;p>考外国文学研究生的那段时间里，我特地找来几十本外国获奖的现代小说的中译本，研究对比了一番。其中，译得好的，还是有几本的。 比如，美国长篇小说《美国之鹰》（Once An Eagle），姬建国翻译的，我觉得总体上来说可称为译笔精湛，值得一阅。译文的风格有别于其他一些作品的翻译，译风格外清新，译出语的词句读起来也颇有节奏感，既通顺、又准确不说，许多地方还带有诗韵。小说中的歌词也译得十分精彩。是“国家级的”昆仑出版社1997年出的。–&lt;a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5/08/post_136.html#comment-14117"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似曾相识&lt;/a>&lt;/p>
&lt;/blockquote>
&lt;p>我从图书馆借到这本1997年出版的发黄的中译本，我甚至以为它和雷马克的《西线无战事》类似，是压抑的反战小说。尽管雷马克本人说这本小说只是描述了一个人是如何在战争中被毁掉的，但在纳粹时期他的作品被公开烧毁，他被迫离开德国前往瑞士，它的德国国籍被吊销。这并没有改变他亲属的命运，1943年12月26日雷马克的妹妹作为他的替罪羊而被斩首。而Anton Myrer与他不同，他生于美国，珍珠港事件后，他和很多同学一样试图加入陆军后备队，但没能成功。次年加入海军陆战队。&lt;/p>
&lt;p>本书的主人公萨姆·达蒙（Sam Damon）一位年轻的小伙子，他并非出身豪门。一次他向西莉亚·哈罗德森（Celia Harrodsen）吐露他想上西点军校。&lt;/p>
&lt;blockquote>
&lt;p>&lt;em>“… Oh, Celia,” he murmured all at once, “don’t you see—life is so many things, it can roll out in so many ways from what you expect, what you plan on …” He threw out one hand, a rare gesture for him. “My God—there’s all of life, over there somewhere—” He stopped, said: “That isn’t what I mean.”&lt;/em>&lt;/p>
&lt;p>&lt;em>“Destiny,” she answered slyly, drawling out the word.&lt;/em>&lt;/p>
&lt;p>“……哦，西莉亚，”他突然低声说道，“难道你不明白，生活是千姿百态的？它展现在我们面前的会比你所期望和计划的要宽广和丰富的多……”他伸展出一只手臂——很少见他做出这种姿势：“啊！在那遥远的地方，生活多么令人神往——”他收住话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lt;/p>
&lt;p>“是人生使命！”她狡黠地眨着眼睛，拖着长腔。&lt;/p>
&lt;/blockquote>
&lt;p>而西莉亚劝他放弃这个疯狂的念头，说她是不会再等萨姆的。西莉亚陷入热恋之中，热烈的吻起萨姆来，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他了。&lt;/p>
&lt;blockquote>
&lt;p>&lt;em>“Mr. Destiny,” she said, but softly this time, almost entreatingly, and raised her cheek to his.&lt;/em>&lt;br>
“使命先生……”此时，她的声音变得十分温柔们几乎带着恳求的口吻，她把自己的脸蛋向他的面颊贴了上去。&lt;/p>
&lt;p>&lt;em>His lips brushed it solemnly, as though he were almost afraid to touch her.&lt;/em>&lt;br>
他郑重的用嘴唇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仿佛有些害怕碰到她似的。&lt;/p>
&lt;p>&lt;em>And then to her own great surprise—for she had never done anything like this before—she reached up and locked her arms around his neck and gave herself to him in a passionate kiss. But instead of captivating him as she had intended, she herself was swept with a delicious, singing tension that tightened and released and tightened again in fiery golden bands; she felt as if she were falling backward through a hundred miles of capering, streaming stars. She was slipping away, melting like wax in fire …&lt;/em>&lt;br>
突然，她伸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在他嘴唇上亲吻起来……她本想引起他的激情，不料自己却堕入了一浪又一浪忽起忽伏、金光灿烂、火热甜蜜的情潮之中。她觉得自己正仰面朝天地朝宇宙深处跌落下去；满天的星斗闪烁着、跳跃着从她身边飞掠过去。似腾云驾雾、飘然而去；又似火中之蜡，顷刻消融…&lt;/p>
&lt;p>&lt;em>She tore her arms from his neck and pushed him away with a violent strength she did not know she possessed. She had staggered back against the fence, whose wrought-iron finials gouged her under the shoulder-blades; her breath was coming in thick little gasps and she could hardly see. He murmured something but she couldn’t hear him.&lt;/em>&lt;br>
不知过了多久，她慌忙从他脖子上松开手臂，猛地一使劲将他推开。她呼吸急促，眼前一片模糊。他低声说了句什么，但她却无法听清楚。&lt;/p>
&lt;p>&lt;em>“There,” she said, panting, filled with a wild defiance. That’ll hold him. There. She was inside the gate and moving up the walk with no knowledge of how she had got there. “That’ll hold him,” she breathed aloud. But turning now, watching his tall figure move quickly away under the elms, she wasn’t so sure.&lt;/em>&lt;br>
“行了。”她气喘吁吁地自言自语了一句，重又完全恢复了矜持高傲的神态。这下子，就可以留住他了。行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进了大门，走到通往房屋的小道上。这样一来，他就不会走了。她大声的喘着气。然而，当她转过身，望着榆树下他那疾步远去的高高的身影时，她又忐忑不安起来。&lt;/p>
&lt;/blockquote>
&lt;p>（未完待续）&lt;/p>
&lt;blockquote>
&lt;p>&lt;em>“So in the Libyan fable it is told&lt;br>
That once an eagle, stricken with a dart,&lt;br>
Said, when he saw the fashion of the shaft,&lt;br>
‘With our own feathers, not by others’ hands,&lt;br>
Are we now smitten.’” —AESCHYLUS&lt;/em>&lt;/p>
&lt;p>利比亚古代传说中，有这样一则寓言：&lt;br>
曾有一只鹰，不幸中箭坠地&lt;br>
凝视着旗杆，它悲怆地叹息：&lt;br>
吾乃夭殪于自身之羽！&lt;br>
——希腊悲剧诗人 哀斯奇勒思&lt;/p>
&lt;/blockquote>
&lt;blockquote>
&lt;p>&lt;em>“the whole challenge of life is to act with honor and hope and generosity.… You can’t help when or what you were born, you may not be able to help how you die; but you can—and you should—try to pass the days between as a good man.”&lt;/em>&lt;/p>
&lt;p>“无论得到的是何种机会，你都必须体面堂皇地、满怀希望地、慷慨侠义地投身于其中。这，就是生活向你提出的挑战。尽管你无法决定自己何时出生、生为何人，尽管你也许无法决定自己怎样去死，但是，如何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去度过自己的有生之年，这是你能够而且应该做到的。”&lt;/p>
&lt;/blockquote>
&lt;!--翻译得不错。但是删节的地方很多，很可惜。比如萨姆·达蒙去找议员要求上西点军校的描述都没了（第一章第二节，整节都没了）。又由于第二节被删了，第三节的改动幅度也很大。--></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区块链技术驱动金融》翻译勘误</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3.html</link><pubDate>Thu, 31 May 2018 12:41:11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3.html</guid><description>&lt;p>这应该是我目前看过的最难受的一本书（如果《时间简史》吴忠超译本不计算在内），问题出在翻译上。接连读了两本翻译明显存在问题的书会令人备受打击。《区块链技术驱动金融》（&lt;em>Bitcoin and Cryptocurrency Technologies&lt;/em>）这本书，大概只看了一个开头就看不下去了。气恼的我在豆瓣上写了评论，指出各种显而易见的错误，但是由于豆瓣审核机制的原因，其他人似乎无法看到&lt;a href="https://book.douban.com/review/9027304/"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我的内容&lt;/a>，我将在这里一一列举让人备受折磨的原书误译。&lt;/p>
&lt;blockquote>
&lt;p>&lt;em>In this book we’ll address the important questions about Bitcoin. How does Bitcoin work? What makes it different? &lt;strong>How secure&lt;/strong> are your bitcoins? &lt;strong>How anonymous&lt;/strong> are Bitcoin users?&lt;/em>
本书将讨论比特币的一系列重要问题：比特币是如何运作的？它因何而与众不同？&lt;strong>你的比特币安全吗？比特币用户如何匿名？&lt;/strong>&lt;/p>
&lt;/blockquote>
&lt;p>How表示程度。试译：&lt;strong>你的比特币安全几何？比特币用户的匿名程度如何？&lt;/strong>&lt;/p>
&lt;blockquote>
&lt;p>&lt;em>But a bunch of cryptographers who hung out on what was called the &lt;strong>cypherpunks&lt;/strong> mailing list wanted an alternative.&lt;/em>&lt;br>
但是几位经常在一个叫 &lt;strong>“网络朋克”（cyberpunks）&lt;/strong> 的邮件组里互动的密码学专家则另辟蹊径。&lt;/p>
&lt;p>&lt;em>&lt;strong>Cyperpunks&lt;/strong> was the predecessor to the mailing list where Satoshi Nakamoto would later announce Bitcoin to the world, and this is no coincidence. We’ll talk about the cypherpunk movement and the roots of Bitcoin in Chapter 7.&lt;/em>&lt;br>
著名的中本聪（Satoshi Nakamoto）第一次向全世界宣布比特币系统就是在一个邮件组里，它的前身就是&lt;strong>网络朋克&lt;/strong>，这绝非巧合。我们将在第7章探讨网络朋克运动及比特币的起源。&lt;/p>
&lt;/blockquote>
&lt;p>&lt;del>网络朋克–&amp;gt;&lt;strong>赛博朋克&lt;/strong>&lt;/strong>&lt;/del>&lt;/p>
&lt;p>感谢评论中whatever兄的指正，英文原文中为cypherpunks（密码学朋克，密码朋克），而不是译文括号中写的cyberpunks。2018/6/8&lt;/p>
&lt;blockquote>
&lt;p>&lt;em>Finally, CyberCash has the dubious distinction of being one of the few companies &lt;strong>affected&lt;/strong> by the Y2K.&lt;/em>
最后，许多人怀疑网络现金公司与其他为数不多的几家公司一起受到千禧虫感染（Y2K bug），向部分客户重复收费。&lt;/p>
&lt;/blockquote>
&lt;p>译者甚至以为千年虫是病毒，称它为感染。affected在这是“&lt;strong>受到什么影响&lt;/strong>”的意思。原文中并没有提到“重复收费”。&lt;/p>
&lt;p>另外一些应该保留原文的单词比如pull request，karma等被硬是译成奇怪的中文。&lt;/p>
&lt;blockquote>
&lt;p>&lt;em>Why &lt;strong>didn’t&lt;/strong> SET &lt;strong>work&lt;/strong>? The fundamental problem has to do with &lt;strong>certificates&lt;/strong>. A certificate is a way to securely associate a &lt;strong>cryptographic identity&lt;/strong>, that is, a public key, with a real-life identity.&lt;/em>
为什么SET体系&lt;strong>行之有效&lt;/strong>？根本原因在于它的&lt;strong>认证机制&lt;/strong>。认证就是&lt;strong>把加密过的身份&lt;/strong>，即公钥（public key），与现实身份连接起来。&lt;/p>
&lt;p>&lt;em>It’s what a website needs to obtain, from companies like Verisign that are called &lt;strong>certification authorities&lt;/strong>, in order to show up as secure in your browser (typically indicated by a lock icon).&lt;/em>
网站要从像威瑞信这样的&lt;strong>认证授权公司&lt;/strong>获得认证，用户的浏览器才会判定它是安全的（通常会显示一个锁形状的图标）。&lt;/p>
&lt;/blockquote>
&lt;p>“行之有效”和原文意思正好相反了。&lt;strong>证书&lt;/strong>（certificates）翻译成“认证”了。certification authorities（&lt;strong>证书颁发机构&lt;/strong>）被翻译成“认证授权公司”。&lt;/p>
&lt;p>试译：&lt;strong>为什么SET无效？根本问题在于它必须使用证书。证书是一种将密码学身份（即公钥）和真实身份安全地关联起来的方式。网站需要向诸如Verisign这样的证书颁发机构取得证书，浏览器才会显示安全的锁形图标。&lt;/strong>&lt;/p>
&lt;p>一错到底：&lt;/p>
&lt;blockquote>
&lt;p>&lt;em>Putting security before usability, CyberCash and SET decided that not only would processors and merchants in their system have to get &lt;strong>certificates&lt;/strong>, all users would have to get one as well.&lt;/em>
网络现金公司和SET体系认为，安全性比操作的便捷性更重要，因此，它们不仅要求服务商和商家，还要求客户也必须获得&lt;strong>认证&lt;/strong>。&lt;/p>
&lt;p>&lt;em>Getting a &lt;strong>certificate&lt;/strong> is about as pleasant as doing your taxes, so the system was a disaster.&lt;/em>
获得&lt;strong>认证&lt;/strong>的过程类似于报税一样烦琐，因此，这个系统简直是场灾难。&lt;/p>
&lt;p>&lt;em>Over the decades, mainstream users have said a firm and collective ‘no’ to any system that requires end-user &lt;strong>certificates&lt;/strong>, and such proposals have now been relegated to academic papers.&lt;/em>
几十年来，大多数用户都拒绝使用要求终端客户&lt;strong>认证&lt;/strong>的系统，这种系统只会出现在学术论文里。&lt;/p>
&lt;/blockquote>
&lt;blockquote>
&lt;p>&lt;em>We compared cash and credit earlier, and noted that a cash system needs to be “&lt;strong>bootstrapped&lt;/strong>,” but the benefit is that it avoids the possibility of a buyer defaulting on her debt.&lt;/em>
如前所述，将现金和信用进行比较，我们发现，现金体系需要&lt;strong>启动自循环&lt;/strong>，但优势在于，它规避了买家拒不偿还债务的风险。&lt;/p>
&lt;/blockquote>
&lt;p>求证一下bootstrapped真的翻译成“启动自循环”吗，我见到的都是直接用英文的，这个真不知道。&lt;/p>
&lt;blockquote>
&lt;p>&lt;em>Bitcoin doesn’t work in a fully &lt;strong>offline&lt;/strong> way either.&lt;/em>
比特币并不完全支持&lt;strong>线下交易&lt;/strong>。&lt;/p>
&lt;/blockquote>
&lt;p>offline是&lt;strong>离线&lt;/strong>的意思，即断网的情况下无法使用比特币，而不是什么线下交易。估计译者是受O2O（Online to Offline，被称为线上到线下交易）影响。&lt;/p>
&lt;blockquote>
&lt;p>&lt;em>In particular, the application of something called zero-knowledge proofs to this scheme (most notably by Brands; and Camenisch, Hohenberger, and Lysyanskaya) was very fruitful—zero-knowledge proofs have also been applied to Bitcoin as we will see in Chapter 6.&lt;/em>
这一机制采用了由史蒂芬·布兰德斯（Stefan Brands）在20世纪90年代，詹·卡姆实（Jan Camenisch）、苏珊·洪博格（Susan Hohenberger）、安娜·莉斯卡亚（Anna Lysyanskaya）在2005提出的**“零知识验证”（zero-knowledge proofs）**，带来了很好的效果。在第6章，我们将看到，零知识验证也同样被运用于比特币体系中。&lt;/p>
&lt;/blockquote>
&lt;p>零知识验证现一般译为“&lt;strong>零知识证明&lt;/strong>”。proof是证明的意思，比如Proof of Concept，概念证明。&lt;/p>
&lt;p>另外，我对这几个名字的音译持有异议。Brands作“&lt;strong>布兰兹&lt;/strong>”；Hohenberger应该是德语名，作“&lt;strong>霍恩博格&lt;/strong>”；Camenisch发音和“卡姆实”距离有点大啊，作“&lt;strong>卡梅尼施&lt;/strong>”。Lysyanskaya俄语名，“莉斯卡亚”显然漏了某些发音，因为我对俄语不熟，参考了《环球科学》的&lt;a href="http://tech.sina.com.cn/d/2008-11-06/15422561775.s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翻译&lt;/a>，作“雷相斯卡亚”。&lt;/p>
&lt;blockquote>
&lt;p>&lt;em>These properties can be achieved by using cryptographic &lt;strong>hash functions&lt;/strong> to design the puzzles, and we’ll study this in Chapter 1.&lt;/em>
通过密码学中的**哈希方程（hash functions）**设计的题目可以满足以上要求，我们将在第1章学习它。&lt;/p>
&lt;/blockquote>
&lt;p>哈希方程–&amp;gt;哈希&lt;strong>函数&lt;/strong>，我都不想吐槽了。这译者明显没学过计算机/数学相关知识，英语大概也不好，function压根没有方程的意思。formula，equation对应的才是“方程”。一错再错：&lt;/p>
&lt;blockquote>
&lt;p>&lt;em>Their proposal also utilized &lt;strong>hash functions&lt;/strong>, but in a different way.&lt;/em>
他们的设计也运用了&lt;strong>哈希方程&lt;/strong>，但使用方式不同。&lt;/p>
&lt;/blockquote>
&lt;blockquote>
&lt;p>&lt;em>We’re going to focus exclusively on cryptographic hash functions. For a hash function to be cryptographically secure, we’re going to require that it has the following three additional properties: (1) &lt;strong>collision‐resistance&lt;/strong>, (2) hiding, (3) puzzle‐friendliness.&lt;/em>
我们将只专注于加密的哈希函数，要使哈希函数达到密码安全，我们要求其具有以下三个附加特性：（1）&lt;strong>碰撞阻力（collision-resistance）&lt;/strong>；（2）隐秘性（hiding）；（3）谜题友好（puzzle-friendliness）。&lt;/p>
&lt;p>[…]
&lt;em>A hash function H(.) is &lt;strong>collision‐resistant&lt;/strong> if nobody can find a collision.&lt;/em>
如果对于哈希函数H(·)，没有人能够找到碰撞，我们则称该函数具有&lt;strong>碰撞阻力&lt;/strong>。&lt;/p>
&lt;/blockquote>
&lt;p>碰撞阻力–&amp;gt;&lt;strong>抗碰撞性&lt;/strong>，译者不觉得读起来很奇怪么？&lt;/p>
&lt;div class="separator">
生硬翻译系列：
&lt;/div>
&lt;blockquote>
&lt;p>&lt;em>It’s sort of like saying, “a Tesla is just a battery on wheels.”&lt;/em>
就像说：“特斯拉只是在轮子上加上电池而已。”&lt;/p>
&lt;/blockquote>
&lt;p>我估计大多人没看懂中文什么意思，这是因为翻译太生硬了，戏谑的语气没有被翻译出来。&lt;/p>
&lt;p>试译：&lt;strong>特斯拉只不过是装了电池的轮子。&lt;/strong>&lt;/p>
&lt;blockquote>
&lt;p>&lt;em>In particular, most spammers today send their spam using ‘botnets’, large groups of of other people’s computers that they take control of using &lt;strong>malware&lt;/strong>.&lt;/em>
特别是，现在大多数垃圾邮件发送人通过僵尸网络，用&lt;strong>病毒&lt;/strong>大量入侵他人电脑，批量发送垃圾邮件。&lt;/p>
&lt;/blockquote>
&lt;p>&lt;strong>恶意软件&lt;/strong>（malware）和病毒（virus）不是同一个概念。&lt;/p>
&lt;p>试译：&lt;strong>如今的垃圾邮件发送者使用僵尸网络发送垃圾邮件——僵尸网络是指一大群被恶意软件接管的他人的计算机。&lt;/strong>&lt;/p>
&lt;blockquote>
&lt;p>​​_&lt;strong>The adversary&lt;/strong> and the challenger play the unforgeability game. If the &lt;strong>attacker&lt;/strong> is able to successfully output a signature on a message that he has not previously seen, he wins. If he is unable, the challenger wins and the digital signature scheme is unforgeable._
不可伪造性游戏是&lt;strong>对手（黑客）&lt;strong>和挑战者一起玩这样一个游戏：如果&lt;/strong>黑客&lt;/strong>可以在一个之前没有见过的消息上进行签名，那么黑客就赢得这个游戏；反之，如果黑客做不到，挑战者就赢得游戏，从而可以证明这个数字签名方案是不可伪造的。&lt;/p>
&lt;/blockquote>
&lt;p>硬生生地把attacker（攻击者）翻译成了黑客。&lt;/p>
&lt;blockquote>
&lt;p>​_Even if a direct linkage doesn’t happen, your pseudonymous profile can be &lt;strong>deanonymized&lt;/strong> due to &lt;strong>side channels&lt;/strong>, or indirect leakages of information._
即使没有发生直接的关联，因为&lt;strong>侧面渠道&lt;/strong>或者一些间接的信息泄露，你的匿名身份也可能会被&lt;strong>暴露（deanonymized）&lt;/strong>。&lt;/p>
&lt;/blockquote>
&lt;p>试译：&lt;strong>你的化名身份可以通过侧信道（side channels）或者其他间接信息泄露而被去匿名化（deanonymized）。&lt;/strong>&lt;/p>
&lt;blockquote>
&lt;p>&lt;em>Can’t we design the technology in such a way that only the good uses of anonymity are allowed and the &lt;strong>bad uses&lt;/strong> are somehow prohibited?&lt;/em>
我们是否可以设计出一种技术，这种技术只允许使用好的匿名，而禁止&lt;strong>坏的匿名&lt;/strong>呢？&lt;/p>
&lt;/blockquote>
&lt;p>这里没有说什么“坏的匿名”，而在说“&lt;strong>禁止滥用&lt;/strong>”。&lt;/p>
&lt;p>试译：&lt;strong>难道我们不能够实现出一种技术，允许合理地进行匿名，而禁止滥用呢？&lt;/strong>&lt;/p>
&lt;blockquote>
&lt;p>&lt;em>It’s used by operators of botnets to &lt;strong>issue commands&lt;/strong> to the infected machines under their control and it’s used to distribute &lt;strong>child sexual&lt;/strong> abuse images.&lt;/em>
有人用其运作僵尸网络来控制一些被感染的电脑，进而用来传播淫秽等非法图片。&lt;/p>
&lt;/blockquote>
&lt;p>issue commands大概是看不懂就直接不翻译了。child sexual（儿童色情）直接翻译成“淫秽”了。&lt;/p>
&lt;blockquote>
&lt;p>&lt;em>In fact one of the main funding sources of the Tor project is the U.S. &lt;strong>State Department&lt;/strong>.&lt;/em>
实际上，Tor主要的投资方之一就是&lt;strong>美国政府&lt;/strong>。&lt;/p>
&lt;/blockquote>
&lt;p>state department国务院，试译：美国&lt;strong>国务院&lt;/strong>是Torproject的主要资金来源。&lt;/p>
&lt;blockquote>
&lt;p>&lt;em>Nakamoto is no longer active, but instead there are &lt;strong>a group 196&lt;/strong> of developers who maintain Bitcoin Core. As of early 2015 there are five with &lt;strong>“commit” access&lt;/strong> to the Core repository: Gavin Andresen, Jeff Garzik, Gregory Maxwell, Wladimir J. van der Laan, and Pieter Wuille. The Core developers lead the effort to continue development of the software and are in charge of which code gets &lt;strong>pushed&lt;/strong> into new versions of Bitcoin Core.&lt;/em>&lt;br>
现在，中本聪本人已经不再活跃，但还有&lt;strong>一群&lt;/strong>开发人员在维护着软件。有&lt;strong>数百名&lt;/strong>开发者在为这个项目写代码，但只有少数几个人拥有对核心钱包数据库的 &lt;strong>“调配”（commit）权限&lt;/strong>。这些核心钱包的首席开发人员持续维护该软件，并决定哪些新代码可以加入软件新版本中。&lt;/p>
&lt;/blockquote>
&lt;p>一群，数百人，而原文是“196人”，后面还干脆漏译了一句。commit被强行译成调配，对应的pushed却没翻译出来。&lt;/p>
&lt;p>试译：中本聪不再活跃，但一组有196位开发者的团队在维护着Bitcoin Core。2015年初，只有五人拥有对Core仓库的commit权限：Gavin Andresen, Jeff Garzik, Gregory Maxwell, Wladimir J. van der Laan 和 Pieter Wuille。Core开发者引导着软件的持续开发，并负责哪些代码可以推入Bitcoin Core新版本中。&lt;/p>
&lt;blockquote>
&lt;p>&lt;em>A good example of that is Silk Road, a self‐styled “anonymous marketplace” which has also been called “the eBay for illegal &lt;strong>drugs&lt;/strong>. Figure 7.5 shows a screenshot of Silk Road’s website when it was operating. Illegal drugs were the primary items for sale, with a smattering of other categories that you can see on the left.”&lt;/em>&lt;br>
&lt;strong>丝绸之路公司（Silk Road）&lt;/strong> 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自称“匿名市场”（anonymous marketplace），被称为“销售&lt;strong>非法药品&lt;/strong>的易贝网”。图7.5是“丝绸之路”的网站截图。毒品是它的主要销售商品，在网页右侧还可以看到为数不多的其他类别的在售商品。&lt;/p>
&lt;/blockquote>
&lt;p>不是公司，而是网站。这里的drug应为“毒品”，而不是药品，到下一句又正确了，在后几页里又变成了药品，这是同一个人在翻译吗。&lt;/p>
&lt;blockquote>
&lt;p>&lt;em>For example, in SETI@home volunteers are given small portions of observed radio signals to scan for potential patterns, while in distributed.net volunteers are given a small range of potential secret keys to test.&lt;/em>&lt;br>
&lt;strong>最有名的&lt;/strong>例子是在SETI@home网站上，志愿者们被分配一小段无线电信号，&lt;strong>用闲置的个人电脑来分析这段信号可能存在的模式以寻找外星文明，&lt;/strong> 同时分布式计算网站（distributed.net）的志愿者被分配一小段可能的私钥来进行验证。&lt;/p>
&lt;/blockquote>
&lt;p>radio signals射电信号，然后还脑补了一堆原文中压根没有的句子。&lt;/p>
&lt;blockquote>
&lt;p>大约有500万人参加这个计划，包括译者本人。——译者注&lt;/p>
&lt;/blockquote>
&lt;p>这就是你脑补的理由？另外，表格中Identifying signs of extraterrestrial life（识别地外智慧生命的信号）被直接翻译成“寻找外星人”。&lt;/p>
&lt;blockquote>
&lt;p>&lt;em>First successful public brute‐force of a 64‐bit &lt;strong>cryptographic key&lt;/strong>&lt;/em>
首次公开成功地暴力破解了64位的&lt;strong>密码私钥&lt;/strong>&lt;/p>
&lt;/blockquote>
&lt;p>cryptographic key密钥，private key私钥。语序还有点问题。&lt;/p>
&lt;blockquote>
&lt;p>&lt;em>For example, Blu‐ray and HD‐DVD were in fierce competition in the &lt;strong>mid‐to‐late 2000s&lt;/strong> to be the successor to the DVD format.&lt;/em>
举个例子来说，在&lt;strong>2000年的中后期&lt;/strong>蓝光（Blu-ray）和HD DVD展开激烈的竞争，争夺DVD标准的制定者。&lt;/p>
&lt;/blockquote>
&lt;p>2000s是21世纪00年代，而不是2000年。原文说的是“DVD格式的继承者”，哪来的“DVD标准”。&lt;/p>
&lt;p>算了，我还是在书后的术语表里直接挑错吧：&lt;/p>
&lt;blockquote>
&lt;p>&lt;em>bitcoin-qt library&lt;/em> 比特币类库，现在又称为比特币中心（bitcoin core）&lt;/p>
&lt;/blockquote>
&lt;p>请保留原文，这里不翻译。&lt;/p>
&lt;blockquote>
&lt;p>&lt;em>cryptographic beacons&lt;/em> 密码学“信号塔”&lt;/p>
&lt;/blockquote>
&lt;p>beacons一般译作信标&lt;/p>
&lt;blockquote>
&lt;p>&lt;em>cryptographic guarantees&lt;/em> 加密学保证&lt;/p>
&lt;/blockquote>
&lt;p>密码学。&lt;/p>
&lt;blockquote>
&lt;p>&lt;em>deanonymized&lt;/em> 暴露&lt;/p>
&lt;/blockquote>
&lt;p>严格按照词根词缀翻：去匿名化&lt;/p>
&lt;blockquote>
&lt;p>&lt;em>decentralized mixing&lt;/em> 分布式混币&lt;/p>
&lt;/blockquote>
&lt;p>严格按照词根词缀翻：decentralized去中心化；另外，分布式是distributed这个词。&lt;/p>
&lt;blockquote>
&lt;p>&lt;em>distribution with high min-entropy&lt;/em> 最小信息熵分布特性&lt;/p>
&lt;/blockquote>
&lt;p>high漏译。&lt;/p>
&lt;blockquote>
&lt;p>&lt;em>encoding keys&lt;/em> 编码解码&lt;/p>
&lt;/blockquote>
&lt;p>是不是打错了？&lt;/p>
&lt;blockquote>
&lt;p>&lt;em>flooping protocol&lt;/em> 泛洪协议&lt;/p>
&lt;/blockquote>
&lt;p>flooding而不是flooping。&lt;/p>
&lt;blockquote>
&lt;p>&lt;em>pull requests&lt;/em> 提交请求&lt;/p>
&lt;/blockquote>
&lt;p>GitHub常用词汇，别翻译。&lt;/p>
&lt;blockquote>
&lt;p>&lt;em>Quick Response code&lt;/em> QR 码&lt;/p>
&lt;/blockquote>
&lt;p>“快速响应矩阵码”，即我们国内常说的“二维码”。&lt;/p>
&lt;p>这仅仅是在中译本开头前言几页挑出的问题，全书的差错率可想而知。如你所想，翻译的译者与计算机领域完全无关——专有名词上的翻译就已经体现出来了，对密码学一窍不通。事实上这五六个译者是来自证券领域，并且所处的职位略显得有些光鲜亮丽。这本书翻译初稿是由帅初（真名“戴旭光”）完成的，他是某个山寨币的创始人（Shame on you!）。实在是糟蹋了这本 &lt;a href="https://www.coursera.org/learn/cryptocurrency"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Coursera上的课程&lt;/a>配套教材。此外中信出版社留给我的印象是是把翻译外包出去了，专有名词的翻译前后不统一，且编辑不做任何的检查。比如Hash function出现了错误翻译（“哈希方程”），几页后又被变成了正确的“哈希函数”。又如，第6章中，小标题对side channels翻译是正确的“旁路攻击”，但到下文中却变成了“侧面渠道”。第8章，把pseudocode译成“虚拟代码”，紧接着下一行又变成“伪代码”。直白的说，本书翻译完全靠译者丰富的想象力，不看原文都不知道在讲啥。译者也别在译注里写自己不懂的内容，莫名奇妙。值得一提的是，有些译注是直接抄网上的，水平要比译者高好几个档次（我说的是Scrypt的译注，相同的话网上至少2012年就出现了，而那时本书还没出版；另外第十章中重复了第八章中相同的译注）。&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费马大定理</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html</link><pubDate>Tue, 15 May 2018 15:56:15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2.html</guid><description>&lt;p>学校图书馆无意中看到薛密翻译的&lt;a href="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1322358/"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费马大定理：一个困惑了世间智者358年的谜》&lt;/a>，这是一本有些老的书，译作是在上世纪末完成的。我对这个译者印象不错，&lt;a href="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1445709/"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上帝的方程式：爱因斯坦、相对论和膨胀的宇宙》&lt;/a>那本书里他在译注里甚至指出了原书的错误。遂借出来看。我对费马大定理（Fermat’s Last Theorem）只有朦胧的印象，它是一个普通人难以理解的东西。翻开书读了一段，发现这个定理的描述却如此的简单，以至小学生都能看懂。&lt;/p>
&lt;p>它是这么描述的：&lt;/p>
&lt;p>&lt;em>x&lt;sup>n&lt;/sup>+y&lt;sup>n&lt;/sup>=z&lt;sup>n&lt;/sup>,当n&amp;gt;2时不存在正整数解。&lt;/em>&lt;/p>
&lt;p>当时，费马在研究《算数》中的毕达哥拉斯定理（Pythagorean theorem，勾股定理），而大定理正是基于这个耳熟能详的「&lt;em>在一个直角三角形中，斜边的平方放等于两直角边的平方之和。&lt;/em>」其方程为x&lt;sup>2&lt;/sup>+y&lt;sup>2&lt;/sup>=z&lt;sup>2&lt;/sup>。而费马把幂从2改成4，在他看来这个方程没有实数解。于是在页边处写下了他著名的论断：&lt;/p>
&lt;blockquote>
&lt;p>&lt;em>Cubum autem in duos cubos, aut quadratoquadratum in duos quadrato-quadratos, et generaliter nullam in infinitum ultra quadrat um potestatem in duos ejusdem nominis fas est dividere: cujus rei demonstrationem mirabilem sane detexi. Hanc marginis exiguitas non caperet.&lt;/em>&lt;/p>
&lt;p>不可能将一个立方数写成两个立方数之和，或者将一个4次幂写成两个4次幂之和，或者，总的来说，不可能将一个高于2次的幂写成两个同样次幂的和。我有一个对这个命题的十分美妙的证明，这里空白太小，写不下。&lt;/p>
&lt;/blockquote>
&lt;p>本书围绕安德鲁·怀尔斯（Andrew Wiles）展开。1993年6月23日，怀尔斯在牛顿研究所证明了费马大定理，事前得知小道消息的人们挤满了房间。证明过程结束后，他转过头说道：“我想我就在这里结束（I think I’ll stop here）。”人们举起相机拍摄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掌声一阵接着一阵。&lt;a href="https://www.newton.ac.uk/event/lfnw01/"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牛顿研究所&lt;/a>有这张历史性的&lt;a href="https://www.newton.ac.uk/files/andrew_wiles_1.jpg"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照片&lt;/a>(3.7MB)。&lt;/p>
&lt;p>书中记述了怀尔斯所使用的数学工具，以及三个多世纪来数学家的种种努力，读来饶有趣味，你会在这本书里看到许多熟悉的数学家们的名字。这是一本科普书（切确地说这是一本关于数学史的书），因此你不用担心是否看得懂，作者把一些证明过程写在附录里，内容并不复杂，比如毕达哥拉斯定理的证明。尽管中国古代商高和赵爽也发现了勾股定理，但毕达哥拉斯首先证明了它——数学证明依赖于逻辑过程，一经证明永远是对的，不必再去一一验证未知的直角三角形是否仍然符合这个规律了。&lt;/p>
&lt;p>费马大定理的证明涉及了费马所在时代所没有的数学学科，这或许意味着费马可能没有证明出大定理，而乐观主义者认为只是我们没有想到费马的美妙解法。本书的作者西蒙·辛格（Simon Singh）在伦敦帝国学院学习物理，并获得了物理学博士学位，约翰·林奇（John Lynch）和他共同制作了BBC《地平线》关于费马大定理的得奖纪录片。&lt;/p>
&lt;!--https://arxiv.org/pdf/math/9407220.pdf--></description></item><item><title>Hello world!</title><link>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html</link><pubDate>Sat, 28 Apr 2018 10:45:12 +0800</pubDate><guid>https://tomcat.one/blog/archives/1.html</guid><description>&lt;p>Welcome to WordPress. This is your first post. Edit or delete it, then start writing!&lt;/p></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